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國家認同危機的民族文化因素分析及其治理

譚玉龍，陳路芳

（1.河池學院經管學院，廣西宜州 546300；2.廣西民族大學管理學院，南寧 530006）

我國國家認同危機的民族文化因素分析及其治理

譚玉龍1，陳路芳2

（1.河池學院經管學院，廣西宜州 546300；2.廣西民族大學管理學院，南寧 530006）

我國少數民族的國家認同危機，其民族文化因素方面的原因，主要是由于少數民族公民身份與公民文化的缺位、政治權利訴求文化的缺失、少數民族文化的弱勢性、少數民族文化差異引發的文化沖突增加、少數民族傳統文化的轉型滯后于社會的現代化發展所導致。增進少數民族的國家認同、強化民族文化治理，需要加強中華文化的發展和社會主義文化的主導地位，加快民族地區現代化大生產發展，促進民族信仰文化與社會主義價值理念相適應，強化國家教育在國家認同中的基礎作用、推進教育均等化和少數民族人民教育平等權的實現，堅持科學保護、發展少數民族語言文字與全面推廣通用語言文字相結合，堅持弘揚民族優秀傳統節日文化精神與加強共同節日文化要求相結合。

民族文化；國家認同；國家認同危機；文化治理

一　問題緣起：國家認同危機及其表現

在多民族共存成為國家普遍共性的現代社會里，民族日益成為國家穩定發展的重要內容，文化也逐漸成為民族整合與共處的關鍵因素，民族與國家之間的差異與張力決定了處理好民族與國家的關系至關重要。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的少數民族文化政策得到了不斷的健全與完善，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績。然而少數民族文化建設滯后于經濟的發展，其后果輕則阻礙社會經濟發展、阻隔文化融合，重則導致文化混亂，釀成對民族、對國家的的認同危機，新疆的“7·5”事件、西藏的“4·12”事件、新疆巴楚縣的“4·23”事件、新疆和田市的“7·18”事件就是這種認同危機鮮活的體現。這提醒我們，“發展不僅僅是一個經濟和政治的概念，更是一個基本的文化和文明的進程”。［1］240如何在發展民族經濟的同時，促進民族文化的繁榮，強化民族文化治理，增進民族的國家認同，是值得令我們深思的理論與現實選題。

國家認同是指公民對國家實施的各項制度、政策及其背后隱含的理念、價值取向的接受和執行。國家認同危機是對國家認同產生了心理的疏遠和疏離感，社會歸屬感和自我規范意識出現淡化、動搖甚至崩潰，現實的個體實踐與國家倡導的價值理念之間產生了巨大裂痕。它既是一種心理意識，也是社會實踐現象。目前我國民族地區社會正處于社會轉型階段，國家認同受到不同程度的侵蝕，人們對國家的認同較以前面臨諸多新變化與挑戰。主要表現在以下六個方面：一是國家主流意識形態的統治地位受到了挑戰。中國改革開放以后，社會生活過度商品化、物欲化，物質主義、功利主義、實用主義、虛無主義泛濫，傳統社會的價值理性逐漸轉向現代社會的工具理性，社會整體道德急劇衰落。加之國外意識形態特別是西方意識形態的滲透，傳統主流意識形態的凝聚力和向心力逐漸受到削弱，這使得我國傳統的以馬克思主義為核心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面臨著去中心化甚至邊緣化的危險。二是社會價值觀分化、政府權威受損。唯GDP是論的片面的經濟發展觀，導致了物欲主義、消費主義等世俗觀念在我國國人的日常生活中泛濫成災，人際關系日漸淡漠，傳統文化價值式微。社會價值觀的日益分化，而政府職能轉變不到位、政府角色轉型滯后，不能及時、高效地應對社會發展的新變化新需求。三是主流文化迷失、低俗文化大行其道。在社會轉型時期，原有的信仰被拋棄，而新的信仰又沒有及時有效地確立，導致了諸多民族文化失范的現象。社會的價值失范、規則失范、行為失范引發的新問題沒有在公共治理中得到充分重視并得到有效解決，給國家的統一和民族的團結蒙上了陰影、形成了不利的影響。四是宗教極端主義、民族分裂主義威脅國家統一。恐怖主義、民族分裂主義以及各種宗教極端主義在我國少數地區特別是新疆地區和西藏地區有蔓延之勢，成為影響我國國家認同與民族認同的突出問題，并成為攸關國家統一的問題，對我國少數民族地區的人們造成了不同程度的認識混亂。五是狹隘的民族主義與愛國主義界線模糊不清。隨著我國經濟實力大幅提升、國際地位明顯提高、已成為發達國家有力競爭者，受到恥辱的歷史與長時間的貧窮沖擊著民族的自尊心開始醒來，在眾所周知的屈辱歷史背景下，在非理性思維的影響與支配下，很容易就發展成為唯我獨尊、狂妄自大、盲目排外的狹隘的民族主義。其任性地發展下去容易成為民族沙文主義和復仇主義，最終也傷害民族的感情、破壞自身的形象、損害自身的利益，對愛國主義形成不利影響，激發民族認同與國家認同危機。六是民族文化弱化導致國家向心力下降。在主體文化與全球化的擠壓下，千百年積淀下來的傳統而富有魅力的民族（族群）文化正日漸弱化甚至失傳。這引起了民族文化精英的關注與憂慮，在目前民族政策不完善與政府執行民族政策存在偏差的情況下，民族精英們把強烈的民族（族群）未來發展的憂患與擔憂意識轉移并發泄到政府民族治理層面，認為政府民族治理中的不作為或弱作為導致了民族（族群）文化特色的弱化與生存困境，從而導致國家向心力下降進而導致對國家的認同危機。

