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涉農企業的責任

馬建富

(江蘇理工學院 教育學院, 江蘇　常州　21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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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涉農企業的責任

馬建富

(江蘇理工學院 教育學院, 江蘇常州213001)

涉農企業與職業教育是利益相關者，具有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社會責任和法律義務。但是，我國涉農企業在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存在著諸多問題，因此，必須強化涉農企業責任意識，確立其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的主體地位；建立涉農企業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社會支持體系；創新校企合作培育新型職業農民模式，增強涉農企業參與度；建立利益機制，激發涉農企業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內生動力等。

職業農民; 涉農企業; 責任

隨著我國現代農業的發展，涉農企業將會越來越多，其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需求也越來越大，涉農企業與職業教育培訓的關系也會因此而愈益緊密。毫無疑問，涉農企業在職業教育發展中，特別是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理應擔當更大的責任，因此，必須建立一些利益機制，激發企業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內在動力。

1　涉農企業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具有義不容辭的責任

1.1涉農企業與職業教育是利益相關者

首先，職業教育與企業是發展共同體。職業教育，尤其是農村職業教育、成人教育等為各類涉農企業培養著所需要的各層次、多類型的新型職業農民。因此，職業教育是涉農企業的“利益相關者”。利益相關者是那些沒有其支持，組織就不可能生存的團體[1]。按照該理論，職業教育與企業分別居于人才產品“生產”和“消費”環節，他們互為依靠，相輔相成。職業教育為涉農企業培養人才，為企業的生存及發展力的提升提供智力支持與保障。事實上，從職業教育的產生與發展史也可清晰地看出，職業教育正是因社會分工和社會生產發展的需要而產生，所以，職業教育與涉農企業作為利益相關者，是真正的命運與發展共同體。

其次，職業教育服務的需求導向性，決定了企業必須全面全程參與職業教育辦學過程。職業教育要能夠為農企培養出高質量的應用型人才，就必須以企業對人才的要求標準辦學。一方面要求精準確定培養目標及各類農企所需人才的具體質量規格，制定有利于目標達成的人才培養方案；另一方面要對辦學過程進行精心設計，并為方案的實施提供必要的物質基礎。不僅如此，職業教育還必須根據涉農企業的發展動向、現代農業科學技術變革等進行人才培養的動態調整。可以說，職業教育與涉農企業兩者是必然的利益相關者。因此，涉農企業應積極承擔發展職業教育的責任，認識到這是企業分內之事，而職業教育也完全可以向涉農企業提出承擔培育新型職業農民責任的訴求。

1.2涉農企業具有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社會責任

無論是哪個階層的社會成員都需承擔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的社會責任。涉農企業作為社會成員集合體的代表，更應該承擔相應社會責任。1999年1月，在瑞士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提出的“全球協議”中，將企業的社會責任分為經濟責任、文化責任、教育責任、環境責任等方面[2]。毫無疑問，各類涉農企業與我國其他各類企業一樣都必須承擔一定的教育責任。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在我國現代農業發展以及新型城鎮化推進中具有重要戰略意義，具有明顯的公益性特征。所以，涉農企業積極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事業，承擔一定的發展職業教育的責任天經地義。

1.3涉農企業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是應該承擔的法律義務

正因為發展職業教育是任何性質的企業，不管是國企、民企，亦或是外企，也不管企業大小都應該承擔的責任，而且職業教育對企業發展有著直接的影響，所以，從法律上規定企業承擔職業教育的責任更有助于涉農企業樹立發展職業教育，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責任感和自覺性。縱觀德國、美國等發達國家職業教育的發展歷程，不斷建立健全企業參與職業教育的法規是其職業教育成功以及更好地促進經濟社會發展的典型經驗。我國在有關職業教育發展的法律以及相關文件中也都強調企業在職業教育發展中的責任。在未來，根據新型職業農民培育需要而制定或完善的相關法律法規必須也必將強化農企發展職業教育的責任。

