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粟知錯認錯又出錯

湫添

一次，劉海粟應邀作畫，一揮而就，一幅鮮活的荷花圖躍然紙上，并信筆在畫上題詩：“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落款：“劉海粟寫坡公句意于桂林，年方八三。”題字中出現了一處明顯的錯誤，但誰也沒當面說出口。事后，一位隨行人員對他說：“您畫上題荷花的詩，作者是楊萬里而非蘇東坡啊！”劉海粟一愣，反問：“你當時為何不提出來？”隨行人員說：“就算及時給您提醒，也沒法更改了！”劉海粟當然清楚，這是大家顧及他的面子而故意裝糊涂。“也是，要是去改，那還不如重新畫一幅呢！”劉海粟說，“這也不怪任何人，是我自己太馬虎，下次改正就是。要想永遠不會犯錯誤，只有一事不做！”他這樣說，算是自下臺階。

然而，劉海粟在不經意間又出了錯。在家鄉常州，劉海粟參加明末清初著名書畫家惲南田紀念館開幕儀式，中國畫大師黃胄潑墨畫成《陶淵明賞菊圖》后，請劉海粟題詞，他揮毫寫下“鼓素琴歌楚騷，對秋月霜月高”之詩句。有人當即提醒說，“秋月”恐為“秋菊”所誤。劉海粟猶疑片刻，又拿起筆來接著往下寫：“年方八十八歲，秋菊誤寫為秋月，吾真老矣。”在場者莫不為老畫家機智的隨機應變鼓掌叫好。劉海粟邊鞠躬邊回應：“謝謝諸位的寬容和鼓勵，不過，和以前比起來有進步，這次，我總算及時改正了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