國家認同危機一旦出現并蔓延，其結果必然是人心渙散，國家權威喪失，政府的法令和政策無法實施，最終影響民族和諧穩定和國家統一。因此，審視國家認同危機的民族文化因素，對于提升政府的民族文化治理能力，克服國家認同危機，頗具建設意義。

二　問題剖析：國家認同危機的民族文化因素分析

（一）少數民族文化中公民身份與公民文化的缺位

公民在本質上是個體的一種身份，強調的是人與人之間的平等、獨立人格和權利與義務之間的對等關系。公民身份與公民文化是民主政治重要的思想基礎。然而我國長期以來的專制統治以及由此而形成的家天下的政治文化，造成了權利與義務的嚴重不對等，極度壓縮了少數民族地區民眾參與社會事務與政治生活的公共場域，造成了少數民族民眾公民身份與公民文化的缺乏。在傳統社會中，以宗法、血緣關系為紐帶的家族是民族地區的基本單元。“自周朝以來，中國社會被構建成了一個以父系血緣關系為原則，將同姓、同氏的人們聯結成一個受宗子絕對轄制的共同體的社會。”［1］29以宗族為范圍的族權統治與以集權為特征的政治專制相結合，構成了少數民族地區傳統治理的基本特點與制度安排，這使得少數民族地區民眾被變相地剝奪了應該享有的公民權利，排擠在國家事務、社會事務和民族公共事務之外。因而少數民族個體缺乏基本的權利主體意識，社會發育程度低，社會自治組織發展遲緩，公民精神與公民參與的政治文化缺乏。

新中國成立后，我國少數民族地區步入了現代化的發展軌道，民族身份與公民權利得到了承認與尊重，并逐漸得到國家法律的保障與社會的認同，以公民身份來享受社會資源，以公民權利實現利益訴求、共享發展成果已成為民族社會的新特點。但由于受民族傳統和我國高度集權權力體制所導致的少數民族文化政策偏差的影響，我國少數民族民眾作為公民的身份文化至今尚未得到完全確立，少數民族文化發展面臨發展困境。

（二）政治權利訴求文化的缺失

少數民族參與國家的政治決策和公共事務管理的權利，需要有效的制度保障。亨廷頓認為，“一個社會的成分越復雜，各種集團越是縱橫交錯，其政治共同體的形成和維持就越依賴于政治體制的功效”。［2］9但是在我國歷史上，政治體制權力的高度集權與運行的精英化使得少數民族多處于國家的權力邊緣，形成了偏袒主體民族的政治資源分配體制，少數民族管理國家事務和民族自治地區事務的政治權利受到忽視與壓制，缺乏有效的表達、反饋、申訴與落實的權利訴求渠道，欠缺民主、平等、公正等公民權利的保障以及物質福利與社會地位的平等分配，因而民族自我意識日益凸顯，民族隔閡嚴重，民族之間、民族與國家之間的沖突不斷，嚴重制約了民族地區社會經濟的發展。