2　我國涉農企業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存在的問題

2.1發展職業教育的責任感不強，更多以慈善心態出現

一些研究表明，我國企業基本上只是將自身定位于“經濟人”角色，沒有充分承擔起“社會人”的責任，也沒有盡“社會公民”應有的義務。這種缺乏社會責任感的狀況反映到對職業教育的態度同樣如此。有研究顯示，在企業參與中等職業教育動力因素的選擇中，將發展職業教育的目的看作是為了“招聘所需員工”“頂崗代班”和“獲得政府政策支持”分別達到0.71，0.55和0.46的頻率，對“促進企業自身發展”的因素選擇頻率則最低，僅有0.25[3]。

相對而言，我國涉農企業發展規模較小，如果說大型農企還有較強的參與職業教育的意識或者責任感。那么，我國以中小規模為主的農企、新興家庭農場、農業合作社等參與職業教育的積極性就有更多不確定性。從現實狀態來看，是否愿意參與職業教育培育新型職業農民、積極性如何，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這些農企老板、家庭農場主等對職業教育認識的程度。具有前瞻性和戰略眼光的企業主往往更具有參與發展職業教育培育新型職業農民的自覺性和動力，諸如現代農業產業園等規模以上的農企老板或者是科技含量高、服務品質要求高的農企，往往也愿意投資職業教育的發展。然而，即使是參與職業教育發展的企業，他們中的相當一部分企業主更多是以慈善的意愿，施舍的心態承擔其發展職業教育的“職責”，缺乏校企深層合作和共同承擔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的主體意識和動力。

2.2農企缺乏發展職業教育的內驅力，時常規避職業教育責任

有關研究表明，許多涉農企業，特別是中小農企缺乏參與職業教育的內驅力。這就決定了這些企業參與職業教育具有被動性與不穩定性，往往只愿意與職業學校進行淺層合作。當然，導致農企缺乏參與職業教育動力的原因是多樣的。

首先，在我國許多農村地區，仍然具有小農經濟特點，經濟發展方式也沒有真正轉變到依靠科技創新和高素質勞動力的軌道上來，許多中小型農企所經營管理的還不是真正的現代農業，依然是以密集型農業生產勞動和粗放型生產經營方式為主，農業生產科技含量低，許多涉農企業只需要使用一些簡單勞動力，或者只需對員工進行簡單的農業生產技術培訓即可。企業總是以效益、盈利為目的，如此，就弱化了這些涉農企業對職業教育培訓的內在需求。

其次，農村勞動力更大的自由流動性帶來就業人員的不穩定性，制約著涉農企業參與職業教育的積極性。有些涉農企業，特別是大型農場和農業工廠，也認識到發展職業教育、培養人才是企業發展之本，一些企業也有經濟能力或設備設施參與職業教育。然而其中的一些企業為什么不愿意參與職業教育，或者說不愿承擔職業教育責任呢？重要原因就在于，一方面我國法規不完善，剛性約束力不強，而且我國并未真正形成企業自覺參與、投入職業教育和培訓的社會氛圍和文化。另一方面，我國農村勞動力自由流動性很大，再加上許多小農企及員工守法意識淡薄，所以，一些付出培訓投資成本的農企、農場等，其培訓的員工能夠留在本企本場的可能只是一部分，其中的一些技術嫻熟、管理經驗豐富的農業技術人才反而有可能被其他企業“挖墻腳”。

另外，企業參與職業教育的行為沒有得到政府充分的肯定性和鼓勵性獎賞。各類企業常常希望通過參與職業教育等社會公益事業來提高其社會影響力，涉農企業也不例外，但是現實情形卻令他們感到遺憾。因為那些積極參與職業教育的企業、農場，政府有關部門除了給予一點稅費減免的優惠政策外，并沒有對其進行大張旗鼓的宣傳，他們并沒有能夠借此樹立良好公益形象，有效提高社會美譽度。這一問題對于那些尚缺乏社會知名度，而又迫切需要提升形象的企業來說，無疑是影響其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重要制約因素之一。

