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萍
(濰坊學院,山東 濰坊 261061)
濰坊民俗文化發展的國際化路徑探析
高萍
(濰坊學院,山東 濰坊 261061)
濰坊作為歷史名城文化悠久淳厚,民俗純樸率真,民俗文化是濰坊民俗、民風、民情的生動寫照,也是體現濰坊綜合實力的一扇窗口。時值國際化與全球化發展的大背景,濰坊民俗文化如何通過發揮自身優勢、協同其他資源走向國際大舞臺對于提升城市形象、人文綜合素質以及全面提升濰坊在山東乃至中國的整體地位影響深遠。本文從民俗特征與其功能之間的互動理論分析入手,在考查濰坊民俗文化現狀的基礎之上,通過例證法肯定了民俗文化的現有成績。重點針對其中存在的問題通過“民”與“俗”兩要素的剖析歸納提供了解決問題的可行性策略,以期對濰坊民俗文化的國際化發展提供綿薄之力。
民俗文化;綜合實力;特征與功能;“民”與“俗”
民俗學發軔于西方,英國考古學家威廉·湯姆斯(William·J·Thomas)首先提出用“folklore”指代這一學科。19世紀末西方民俗學、人類學等人文主義思想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中國民俗學尤其是現代民俗學的發展。到1922年,《歌謠》周刊將“民俗”一詞直接用于中國學術界,之后民俗學在中國逐漸成為頗受學者關注的一門學科。
我國著名民俗學家鐘敬文先生指出,民俗是“一個國家或民族中廣大民眾所創造、享用和傳承的生活文化”[1]。筆者認為,“民”與“俗”的詞義伴隨諸學者對這一學科研究領域的拓寬出現了較為明顯的變化。簡言之,“民”由最初的“古人”或“農民”發展為某一群體,“俗”則由“古代遺留下來的行為舉止、風俗、諺語等”演變為“民間文化”。[2]民俗學是研究某一區域內群體的風俗、文化傳統、生活方式等眾多方面及其演變發展的一門學科。民俗的特征不外乎“民”與“俗”表現出的共性,借鑒《實用中國民俗學》的相關內容,[3]筆者將民與俗共性即民俗的特征概括為區域傳播性、傳承變異性和民間共通性。具體來說,民俗在一定歷史時期內成型于某一區間范圍,生活于其中的某群體在使用、流傳、認同、傳播此區域的風俗習慣、文化傳統等過程中將其作為本地區的鮮明標志。民俗在代代相傳的延續過程中會伴隨不同時代的發展表現出與時俱進、愈發成熟或漸行漸遠、消弭殆盡的現象。民俗因其傳播性廣泛流傳于某一區域群體之間,因其跨時空性的傳承或相似具備某種程度上的共通性。民俗的三個特征既是其豐富內涵的外在體現,又為它能夠實現跨時空傳播提供了理論基礎。
民俗特征決定了其獨有的功能,主要表現在:區域化的傳播和變異較好地彰顯出民俗淳厚的歷史功能,使民俗成為一定時期社會歷史文化的生動寫照,所以,民俗是記錄時代歷史的豐厚載體。人們在使用、傳播民俗以及民俗跟隨社會發生變化的過程中也發揮著教育功能,即教化培育。此外,民俗也因其豐富著人們生活的各方面發揮著娛樂功能??梢姡袼椎臍v史、教育和娛樂功能從不同程度上詮釋著民俗的三大特征。民俗的功能與特征互為見證、相互體現,既為我們研究具體民俗提供了充分的理論指導,也為接下來對濰坊民俗文化發展的國際化路徑研究奠定了理論基礎。
筆者之所以選擇濰坊民俗文化發展的國際化路徑問題作為研究對象,原因在于,國內學者鮮有側重這方面的研究,有限的研究主要從理論和實踐兩個方面,前者表現為注重闡述與民俗相關的定義、特征、功能和方法等,后者主要基于理論的實證舉例。如鐘敬文主編的《民俗學概論》,尹伊君、王國武的《民俗文化的特征、功能與傳承》等。也有基于民俗文化的國際化路徑發展方面的相關文章,但數量不多。有鑒于此,筆者在這方面的研究以期對濰坊民俗文化的國際化路徑發展提供有益的幫助。
