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音樂后面

文|原上草

藏在音樂后面

文|原上草

200多根琴弦

調律師陳德然打開琴蓋，里面密密麻麻排列整齊的小柱子上，共繃著200多根琴弦。他按下一個琴鍵，側耳傾聽，輕輕搖頭，把調律扳手放在一個弦軸釘上，輕輕擰動，然后再次按下琴鍵，哆！他滿意地點點頭。

8000多個零件

鋼琴調律師的工作看起來簡單，其實很復雜。“一臺鋼琴有88個鍵，每個鍵有3根弦，每根弦由約80公斤的拉力拉緊，大小零件總共8000多個，調完一臺琴，起碼要半個小時。”陳德然說。一臺好鋼琴，音律要精確到誤差小于一兩音分。鋼琴調律要求環環相扣，不是簡單地調一兩個音，要認真調整鋼琴所有的鍵。調律時，扳手用力大一點或小一點，差異非常大，所以，聽力和手法必須嫻熟。

調校10萬臺鋼琴

要想練就“金耳朵”，調律師得有10多年工作積累，調校超過10萬臺鋼琴。在鋼琴廠，一臺鋼琴出廠前，起碼要經過5～7次調律，每名調律師一天少則調10臺，多則調35～40臺。陳德然工作20年，經他親手調過的鋼琴有多少？“肯定超過10萬臺了！”他說。

月入兩三萬元

2008年，陳德然在廣州拿到二級調律師（技師）資格。“要取得一級調律師的資格，起碼要25年！”調律師少，高端調律師更少，收入上就比他其他職業高很多。業內人士說，調律師目前已成為比鋼琴師更搶手的職業，好的調律師可以月入兩三萬元。

手上功夫占七成

鋼琴調律分細調和粗調兩個步驟，每個步驟都需要聽力和手的精確配合，“聽力比較容易練，但跟手配合時很難。手上功夫要占到七成。”陳德然打了一個比方，“聽音就像是看足球的，調律就像是踢足球的，會看球的不一定會踢球。”他還說，鋼琴部件的價格從幾千元到上百萬元不等，價位高低不等的鋼琴，確實有很大差別。

敲擊2000多次

陳德然說：“我是鋼琴師，也是調律師，但我寧可做鋼琴師，你們不知道，做調律師太辛苦了。”一業內人士說，初學調律，對每根弦，都要以固定節奏敲擊10次，一臺鋼琴就要敲擊2000多次，敲完還要用扳手去擰弦軸釘，很費力氣。據不完全統計，目前我國鋼琴保有量大約千萬架，鋼琴調律師卻只有三四千人，高端調律師更是稀缺，廣東只有不到20名一級調律師（高級技師）。

60歲起聽力下降

說耳朵越聽越靈，這話不假。但是，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由于長期過度用耳，調律師的聽力會比一般人衰退得快。“我老師告訴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耳朵。一般人的聽力到七八十歲才開始慢慢下降，干我們這一行，差不多60歲開始就下降了。”陳德然說。他這位老師長期戴著耳塞，避免外界聲音干擾。陳德然也曾經嘗試，后因過馬路聽不見聲音，覺得危險，就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