2.3權責不等、缺乏發展的話語權，校企合作有形無實

人們時常會追問甚至指責企業缺乏發展職業教育的熱情與責任，然而，人們也應反思，企業缺乏參與職業教育的積極性，職業教育有沒有責任呢？職業院校在辦學過程中是否主動邀請那些現代化大型農企，甚至是中小農企、家庭農場主、農業合作社負責人或專業技術人員參與其辦學過程或者征詢人才培養的意見呢？誠然，每個涉農企業確實都有發展職業教育，培養職業農民的責任，然而，責權利應該是統一的。從組織倫理學的視角分析，農企特別是那些大型農業企業等之所以規避發展職業教育的責任，其中一個可能的原因正是緣于這些涉農企業在人才培養過程中話語權的喪失。職業教育是為企業培養職業農民，理應按照企業對人才的需求設置專業，制定人才培養方案，確定課程標準，而在這過程中，涉農企業應該是最有話語權，但是，事實并非如此。既然那些企業在人才培養過程中沒有決定相應權利，又有何理由讓他們承擔責任呢？他們又為何要去搶奪表面上看“與之無關”的辦學權呢？

2.4制度配置與政策創新乏力，企業參與行為失范又失力

近30年來，有關我國發展職業教育的政策、制度出臺了不少，但是綜觀那些對行業企業參與職業教育做出的規定可以發現，其內容多是原則性，往往缺乏可操作性。如我國《職業教育法》明確規定：“企業應當根據本單位的實際，有計劃地對本單位的職工和準備錄用的人員實施職業教育。”這一規定只是認為企業應當“根據本單位的實際”情況實施職業教育，怎樣實施則沒有規定；在《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中有“鼓勵行業組織、企業舉辦職業學校，鼓勵委托職業學校進行職工培訓”的規定，但是如何鼓勵行業企業參與職業教育呢？缺乏基本的說明或要求。與此同時，對于沒有按照國家相關法規以及文件執行的企業，也就是逃避職業教育責任的行為又如何處置呢？

值得指出的是，農業是弱質產業。因此，要調動涉農企業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積極性，更需要給予他們一些正面激勵，但現行的這些法律法規對企業參與職業教育及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行為一方面正面激勵不夠，另一方面相關的規定不夠系統和完善，另一個更為重要的問題是沒有明確賦予企業在職業教育與培訓中的主體地位，企業缺乏真正的話語權。這一方面緣于職業院校對企業深度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作做得不夠，另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或許是源于國家的相關法規對企業在職業教育辦學以及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主體地位缺乏明確規定。

3　涉農企業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的責任擔當

3.1強化涉農企業責任意識，確立其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的主體地位

首先，賦予涉農行業、企業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的主體地位，凸顯其主導作用。涉農職業院校必須明確為誰服務以及如何提供職業農民培養質量的問題。為此，必須改變長期以來事實上職業院校在辦學過程中單一的主導地位的狀況，確立并不斷強化涉農企業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的職責、功能與地位，賦予相關行業企業在其中的領導角色。在校企合作培育新型職業農民中，要讓涉農企業唱主角，主動牽手各類農職業院校以及農村成人教育學校(社區教育中心)為其培養人才，主動與職業院校開展深度合作，參與辦學全過程。

其次，賦予各類涉農產業協會在新型職業農民教育與培訓中更大的話語權，增強其責任意識。2014年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提出，要加強行業在職業教育中的指導作用，“把適宜行業組織承擔的職責交給行業組織，給予政策支持并強化服務監管”。職業院校對各類涉農企業，尤其是諸如家庭農場、農業合作社等新的生產經營主體不夠了解，也沒有過多的時間與精力去深入各類農業企業、農場等了解人才需求及其質量規格要求，而相關的農業產業組織最了解涉農企業的需求，也最能夠把握涉農企業的發展動向以及對未來人才的需求。因此，職業院校如若能夠強化與相關農業產業組織的關系，則既能密切與行業所屬農企的關系，又能降低教育界與行業企業在校企合作中的總交易成本，更有效地代表企業利益在職業教育中的表達，讓行業協會在職業教育中發揮更大作用。

