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與戰爭之：鼓

文/雷從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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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與戰爭之：鼓

文/雷從俊

坊間曾流傳這樣一個故事：機關工作組蒞臨某單位，單位領導拿起匯報提綱開始忽悠：“上級機關為我們帶來了很大的鼓……”大家面面相覷，半天沒聽明白。領導也有些不知所措，翻了翻提綱接著講：“哦，還有一個‘舞’。”

要說這位領導沒文化，我堅決不同意。人家一不小心就為我們普及了一個常識。“鼓”和“舞”原本就不是一家。“鼓”是一個什么樣的“舞”呢？往根上找找，還蠻有意思。

一般認為，鼓的產生純屬偶然。大約是先民在陶器上晾獸皮，不小心碰到，發出前所未有的聲響，第一面鼓就此誕生。鼓曾作為氏族圖騰，曾用于狩獵圍捕，并很快融入軍陣之中。《周禮》中即有“軍中以鼙令鼓”“凡軍旅夜鼓綦”等記載，可見從率軍打仗到行夜戒守，“鼓”作為一種樂器也作為一種兵器，越來越發揮著重要作用。及至漢代，軍中以鼓為主導的打擊樂和排簫、橫笛、笳、角等吹奏樂的組合，無論在編制上還是演奏技法上都已非常完備，形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古代軍樂。同樣，在世界不少國家軍隊中，鼓樂也一直伴隨著軍事生活不斷豐富發展。千百年來，鼓角爭鳴，且鼓且吹，“鼓”導演了無數戰爭活劇，參與了無數生死搏殺。

細想，我對鼓最早的記憶，就源自父親講起的“吊羊擊鼓”的故事。話說當年，清兵來犯石城山谷，敵人求勝心切，石城山谷軍民奮起抵抗。正當雙方僵持之時，石城山谷范閣老命人將山羊一只只捆好倒掛起來，每只羊下面放一面鼓，羊被吊得難受，雙蹄奮力敲擊鼓面，石城山谷內傳出震耳欲聾的鼓聲。敵將不知是計，疑為神兵天降，竟以自刎告敗。長大后才知道，“懸羊擊鼓，餓馬蹄鈴”自古就是屢試不爽的戰術手段。

把“鼓”交給羊都能發揮如此威力，更遑論“鼓”在人手里的出神入化。禰衡擊鼓罵曹，鼓成了一種策略；梁紅玉擂鼓戰金山，鼓成了一種氣勢；張飛擊鼓古城會，鼓又成了一種手段。在我軍發展史上，鼓聲猶如行軍打仗、沖鋒陷陣的腳步一樣功不可沒。在革命戰爭年代，鼓號催征是莫大的精神力量。在當下，新兵入營、老兵退伍時，部隊光榮凱旋之際，文化活動之中，何曾離開過鼓呢？

鼓的精神在鏗鏘之韻中燃燒，鼓的家族在炮火硝煙中繁衍。從中國本土的陶鼓、木鼓、竹鼓、骨鼓、銅鼓、鐵鼓、瓷鼓到目前世界各國軍隊特別是軍樂隊經常使用的大軍鼓、小軍鼓、四音鼓、定音鼓等等，鼓在我們心目中已然成為軍人血性的音樂形象和戰斗精神的象征。當然，鼓也自然而然地衍生出諸如鼓動、鼓勵、緊鑼密鼓、旗鼓相當等一批洋溢著中國氣派的詞匯，更時常為我們送來很大的“鼓”——還有“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