新中國成立后，我國確立了民主集中制與人民當家作主的國家政治體制，在采取各種政策發展少數民族經濟的同時，從法律上確立與保障了少數民族應該享有的各項政治權利，培育與發揚少數民族優秀文化，并在實踐中逐漸探索形成了民族區域自治制度。但由于實踐的時間較短與傳統因素的影響，也仍然存在著比較突出的少數民族政治權利訴求問題，主要體現在：少數民族及其成員參與政治生活的方式方法單一，權利訴求的表達渠道狹窄，權利訴求的相關規定和條款較為籠統，民族地區的優惠政策得不到及時與充分的落實等。加上民族地區遠離社會、政治與文化的中心，獲取政治資訊資源的手段與方式有限，制約著他們對整個政治體系的認識，并最終影響他們的國家認同觀。

（三）少數民族文化的弱勢性趨顯

通過國家政策的照顧與扶持，少數民族文化獲得了改善與提升，國家文化統一、文化認同和各民族文化的交融得到了強化和發展。但是，在主體民族文化與全球化影響下的國外強勢文化的侵蝕下，少數民族文化的弱勢性日趨突顯。其弱勢主要表現在一是資源占有率少，不利的發展條件。少數民族大部分都生活在我國中西部甚至邊疆地區等地區，自然條件和地理位置都處在劣勢，交通不發達、設施不完善、工業化進程慢，相對我國東部而言是比較落后的地區。二是民族本身發展的弱勢性。由于地理位置的限制，民族地區經濟發展緩慢，少數民族的生活質量比較差，教育科技跟不上，創新觀念不強。這都很大程度上制約少數民族地區的發展，使少數民族對自身的利益問題比較關注。“在社會轉型期，民族心理認同已經使人們對自己歸屬于某個民族共同體的意識表現為對本民族利益的關切作為核心內容。”［3］在少數民族地區經濟發展中，出現了生態環境惡化、經濟利益受損、工作發展機會困難和資源、產品分配權利不平等等嚴重損害少數民族利益問題，人們往往將出現這些問題的罪責指向某個外來經濟開發或經營的群體或組織，形成和發展為一種群體性的和滲入民族因素的仇外、仇富情緒，引發了少數民族的不平衡感與危機感，導致了少數民族地區不同程度的國家認同危機的出現。

（四）少數民族文化差異引發的文化沖突增加

民族的差異性通常會通過民族文化的差異性體現出來，民族沖突實質上就是民族文化差異引發的價值沖突。伴隨著改革開放所帶來的現代化進程，少數民族人民文化基本權益保障條件和水平有了大的改善和提高，民族文化教育事業有了迅速的發展，民族文化科學素質有了新的提高。民族文化交流也有了新的發展，并為今后的發展繁榮創造了堅實的基礎。同時在這繁榮進步過程中，國家文化統一、文化認同和各民族文化的交融得到了強化和發展。但是，由于少數民族文化在生活方式、價值理念（如義利關系、農商地位、權利義務取向等）、權利意識等方面與現代文化有較大的差異，難以發展和取得文化認同，這時，如果得不到及時正確的處理、導向和教育，強化了的民族意識就會走向自我孤立、封閉、拒外和排外的狹隘的民族心理傾向和行為方式，并會以之對待一切社會生活和民族關系問題，就會破壞國家認同。

