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掌柜的“手段”

李萍芬

2015年，注定是匱乏的一年，就如同中國經濟一樣，疲軟不堪。石市更是如此，很多石商經營慘淡，艱難維系。但想購得一方美石，仍然是難之又難，不是價格高得難以承受，便是石頭不夠理想，每每空手而歸。

十月的天氣，秋高氣爽，景色宜人。一日，胥先生約著去酒泉購石，此前已去過三趟了，都是空手而歸，所以提起購石便有一股陰霾襲上心頭，不抱有大的希望，但在一絲希望的驅使下還是去了。

到了村頭，下了車，正式開始了購石之旅。轉了好幾家，無一上眼的。繼續尋覓，又轉了幾家，一無所獲，失望之中進了另一家。但見板上橫臥著一方彩玉，身姿綽約，端莊秀麗，色彩鮮艷。樸素中有著一種典雅的氣質，簡單中透出了一種邏輯的美感。太誘人了，太震撼了。

主人遍尋不著，千呼萬喚，才從房里走出一位睡眼惺忪的小姑娘，看上去正在上初中的樣子，心想，大人不在，今天又要空手而歸了。便自言自語道，這孩子做不了主。胥先生經驗豐富，沒有他顧，直接說明了來意。

知道我們是來買石頭的后，小姑娘立刻清醒了：“一看你們就是懂石頭的，眼力真好”，她忙介紹到，“這是一方美石，我爸爸很喜歡的”，還拿來水把石頭擦濕，要我們好好看看，并仔細介紹，果然，難得的杏黃底色上繪出了一幅悠然自得的美猴王。看那圓圓的眼睛炯炯有神，散發出火眼金睛的光芒；頭戴一頂裘皮小帽，甩動臂膀，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經他撥動的樹枝還在身后搖曳著。我驚詫：賞石能從娃娃抓起了！觀石之后我也心中暗喜，這方奇石就像瞬間綻放的一朵牡丹花呈現在眼前，雍容華貴，精妙絕倫，真乃如夢如幻的一幅美圖。

試著詢問小姑娘價格，沒想到這孩子很老練，說今年生意不好做直接給你最低價。她說是最低實際并不低，這孩子在這環境中已經鍛造出了營銷的本事，一談價，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直接以搖頭相應，偶爾還跟我們講講撿石頭的不易，撿到精品石更是不易。想想城里的孩子就知道什么好吃什么好玩，哪里會操這份心啊？但那個價確實有些貴，再次議了價，這次小姑娘瞪著眼睛使勁搖著頭，而且默不作聲了，這可讓我心里著實著急。愛石之人都能理解欲罷不能的心情，但我也沉默了一會兒，又還了一個公道價，這回小姑娘笑了，點頭了！

成交了，抱得美石歸，心情還是比較舒暢的。

2015，雖不尋常，但有了此方美石，頓覺2015是閃閃發光的一年。尋石、購石之路還得繼續，但愿以后能遇到更多更靚的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