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家庭婦女學俄語的少年

呂保軍

1937年12月，一個14歲少年隨家人避難上海。他的家境富裕，但日本侵略者的暴行激起了他的愛國心，當時的蘇聯是進步的象征，他想學俄語。學俄語不能聲張，若被日本人知道就麻煩了。

這天，少年在街上看到一個俄僑的招生廣告，就冒著危險去學。到了地方才發現，這位俄語老師竟是一位家庭婦女，不懂中文，也沒有課本和詞典，這讓他學得很吃力。少年沒有放棄，他把教俄語的家庭婦女當成自己的啟蒙老師，偷偷摸摸地一直跟著她學習了兩年。

后來遇到一名地下黨員叫姜椿芳，他知道少年在學俄語，就主動來幫他解決學習困難。姜椿芳是在哈爾濱學習的俄語，俄國文學修養非常好，這才讓少年的許多疑問和難題迎刃而解。姜椿芳不解地問：“聽說你學俄語已經兩年了，怎么底子如此差呢？”少年就把自己學俄語的情況說了，姜椿芳更加不解了：“既然你明知一位家庭婦女教不了你什么，為何你還堅持跟她學呢？”少年說：“我想，在那樣的環境下她冒險招學生，肯定是家里遇到了困難，想賺學費貼補一下。我的學費雖然不多，但看得出來，也能幫她解決一些實際困難。我想幫她渡過難關。”姜椿芳聽了，不禁對少年刮目相看。

這個少年，就是著名的俄語翻譯家草嬰。那位婦女肯定不會想到，她當初教的14歲少年，幾十年后竟然把大作家托爾斯泰的所有小說都翻譯成了中文，蜚聲中外翻譯界。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