（五）少數民族傳統文化的轉型滯后于社會的現代化發展

我國少數民族傳統文化中固有的因循守舊觀念，諸如保守、安于現狀、缺乏創新以及宗法觀念、地域觀念、陜隘觀念等。這些民族傳統文化與開放、多元、平等的現代社會是不相融的，現代化的發展對少數民族傳統文化形成了巨大沖擊，并產生諸多矛盾。首先體現在時代精神與少數民族傳統觀念不相協調的矛盾，如少數民族傳統文化中思想觀念、思維方式的滯后性，存在著普遍的等靠要心理和行為，與現代社會的冒險、創新、開放精神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其次是對外發展與人文素質準備不足的矛盾，少數民族傳統文化中比較普遍的競爭意識淡薄，積累和再生產觀念缺乏，宗教意識濃厚，以及輕利、重義、保守的價值觀，這些文化觀念與現代化所要求的商品性、功利性、競爭性、開放性的觀念模式是不相同的，二者存在著較大的沖突，嚴重影響了少數民族傳統文化的認同。此外，現代科學技術促進了現代交通工具和通訊設備的迅猛發展，推動了少數民族成員的流動，他們有著向外發展的強烈愿望；但是由于受民族傳統文化的影響，少數民族成員在語言、技能、科學文化等方面的準備不充分甚至是缺乏的，這往往使得他們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處于不利的地位。少數民族傳統文化與現代化發展要求之間的種種矛盾，如果缺乏正確的認識和與之相適應的解決途徑，我們就無法從根本上解決這些矛盾沖突，文化的沖突與國家認同危機就難以避免。

三　問題反思：基于國家認同基礎上的民族文化治理對策

（一）加強中華文化的發展和社會主義文化的主導地位

首先，加強共同文化——中華文化的發展是各民族人民的共同要求，是各民族文化認同和國家認同的基石，也是各民族文化發展的必然趨勢。需要完善現代國民教育體系的建設，滿足各族人民學習掌握人類歷史和現代科學文化知識的需求，不斷提高民族科學文化素質；推廣應用國家通用的文字（漢文）和語言（普通話），為各民族文化交流和科學、文化學習發展提供有力的工具保障；對一些最能體現人們和諧、團結精神又為更多民族接受的傳統節日作為公共活動節日的規定，以利于通過節日文化活動對社會和諧、民族團結和國家統一精神的培育和鞏固，有利于人民健康生活方式的形成。

其次，堅持和加強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主導地位是現代中國發展的必然要求，是我國意識形態領域必須遵循的根本原則。在階級社會里，一般說：“統治階級的思想在每一個時代都是占統治地位的思想。”［1］98在現代中國，就是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思想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在社會意識形態領域中占有主導地位和發揮主導作用。離開了它的主導，就只能出現思想混亂，共同理想信念喪失，道德沉淪，造成國家、社會危機。因此，其他文化、理論、思潮的傳承、運用、發展，都必須與它相適應和相協調，并受它的制約。

第三，加強公民文化建設和發展是強化、鞏固國家認同和統一的群眾基礎，也是各族人民超越家族、宗族、族群和地方意識形成統一的國家政治文化的重要基礎。倡導以人的自由、平等權利為核心和價值取向的社會文化，重視社會組織在民族文化中的作用與地位，大力培育社會組織，將所有中國社會成員培育成獨立、平等、享有和運用權利、履行義務，直接對社會負責的公民。這樣，中華文化（主要是政治文化）才能形成真正的認同，國家認同、統一也才有牢固的群眾基礎。

（二）以加快民族地區經濟社會一體化發展作為促進文化發展繁榮和國家認同的根本方針

加快少數民族和民族地區的發展，特別要加快現代化大生產的發展。鄧小平指出：“搞社會主義中心任務是發展生產力。”［2］39這同樣也是民族地區發展的中心任務。因為它的發展是其他發展的物質基礎，離開了它的發展，其他發展都不可能取得預期的效果。而這種發展又必須是科學發展，即系統協調有序可持續的發展。

因此，加快民族地區現代化大生產發展，一是加大對民族地區具有資源優勢的產業發展支持力度。優先發展旅游、能源、礦業、農畜產品深加工和傳統醫藥業，改造、提升建材、紡織、煙草等傳統產業，同時努力與信息化發展相銜接。并以此為主體建立富有民族地區特色的一定工業體系。二是加快農業現代化發展，推進農業的產業化，使農業與其他產業有機結合，協調發展。三是加快民族地區基礎設施建設的發展。主要是幫助建設一批對民族地區經濟社會發展有重大作用的基礎設施，同時也要優先安排一些與人民生產生活密切關聯的中小型項目。主要包括交通運輸體系建設的鐵路、公路、航空、內河航運和現代通信網絡建設等。

