本刊記者_廖巧玲 通訊員_馬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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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都必須談下去——武漢市總工會副主席王懷卓談建筑行業集體協商
本刊記者_廖巧玲通訊員_馬歡
拓展行業集體協商領域,大力推進建筑、采礦、餐飲服務等勞動密集型企業相對集中的行業開展集體協商,積極探索在縣(區)及以上開展行業集體協商工作。
按照全總和省總的要求,武漢市總工會繼市級餐飲行業工資集體協商創造“武漢樣本”之后,以建筑行業為新的突破口,探索出通過區級協商實現全市連片覆蓋的工作模式。
全市所有區啟動了建筑行業集體協商工作,普遍簽訂集體合同。從目前來看,效果比較理想,通過集體協商,建筑行業企業方與職工方找到了雙方利益的均衡點,實現共贏。

武漢市總工會副主席王懷卓
王懷卓:首先,是以這項舉措貫徹落實《中華全國總工會關于提升集體協商質量增強集體合同實效的意見》和《中華全國總工會深化集體協商工作規劃(2014—2018年)》精神,突出抓好行業集體協商,促進全市集體協商工作創新突破。
其次,是基于構建建筑行業勞動關系協調機制的現實需要。建筑業也是勞動密集、農村轉移勞動力聚集的行業,在建筑行業高速發展的同時,行業發展同樣面臨著諸多問題。盡管黨和政府出臺了很多針對性措施,改善建筑業職工特別是農民工的生產生活環境,解決欠薪逃薪等問題。但是,行業內部惡性競爭嚴重,就業群體復雜,用工方式不規范,影響建筑工人經濟利益和人身安全的現象時有發生。面對這種形勢,迫切需要工會發揮組織優勢,以深入開展規范的集體協商構筑有效的協商溝通平臺,推動建筑行業勞動關系逐步趨向協調穩定。
在推動全市建筑行業建立行業性集體協商機制的布局上,我們采取的是漸進式覆蓋方式。一部分區,如洪山、東西湖、新洲,從2011年開始嘗試在區級層面開工資集體協商;2014年,市總工會決定在全市全面推開。當年,首家簽訂區級建筑行業集體合同的是硚口區,隨后,其他區也陸續簽了合同。
王懷卓:此項工作的工作方式是一種創新。在特大城市開展市級行業集體協商,我們在2011年探索了市商貿產業工會“上代下”作為職工方代表與武漢餐飲協會展開協商的形式,簽下《武漢市餐飲行業工資專項集體合同》,被稱為工資集體協商“武漢樣本”。
建筑行業就不一樣了。從全市整體上看,建筑企業在我市分布不均衡,企業數量、企業規模、建筑資質、從業人數、行業工會組建等方面,區際差異非常大。比如,新洲區作為全國知名的建筑之鄉,共有建筑企業113家,從業人員達17萬多人,在全省建筑企業20強中占有6席;而有的區建筑企業僅有十幾家,而且從業人數較少。“武漢樣本”的老套路用于建筑行業,明顯行不通。一方面協調面過大,意見難以統一;另一方面,協商的內容將過于原則和空泛,針對性和可執行性不強。
因此,在建筑行業,我們采取的是各區“連橫式”多點并進方式推動實現全市連片覆蓋,即所有行政區分別根據本區的實際和特點,協調力量開展協商,從而實現全市建筑行業普遍建制。
王懷卓:集體協商是市場經濟條件下協調勞動關系的有效制度,最大的優勢在于這項制度為企業提供了勞資雙方“和平”尋求利益平衡點的平臺。行業性集體協商的優勢體現在,一方面使不具備諸如職工人數過少等協商條件企業納入到協商的體系中來,另一方面在雙方協商代表特別是職工方代表敢于發表主張上創造了環境。
從建筑行業開展協商的實際效果來看,企業的用工行為受到約束和規范,職工的合法權益得到維護和保障,職工組織程度低、維權意識和維權能力相對欠缺的現象在逐步得到改善。比如,硚口區兩度開展的區級建筑行業集體協商,在確定工價標準時,既考慮了在工程項目中團隊合作的現狀,也照顧了職工個人因施工工藝難易所反映出報酬的不同。協商雙方既在“談判桌”上爭論,又在會下反復測算,才使得雙方都能接受合同簽訂的標準,不僅對項目工地職工的計件工資和計時日工資標準達成了共識,而且對全建筑行業8個工種的計件工資標準和11個工種的計時日工資標準、月最低工資標準作出規定。從全國來看,能夠“談”得如此具體的建筑行業集體合同可以說鳳毛麟角。
王懷卓:兩個共性問題,一個行業個性問題。
一是工會和職工方代表不敢談、不會談的問題一定程度上依然存在。這個問題也折射出建立一支工會自己的集體協商談判專家隊伍的重要性。
二是行業性協商主體缺乏,給行業協商帶來一定的難度。開展行業集體協商一直存在缺乏協商主體的問題,有的既沒有行業協會也沒有行業工會,這樣開展協商的難度最大;有的沒有行業協會,上級工會也沒有力量協調促使成立行業協會;有的雖然有行業工會,但是僅限于有工會組織,沒有能力開展工作,還需要上級工會“大包大攬”式的支持。
有行業代表組織,但是不愿談,也是難以越過的障礙。有的行業協會認識不到位,怕麻煩不愿開展集體協商;有的行業協會是雇主自發成立的,比較松散,缺乏領軍人物,缺乏號召力,也不愿談。
三是建筑行業的特殊性導致該行業開展集體協商面臨諸多難題:工時工價標準缺失,勞動用工、分配方式不規范,工傷工亡、欠薪和勞動報酬糾紛多發頻發。特別是用工方式上的隨意性、差異性、隱蔽性、流動性,直接導致職工隊伍的組織化程度低、勞資力量對比明顯失衡。大量的建筑企業與其用工人員不具備勞動關系,而活躍在施工一線的大量農民工也缺乏與用工單位確立勞動關系的法律意識。
這些難題,需要各級工會組織以極大的勇氣迎難而上,創造性地予以破解。
王懷卓:實踐證明,開展行業性集體協商是維護眾多非公有制小微企業從業人員合法權益的有效方式,可以減少他們因人員眾多而分散、法律意識不強、維權力量薄弱導致的權益受損情況。
要健全行業協會和行業工會,明確協商主體。職工方和企業方都有利益代表者才便于溝通和開展工作。現在行業工會組織都比較健全,還需要更充分地發揮作用,行業協會則相對缺乏。
要積極爭取黨政領導重視支持。從建筑行業協商已經取得階段性成績的幾個區看,區委、區政府的重視和支持是推進建立建筑行業集體協商機制的關鍵因素。
要找準協商的切入點。行業集體協商內容不追求面面俱到,而應通過協商切實解決當前的行業共性問題和難題,比如勞動標準、勞動定額等,找準合適的協商切入點才可能實現協商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