濰坊作為歷史名城文化悠久淳厚,民俗純樸率真。這里不僅有官清藝絕的清代名相劉墉、枝葉關情的濰縣縣令鄭板橋、名譽華夏的收藏大師陳介祺,而且有美妙絕倫的《清明上河圖》和天下一絕的青州狀元卷,不一而足。
近幾年,濰坊在政治、經濟、文化各方面都有了長足發展,其中民俗文化的助推,尤其是其國際化路徑的推進更進一步帶動了濰坊從國內走向國際的步伐,逐步實現了城鄉發展的國際化。具體體現在以下幾方面:
(一)政府加大力度推廣、宣傳、保護民俗文化。自1984年至今,濰坊已成功舉辦32屆國際風箏節,每年都有來自3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代表團參賽,同時也帶動了文展會、中國畫節等一系列重大盛會。
(二)民俗文化人注重傳統工藝的流傳、推介,他們為民俗文化的國際化傳播做出的貢獻不容忽視。風箏企業在30年間從20家發展到了300家,逐漸形成了傳統民間派、傳統藝匠派和現代創新派三個派別,也出現了楊長嶺、張效東、陳善庭、張衍祿等著名藝人,為濰坊風箏在國際知名度的拓展宣傳做出了很多貢獻。
(三)濰坊民俗文化注重與現代化的接軌融合以適應國際化的發展。2015年壽光蔬菜博覽會設有招商展位區、蔬菜高科技無土栽培模式展廳、蔬菜產業先進技術成果展廳等,為民俗文化的持續再生發展注入了新鮮血液與活力。
盡管如此,我們也不能忽視民俗文化的國際化路徑發展中所存在的問題。
(一)民俗文化的整合開發影響力欠充足。濰坊市民俗文化綜合形成的合力不夠,更多注重獨自發展,民俗文化的開發利用與旅游產業的發展不能并駕齊驅。
(二)專門從事民俗文化推介的優秀繼承人才體制不健全。比如,濰坊風箏企業盡管數量不少,但多以小型作坊為主。最大弱點是缺乏專門鉆研、革新風箏技藝的優秀人才,真正愿意從事這一行業的年輕人較少。從業人員更多地將其作為營利手段,缺少藝術審美和文化推介的追求。
(三)推陳出新、挖掘研究力度不夠。究其原因,與從事這一行業的專門機構在整體上規劃、結合濰坊民俗特色制定相應的開發推介策略及其民俗資源的合力突破有很大聯系,同時設立專門的工藝比賽等以收集更多優秀的文化成果并予以獎勵,類似的挖掘性、指導性舉措似仍然欠缺。
(四)國際市場的針對性不強,民俗型企業多側重國內市場的開發利用,忽視或放松對國際市場的探求與考查,致使濰坊民俗文化的國際化發展嚴重受限。
鑒于以上問題,筆者認為,通過對濰坊民俗自身的地域特色和文化傳統進行考查與研究能夠制定出切實可行、行之有效的國際化路徑發展策略,可以從影響濰坊民俗文化的內外因兩方面來解決。
(一)內因對策——基于“民”與“俗”兩個層面
一方面,這里的內因主要是針對濰坊民俗文化自身而言,如何客觀理性地探求其國際化路徑的開拓,即如何使民俗文化恰切地體現濰坊的本土地域特色和文化傳統。確切來講,可以從前述的“民”與“俗”兩方面入手進行挖掘和開發。
先說“民”,這里主要指的是民俗文化人。①筆者在此指的是精于某一或多種技藝的匠人或藝人。他們是民俗文化傳輸的紐帶和中樞,負載著輸送民俗文化的重任,因此,民俗文化人應注重自身技能、藝術修養和專業素質的提升、改進與革新,努力使濰坊民俗文化體現出時刻與社會發展同步或基于市場的超前發展視野;同時還應注意民俗文化接班人的培養與選拔,使民俗文化的延續生長有章可循,逐步形成較為規范的優秀人才傳承機制和良性循環模式。這要求民俗文化人不能滿足或停滯于現有的工藝本領,應不斷強化行業危機感,爭取開發研究出新的技能工藝,克服民俗文化因地域和發展思路狹隘帶來的局限性,增強整個行業的競爭力和向心力,保持開放求新的思路與寬闊前瞻的視野。相關的配套措施也不可或缺,相關職能部門應健全民俗文化優秀人才培養選拔機制,制定切實可行的人才激勵措施,挖掘開發專門人才的能力和潛力,從行業的特征與市場競爭力方面激活民俗文化的活力,從專業監管和標準化發展方面增強專業部門的執行監管力,促進專業機構職能的發揮。