（三）促進社會主義先進文化主導與民族文化傳承相統一

首先需要堅持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主導地位和作用。社會主義先進文化主要部分和精髓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必須堅持它在文化發展的主導地位和作用。必須努力加強教育引導，以增進強化各族人民的共識，形成統一的指導思想、共同的理想信念、強大的精神力量、基本道德規范。

其次，努力促進民族信仰文化與社會主義價值理念相適應。一是在關于信仰文化問題上，要求宗教教義、教規及其闡釋要與社會主義先進文化要求相適應和統一，并有利于促進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發展，這就是“和”；同時，在相適應中民族信仰文化也得到健康的發展，即“不同”發展。二是在關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與民族價值理念相結合問題上，其政策導向是：努力推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與民族地區價值理念精神相結合。在此基礎上，形成新的民族地方精神，從而使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得以進一步融入和滲透到民族地區各方面，又能正確地更好地弘揚民族精神，成為民族地區社會發展的精神動力。

（四）國家教育統一、均等化發展與民族教育差異化發展相結合

教育在民族發展和實現民族平等中起著決定作用，是國家認同的重要基礎，教育均等化和少數民族人民教育平等權的實現是一項必須解決的任務。一方面，必須堅持國家統一的教育方針，因為少數民族教育是國家教育工作的一部分；另一方面，又要承認差異，從少數民族實際出發，把統一的教育方針與民族政策的執行結合起來，實行一系列特殊的相關政策措施，以推進民族教育事業的加快發展，努力促進民族教育平等權利和教育均等化發展的實現。

為適應民族發展的需要，民族教育發展中，還應努力構建“融合式”教學體制。創造更有利于各民族文化相互交流、吸納包容和促進交融的學習、教育環境條件，即除義務教育階段外，在中、高等教育（特別是高等教育）階段，盡可能使各民族學生進入同性質、類別的學校學習。為了適應少數民族教育特別的任務要求，還可以在校內設立相應的民族班級，使統一教育要求與特殊培養相結合，這樣就可以更好地促進文化交流，使尊重差異與相互包容、吸納相結合，使學生真正融入到所在學校的校園文化和校園精神中去，形成既促進發展又增強統一的良好環境，以更有利于民族現代化建設人才的培養和民族的發展。

（五）發展中華主體文化與加強少數民族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

正確認識主體文化（共同文化）和少數民族文化在社會主義文化發展中的地位、作用是社會主義文化發展中的重大問題。既要大力推進主體文化（共同文化）的發展，加強文化統一性，以適應社會主義政治統一、經濟一體化和公民社會發展需要的時代要求；又要加強少數民族傳統文化的建設，促進文化多樣性的發展，以充分滿足人民多樣化、多層次的精神需求，并使之成為鼓舞新時代人民前進的精神力量。

要堅持科學保護、發展少數民族語言文字與全面推廣通用語言文字相結合，一方面，要以法制和政權機構保護少數民族保留、使用本民族語言文字的權利。其要求是：一是保障少數民族在參與公共權力活動中（如司法活動、人民代表大會討論活動）使用民族語言文字的權利。二是努力幫助、支持民族語言文字擴展、應用和交流范圍，主要是使民族語言文字在書刊出版、廣播、影視、文藝、信息化等領域等到廣泛的使用，三是加強對民族語言文字（包括歷史上曾存在過的和正處于瀕危的文字）的研究和人才隊伍的建設，幫助其提高和發展；另一方面，又要大力加強在民族地區推廣國家通用語言文字的工作，要擴大推廣范圍，即從過去有條件選擇（如從國民教育某一階段開始）范圍發展到“在民族地區全面推廣國家通用語言文字”［3］的任務，并規定作為國家實施扶貧開發的一項內容來執行。通過這種結合，使民族語言文字和國家通用語言文字都取得相應的發展，形成多樣性發展與統一性強化相互促進、相互支持的有利格局，并推動中華文化總體的發展和提高。

