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寶林打牌

孫福海

侯寶林在日常生活當(dāng)中喜歡打牌。

1984年，青島市舉辦“首屆全國相聲新作調(diào)演”，天津許多相聲演員都去了，侯寶林擔(dān)任相聲大賽的顧問。當(dāng)時(shí)，大賽有兩個(gè)顧問，一個(gè)是侯寶林，一個(gè)是馬三立。

天津演員有很長時(shí)間沒見著侯寶林，大家說：“咱們給侯大師帶點(diǎn)什么東西呢？帶土特產(chǎn)？”常寶霆說：“侯寶林跟我提過，就愛吃天津的大果仁。”

王佩元說：“這事我去辦。”

那時(shí)，天津還沒建“南市食品街”，王佩元挺費(fèi)勁地買了五包天津傳統(tǒng)五香果仁，每包都是用報(bào)紙包成小三角包的那種，帶到青島。

侯寶林一看這幾包果仁，高興壞了：“哎呀，我在天津時(shí)，就喜歡吃這口。”他先拆開一包，把里面的果仁倒在自己的口袋里，手在口袋里碾皮兒，碾一粒吃一粒。

“真是這味兒，是天津五香大果仁的味兒。”侯寶林高興了，說，“咱們打牌吧。”

于是，大家就陪他打撲克。

“打牌，咱們怎么玩呢？”

“怎么玩？貼紙條。”

大師打牌也貼紙條。王佩元和常寶豐一撥，侯寶林和常寶華一撥，他倆技術(shù)不如年輕人，老輸，侯寶林的臉上，左貼一張紙條，右貼一張紙條，貼了不少。

這時(shí)，侯寶林還“砸掛”：“哎呀，打一晚上牌，我這腦袋呀……都成墩布了。”貼紙條是由贏的兩人往輸?shù)膬扇四樕腺N，王佩元、常寶豐專門往他腦門兒上貼，紙條把眼睛都給擋住了。

侯先生看牌，還得用手把紙條撩起來，他又“砸掛”：“這好，我整個(gè)一垂簾聽政。”

這時(shí)，有人報(bào)告說：“侯先生，青島市的市長來看您。”

侯寶林趕緊把紙條摘了，去會見青島市長，這屋打牌的，改成侯耀文和石富寬。

打著打著，侯寶林回來進(jìn)屋一看，就“夯了”（也就是火了），說：“你們怎么還打牌呀？都幾點(diǎn)了？不知道這燈前是火嗎？明天還要演節(jié)目，即便是活熟了，嗓子也需要休息呀，你們像話嗎？”

王佩元、常寶豐那次演的是《并非諷刺裁判》。

侯寶林說：“你們這個(gè)節(jié)目不錯(cuò)。耀文、富寬，你們明天該演出了，還玩兒？”

侯耀文和石富寬對一下眼神兒就走了。

可侯寶林還想打牌，沒法直接說，于是喊：“佩元、寶華、寶豐，你們上我那屋去，我留了點(diǎn)好東西。”

這三個(gè)人跟著侯寶林進(jìn)屋，門打開以后，侯寶林把手往柜子上摸，摸了半天，什么也沒摸著，說：“不知道讓誰給融了。”

“融了”的意思，就是偷了。

王佩元心想：“什么融了？你是想把我們仨騙到這屋來。”果不其然，他們看見桌子上有一副撲克牌。

侯寶林把牌往桌子上一拍，理直氣壯地說：“來吧，我告訴你們，咱們這牌呀……打到天亮，必須散。”

打到天亮啊？還必須散？能不散嗎？這個(gè)“砸掛”，證明侯寶林在生活中也有童趣。

選自《特別關(guān)注》2015.11

（彭建輝 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