其次是生活于這一地域中的人群,這部分人在數量上占大多數,他們作為民俗文化的享有者和見證人,一定程度上有責任和義務對民俗文化的對內對外傳輸作出應有的貢獻,所以,濰坊人自身應從思想認識上提升對濰坊地區民俗文化的理性認識,從自我、從身邊做起,主動擔負起推廣宣傳濰坊民俗文化、展現弘揚濰坊地域特色和文化底蘊的責任。如利用國際風箏會、蔬菜博覽會等際遇向外國友人介紹有關濰坊的特色文化;對外商業合作洽談中適當地展現濰坊的風情風貌、增進外來企業對濰坊的整體印象和認知等,這些不僅能夠實現合作的融洽、利益的雙贏,更能提升國際市場對濰坊的認可度,對于濰坊人民而言也是自信心和自豪感的增強,可謂一舉多得。
再說“俗”。筆者在此主要是指濰坊民俗中除了包含之前提及的風箏、蔬菜、木版年畫等,還有朝天鍋、和樂等集濰坊特色飲食文化、旅游文化于一體的特色風俗、行為方式等。因此,整合民俗文化資源,促進濰坊民俗文化的產業化與民俗旅游業的合力發展,以適應并推進民俗文化的國際化發展。同時,濰坊享有歷史悠久、文化古老的旅游資源,實現濰坊旅游業與民俗文化的合力發展也是帶動濰坊民俗文化發展的不二選擇,逐漸形成以民俗促旅游、用旅游推民俗的發展模式,最大化地利用旅游業推動民俗產業。如2001年寒亭區專門聘請國內外知名專家、學者對楊家埠旅游開發區進行了設計規劃,設置了民俗文化旅游中心區、旅游產品加工區、商業貿易區和居住綜合區4個功能區,整體上開發了楊家埠集民俗、休閑、娛樂與旅游為一體的綜合潛力。當然,還應拓寬投融資渠道,廣泛吸收外來資金,在政策允許的范圍內,提供靈活便利的政策支持。政府應盡可能為民俗文化發展提供相應的政策扶持、資金輔助和引導機制,通過牽線搭橋的方式促進民俗文化與外來企業在技術交流、人才流動與資金投入等多方面的聯合發展。
此外,以政府為軸心,組織鼓勵相應民俗文化的多語言翻譯、培養相應的導游人才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有必要規范原有宣傳材料譯文的翻譯,政府相關部門應協調民俗文化負責人提升或重新翻譯文本的質量,真正從文本的翻譯上多下功夫,修改或糾正誤譯現象;側重從濰坊高校培養精通旅游尤其是擅長多語言的導游人才,從整體上提升外國人對濰坊的總體認知,由此使濰坊民俗文化的翻譯文本與翻譯人才也能體現濰坊獨特的民俗風貌。
(二)外因對策
從外在因素來看,應從國際化發展的角度來審視濰坊的民俗文化。國際化的“市場”不僅僅是進行經濟交易的金融市場,還包括國際上的精神需要、興趣傾向等文化、精神等非物質層面的內容,是濰坊民俗文化發展、革新和繁榮的一個重要參考指標。因此,首先需要民俗文化人走出國門進行實地考察研究,了解濰坊民俗文化在國際上的地位和影響是怎樣的,探索適合于外國人接受的推介方式,形成一種系統有序的考察研究模式;也可以出外考察外國的民俗文化發展情況,吸取其中的優秀成果,結合濰坊民俗文化的特色優勢,促進“洋為中用”的應用推廣。同時,更需要政府的鼎力配合與重視,設置專門的職能部門配合民俗文化人做好“市場”調研,及時做好國內外信息的搜集和反饋,據此制定行之有效的對外策略。