有關涉農行業協會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的作用主要表現為：一是與職業院校共同調研、預測涉農企業短期、中期、遠期的人才需求信息，為學校專業設置及招生規模的確立提供參考依據，為職業學校提供人才需求類型及其素質結構的信息；二是代表本行業參與新型職業農民教育與培訓部門人才培養方案以及課程標準的制訂，參與教材尤其是行業教材的編寫與修訂；三是參與職業學校考試標準的制訂及考試考核的監督實施。

3.2建立涉農企業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社會支持體系，為職業院校人才培養提供決策依據

所謂社會支持體系是指一定社會網絡運用一定的物質和精神手段，對社會弱者進行無償幫助的一種選擇性社會行為。構建社會支持體系，有助于為涉農企業參與新型職業農民的教育與培訓提供優良的環境；有助于行業及涉農企業對職業教育培養新型職業農民產生更直接更有力的影響作用。澳大利亞國家職業教育研究中心報告指出：“行業能夠影響職業教育政策和發展方向的關鍵點在于組織體系。”為了國家職業教育與培訓的主管部門能夠最快了解行業需求，并及時進行政策調整，保證行業界與職業教育的信息暢通，澳大利亞在職業教育與培訓部長委員會下設國家行業技能委員會和國家質量委員會；另外澳大利亞還通過11個具體的行業技能委員會，從不同的行業背景出發，研究企事業單位對職業崗位技能的客觀需要，為職業教育的改革發展提供咨詢意見[4]。我國可以借鑒國外的經驗，建立多層次多類型的職業教育與涉農行業與企業的組織機構，為職業農民的培養提供參考依據，為涉農職業院校短期以及中長期人才培養規劃的制定提供更加精準的信息；同時通過與涉農行業、企業的緊密合作更有效地進行職業教育人才培養質量的監督與評估。

3.3創新校企合作培育新型職業農民模式，增強涉農企業參與度

從發展來看，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應該確立雙主體的發展理念，即職業學校與涉農企業、農場等都是職業教育辦學的主體，只有兩者都以主體身份共同合作，全面參與，才能真正培養名副其實的新型職業農民，職業院校也才能真正成為對企業對社會具有吸引力的現代職業教育。實踐表明，新型職業農民培育需要涉農企業的協同配合和深度參與，只有這種協調配合貫穿于專業設置、課程改革和人才培養等教育教學過程的始終，才能縮短人才產品由“學校人”向“企業人”“社會人”的適應期，使職業院校培養的農民具有更好的適應性，這是校企雙方共同追求的利益價值取向。因此，從職業院校來看，必須樹立企業也是職業教育辦學主體的理念，而企業則應該建立發展職業教育，培育新型職業農民是企業的責任，是企業發展及其核心競爭力的重要組成部分的新觀念。

我國一些地區已經形成了有利于涉農企業深度參與的校企合作模式，對職業教育以及職業農民的培養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如，2011年蘇州農業職業技術學院與蘇州市綠色食品行業協會合作共建新型職業農民培養平臺——“蘇綠學院”；2012年由學院和江蘇省農委牽頭、聯合146家企事業單位合作牽頭組建了“江蘇現代農業園區(企業)合作聯盟”，創新了政行校企合作培養新型職業農民途徑，深化了合作聯盟對新型職業農民的培養。學校還依托合作聯盟，專業對接產業，按照“工學結合、校企合作、頂崗實習”人才培養模式的要求，與企業(行業)共同制訂專業人才培養方案，實現專業教學要求與企業(行業)崗位技能要求對接，實施“雙證書”制度，實現專業課程內容與職業標準對接；引入企業新技術、新工藝，校企合作共同開發專業課程和教學資源，積極試行多學期、分段式等靈活多樣的教學組織形式，將教學過程和生產過程緊密結合，校企共同完成教學任務[5]。

