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經路上美人如虹

六小齡童

《西游記》劇組的人都認為我是“西天取經”的最大贏家，不僅取到了“真經”，也娶到了媳婦。也有的說，取經結束后，我就把取經路上遇到的美女“搶”到花果山做壓寨夫人了。

妻子于虹最早出現在我的視野里是1982年，那是在三里河四機部招待所《西游記》劇組住地。在一次小會上，導演介紹說來了一個新的場記叫于虹。我400度的近視眼望過去，隱約看到了一個身材高挑、健康豐滿的女孩，與劇組的那群“女妖怪”沒有太大的區別。

于虹出身于一個軍人家庭。她原來是一位話劇演員，后來也從事過美聲歌唱工作。

實際上，在我和于虹最初的擇偶標準里，彼此都不符合對方的條件。況且，父親還囑咐我在拍攝期間“不準戀愛”。

因為我的戲份比較多，在現場經常有不少靈光一閃的即興武打動作。于虹在現場來不及全部記下來，收工后就找我來補記。看她認真的樣子，我總是非常耐心地配合。漸漸地我們有了一些交流的機會，由談工作開始了談人生。

漸漸地，我發現，當于虹哪一天現場都記錄好了，不再找我補記的時候，我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于是我就動起了心思。為了讓她來找我補記有關內容，我現場拍戲時有了更多的臨場發揮。因此于虹也經常來找我補記了。于虹當然不知道，她這額外的工作量，可是我費盡心機給她“爭取”來的。可是，當于虹做好記錄離開的時候，那種莫名的惆悵又悄然而生。

那是1984年，我們像所有時代青年一樣談情說愛，卻不會將“愛”字輕易說出口。于是我又心生一計，當于虹來找我補記場記的時候，問我十個問題，我總是支支吾吾地回答三四個。這樣，于虹就可以一趟一趟地往我的房間里跑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的話題也是從天到地，無話不談，藝術、人生、理想、風俗、習慣等，我們甚至希望每天都能夠在一起。

有一次現場拍戲，我從鋼絲上掉下來，被送進積水潭醫院。后來于虹說，劇組所有的人都跑過去看了，只有她沒有去。她覺得渾身發軟，有一種刻骨銘心的疼痛，根本沒有力量更沒有勇氣去看我。但是我療養期間，于虹卻總是三天兩頭給我帶來燉好的雞湯，各種水果什么的。于虹用女性特有的細心和柔情關心著我，鼓勵著我：我心底自然泛起一些微妙的感情波瀾，這種波瀾，是一種更深的依戀感。

有一次，劇組要去深圳拍片。于虹也特地把自己所攢的1000元錢和一些外幣取出來，準備到深圳大買一陣，但沒想到不小心把錢弄丟了。我知道以后，就問她：“那你怎么辦？”于虹說：“那我不買東西就行了唄。”我覺得表現我英雄氣概的機會來了，就取出了所有的積蓄，足足700元，敲開了于虹的門，說：“于虹，我這兒有700元錢，我給你600元錢吧。”于虹說什么也不要。我把錢扔下就跑了。直到2002年，我們一起參加北京電視臺的《夫妻劇場》欄目，她才告訴我，這筆錢在深圳她舍不得用，全部存進了銀行，而且一直沒有動過。后來我們約定，等女兒上大學的時候，要把這個存折給女兒。

到了深圳，大家一起去逛街，我發現于虹在一個櫥窗里的布娃娃前駐足良久。我馬上跑到店內，花了65元買了那個布娃娃，說：“你是不是特別喜歡這個布娃娃？送給你。”

以后的日子還是那么平淡地往前走，但是我們知道我們的心更加貼近了。

在《西游記》拍攝接近尾聲時，于虹送給我一張她自己最喜歡的照片，并且寫下了一行雋永的小字：我將永遠深情地望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