政府放開民俗文化人出國考察的政策,有效創造民俗文化人走出國門的機會,成立專門的對外辦事機構,選拔精英人士和專業人員協調洽談民俗文化的對外發展戰略,形成規范健全的民俗文化對外研發機制,擴大民俗文化可持續發展的規模和領域,與民俗文化人合力并舉開拓國際大市場。再次,根據國際市場的需要,加強對譯介民俗文化人才的重點培養,使其熟悉并精通民俗文化的多語種全面又專業的翻譯介紹,讓國外人士更好地認識濰坊民俗文化、了解濰坊的特色文化。比如適當地在當地學校開設此類相關多語種課程,利用定向實習或定單培養等豐富這方面的人才機制培養,增加濰坊與國際間的交流互訪等,都是不錯的嘗試。
內因固然決定事物的本質,但外因也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事物的發展。這種由內而外、從外觀內的內外結合策略既回歸了濰坊民俗文化自身又放眼于國際市場的需求,從內外兩方面交互審視濰坊民俗文化與國際市場之間的利害關系。將民俗文化人、相關政府職能部門和國際市場置于一種橫向的觀察角度,逐層推進其作用的發揮,進而立足于國際市場的縱向角度,比較權衡濰坊民俗文化曾經經歷的成敗得失,將有利于我們更加客觀和理性的挖掘開發適合濰坊民俗文化發展的國際化路徑,推進民俗文化的國際化。
濰坊民俗文化以其悠久的歷史文化傳統和地域特色持續展現并發揮著其歷史性、教育性和娛樂性功能,伴隨一代代濰坊人民講述著濰坊特有的文化故事,它不僅是濰坊走向世界的文化歷史標志,而且也是帶動濰坊城市發展的重要構成元素。
基于對民俗特征與功能的理論性論述,筆者在分析濰坊民俗現狀與問題的基礎上,從構成民俗的基本要素“民”與“俗”入手,分別從生活于濰坊地區的人群和貫穿其中的風俗習性、行為方式、人文精神等層面對民俗文化人、相關職能部門及相關其他人群的職能作用進行了分別論述,并強調了這三部分職能間的協同配合,凸顯彼此息息相關、缺一不可的密切聯系。可以說,濰坊民俗文化發展的國際化路徑研究不只是對濰坊民俗文化本身的側重與提攜,更是對城市整體文化資源的一種有效整合與開發,它集文化、旅游、翻譯、商貿等多種產業的共同發展于一體,有利于形成良性的循環模式和產業發展機制。已有的經驗告訴我們并將讓我們相信,在濰坊人民的綜合素質穩步提升的有效配合之下,以濰坊風箏、楊家埠年畫、剪紙等為代表的濰坊民俗文化將會在欣欣向榮的城市發展中大放異彩、熠熠生輝。它將成為濰坊星空中最亮的星星,不斷照亮濰坊的經濟、政治、文化等各個領域,使濰坊的城市綜合發展再上一個新臺階。
[1]鐘敬文.民俗學概論[M].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98:2.
[2]高丙中.中國民俗概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導論4-7.
[3]趙杏銀,陸湘懷.實用中國民俗學[M].南京:東南大學出版社,2005:8-11.
責任編輯:陳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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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4288(2016)04-0077-03
2016—06—30
高 萍(1981—),女,山東安丘人,濰坊學院外國語學院教師,文學博士。研究方向:宗教哲學、翻譯理論與實踐、外國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