應堅持弘揚民族優秀傳統節日文化精神與加強共同節日文化要求相結合。首先要努力弘揚、傳承民族優秀傳統節目文化精神，核心問題是要深入挖掘和準確把握傳統節日文化內涵，并引導與現代生產、生活方式發展相適應。同時創新形式，使之成為進行和普及優秀傳統文化精神教育的一種形式，并通過這種節日文化活動發揮群眾自我教育、傳承、弘揚的作用。對重大傳統節日活動，政府應給予時間（假日）和必要的物質支持。其次，也要擴大共同文化節日（包含政治節日和多個民族共同奉行的節日）的活動和影響。通過政治節日的各種形式的紀念活動，增強人民爭取中華民族復興而奮斗的精神及奮斗成果的認同感、責任的自覺性和使命感。同時，加強共同優秀傳統節日文化精神的弘揚，使民族傳統文化和人民團結、國家認同的精神得到更好地弘揚和更大范圍發揮作用。第三，要加強對節日文化活動的引導。既要加強節日文化活動的群眾參與，使節日成為群眾的節日，同時也要反對過分商業化的導向。要引導創新形式，使傳統文化活動與現代生產、生活要求相適應，如春節回家團聚形式，就需要根據交通條件和現代生活形式進行改革創新。

結　語

一個國家要獲得長期、穩定的發展，就必須加強民族文化的建設。民族文化的繁榮是衡量民族地區經濟發展的尺度，經濟發展的快慢是決定民族文化發展繁榮的根本因素。當前的某些地區，在宗教極端主義、民族分裂主義、國際恐怖主義三股勢力比較嚴重的情勢下，要實現民族團結、國家統一和富強的中國夢，除了軍事反恐、政治反恐外，我們還要狠抓經濟反恐和文化反恐，形成軍事反恐、政治反恐、經濟反恐、文化反恐“四位一體”的反恐戰略，強化民族文化治理，促進其與民族經濟的協同發展，才能合力構建國家認同。

［1］保羅·謝弗.文化引導未來［M］.許春山，朱邦俊，譯.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8.

［2］翟學偉.中國人的行動邏輯［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1.

［3］塞繆爾·亨廷頓.變化社會中的政治秩序［M］.王冠華，譯.上海：三聯書店，1989.

［4］高永久.論民族心理認同對社會穩定的作用［J］.中南民族大學學報，2005（5）.

［5］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M］.中央編譯局譯.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6］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論科學發展［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黨建讀物出版社，2008.

［7］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國農村扶貧開發綱要2011-2020年［N］.光明日報，2011-12-02（7）.

［責任編輯 龍倮貴］

The Cultural Factors of Our National Identity Crisis and its Governance

TAN Yu-long，CHEN Lu-fang
（1.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Hechi Universiry，Yizhou 546300，China；2.School of management，Guangxi University For Nationalities，Nanning 530006，China）

the cause of national cultural factors of national identity crisis of China's ethnic minorities，are mainly due to the absence of national minority citizen identity and citizen culture，political rights claims the lack of culture，the weakness of the ethnic culture，ethnic cultural differences caused by cultural conflict increases，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traditional culture of ethnic minorities lags behind the social modernization. Improve minority national identity，to strengthen the governance of national culture，need to strengthe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Chinese culture and socialist culture's dominant position，speed up the modernization of production development in national regions，to promote national religion culture adapted to the socialist value concept，strengthen the national education in the basic role of national identity，to promote the realization of the equal education and education equality，minority people，adhere to the scientific protection and development of minority language combined with a comprehensive promotion of general language，continue to carry forward national excellent traditional festival culture spirit combined with the common festival culture to strengthen.

Ethnic Culture； National identity； National identity crisis； Cultural governance

C955

A

1008-9128（2016）05-0035-05

10.13963/j.cnki.hhuxb.2016.05.010

2015-11-15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我國少數民族文化政策與國家認同問題研究（10BZZ013）；廣西高校中青年教師基礎能力提升項目：民族地區政府購買公共服務問題與對策研究（KY2016YB376）

譚玉龍（1978-），男，廣西北流人，碩士，副教授，研究方向：民族文化和政府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