4　建立利益機制，激發涉農企業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內生動力

影響涉農企業參與職業教育，培養新型職業農民的因素很多，然而，在所有這些因素中，企業的內生動力是影響甚至決定企業具有職業教育責任擔當和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持久動力。因此，必須建立一些利益機制，激發企業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內生動力。

4.1權責對等機制

毫無疑問，涉農企業必須參與職業教育培養職業農民，這既是其責任，也是義務。然而，責權利應是對等的，企業是以追求經濟利益最大化為目的，在其投入付出的同時，它必然希望得到回報，這是其一；從另一方面來看，既然涉農職業院校是為相關企業、農場發展培養職業農民，農企是職業教育產品——職業農民的接受者、使用者，人才產品質量如何，企業最有發言權，而且，要確保職業農民培養質量，農企應該介入整個生產過程，并對人才產品進行最終的檢驗與評價；但是，在我國現有管理體制下，職業教育行政管理組織中缺乏以企業為主體的代表，在農民培養過程中相關企業和農場也常常是難以過問，企業在職業教育中沒有應有的地位，主體性、自主性沒有得到承認。因此，要真正激發涉農企業參與職業教育積極性，主動承擔培育新型職業農民的責任，那么，就必須構建一個權責對等機制，就應該提升涉農企業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的話語權，讓涉農企業在職業教育專業設置、人才培養方案確立，甚至微觀的教學過程中有企業的全程、全面參與，以增強企業參與職業教育的積極性，提升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的質量。

4.2利益補償機制

企業作為理性“經濟人”，本質在于追求利潤的最大化。因此，涉農企業是否愿意，在多大程度上愿意介入職業農民培養，則取決于其對投入成本和收益的考量。為此，必須讓涉農企業在職業教育發展過程中有利可圖，成為受益者。據此，應建立涉農企業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利益機制，這個機制包括利益驅動機制和利益補償機制兩個方面。

毋庸置疑，涉農企業在參與職業教育培養新型職業農民過程中，必然會有許多投入，或是在支持職業教育發展過程中，其經濟利益可能會受到一些影響，這往往是影響一些涉農企業參與職業教育的重要原因。鑒于此，應該從法律上規定或者由政府制定相關的規章與政策，建立涉農企業參與職業教育培養培訓職業農民投資成本的補償機制。如學生到涉農企業實習實訓的成本、教師到企業實踐的成本、器械設備耗材等直接性生產成本和間接性機會成本，政府應給予一定的補償，以降低經濟成本的方式提高企業的參與職業教育的收益。澳大利亞政府為了減少企業實際承擔的培訓費用，在《培訓保障法(修正案)》中規定，企業能夠證明自己在職業培訓上的開支達到其年度員工工資總額的5%或更高，即可免除該法中開支的相應稅收。其次，提供專項企業培訓的資助。為吸引企業參與學徒制，聯邦政府按學徒接受培訓的等級發給企業補助金，若企業為學徒提供二級證書的培訓，可獲得1250美元的補助，提供三級、四級或更高級證書的培訓，可獲得1500美元的補助。州和領地政府還執行其他的計劃，資助雇主和他們的學徒及實習生，包括提供交通和食宿津貼、資助購買基本工具和保護設備、免除企業所得稅等[6]。

4.3法規約束機制

涉農企業不僅是職業教育的受益者，更是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另一個主體，理應有相應的責任擔當。但是，在現階段，僅靠涉農企業對發展職業教育，培育新型職業農民的覺悟與自覺性是遠遠不夠的，必須建立剛性的職業教育法律法規，從制度、法律上對涉農企業參與職業教育培育職業農民有明確的規定，特別是涉農職業院校發展處境更為艱難，更需要得到法規的保護與政策的激勵。

在相關的法律中必須注意三方面問題：一是對涉農企業參與職業教育培育新型職業農民的法律條文必須盡可能細化，具有可操作性；二是在規定涉農企業法律責任的同時，還必須有明確的參與職業教育的激勵機制。這些激勵機制不能僅限于以往的免稅、貸款等方面，還需要有完善的利益機制，包括有利于提升涉農企業社會形象等法律條款；三是要從法律上規定涉農企業在職業教育發展中的主體地位，至少與職業院校處于同等的雙主體地位，等等。這些法律的或者有關政策的規定，對于強化涉農企業參與職業教育的責任意識，規范其職業教育行為具有積極意義。

4.4評估激勵機制

首先，要構建涉農企業履行職業教育責任狀況的評價體系。對涉農企業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行為及其責任落實情況進行評估、考核。當然，只有科學、客觀、公正的評價體系，才能真正起到激勵效果。為此，一方面要讓涉農企業以及代表企業的行業成為企業發展職業教育，培育新型職業農民的責任評價組織的重要成員，另一方面要細化評價的分類指標。這些評價標準要有廣泛的包涵性，使得企業能夠以此評價指標體系為行動導向，主動、全面參與職業教育的發展，主動與職業院校開展深度合作，防止部分企業規避參與職業教育的短視行為和不作為現象。

其次，要建立涉農企業參與職業教育發展責任匯報制度。2014年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指出，要“將企業開展職業教育的情況納入社會責任報告”。各地各級政府，一方面要加強對涉農企業參與職業教育培育新型職業農民責任落實情況進行考核，另一方面要將涉農企業開展職業教育，培育職業農民情況納入企業社會責任報告，向社會公布，以此提高企業的自我履約性。

另外，要建立獎懲激勵機制。要根據具有權威性的有關企業參與職業教育責任評估報告，對企業進行獎懲，當然，更多地還是要進行正向激勵。如設立“校企合作示范獎”和“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獎”等，對積極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企業，在樹立企業品牌形象、評估綜合實力、評定信用等級上給予傾斜。

4.5道德推動機制

道德作為一種社會規范，對人們的社會行為起規范、約束作用，也會對人們的態度產生影響作用。因此，對于那些熱心、支持職業教育發展，積極與職業院校進行合作的企業應給予積極的正面的褒揚，讓社會的贊譽成為激勵其更好開展校企合作的道德動力。

[1]劉洋.利益相關者理論下內部控制體系研究[J].財會通訊，2010(5)：102.

[2]張瑞琪.論企業對于發展高等教育的社會責任[J].安徽科技學院學報,2009(5)：78.

[3]武博.企業參與中等職業教育的現狀調查與對策研究[J].職教通訊，2015(1)：12.

[4]李敏.澳大利亞行業企業參與職業教育與培訓的政策和機制[J].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09(24)：51.

[5]徐向明等.創建合作聯盟，培養新型職業農民的探索與實踐[J].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15(17)：93-95.

[6]李敏.澳大利亞行業企業參與職業教育與培訓的政策和機制[J].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09(24)：53.

責任編輯陳桂梅

The responsibilities of agriculture-related enterprises in the process of training the new-type professional farmers

MAJianfu

(School of Education, Jiangsu Polytechnic Institute, Changzhou213001, China)

Agriculture-related enterprises and vocational education have the social responsibilities and legal obligation in training the new-type professional farmers as they benefit a lot from them. However, there are many problems in the process of training. Therefore, we must strengthen the agriculture-related enterprises' awareness of responsibilities and set its core role in the training. In addition, we should establish the system of social support, innovate the training mode, enhance the degree of agriculture-related enterprises' participation. Furthermore, the mechanism of benefit should be established to stimulate agriculture-related enterprises to participate in the training.

professional farmers； agriculture-related enterprises； responsibility

2016-03-02

馬建富(1962—)，男，江蘇溧陽人，教授，碩士生導師，教育學院、職業技術師范學院院長，農村職業教育研究所所長，研究方向：農村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

10.13750/j.cnki.issn.1671-7880.2016.03.001

F 323.6

A

1671-7880(2016)03-0001-06

項目來源：江蘇省高校哲學社會科學研究重點項目(2014ZDIXM034)；江蘇省社會科學基金重點課題(14JYA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