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航



[摘要]文章首先從理論上探討了FDI促進人力資本積累、升級、發展的機制,主要利用中國23個省,4個直轄市,5個自治區,2個特別行政區自1997—2010年的人口增長、GDP面板數據、貿易數據,考察這些地區FDI的流入情況,通過把中國分為中部、東部、西部三大地區,研究人力資本在中國的流動情況與趨勢。最終發現人均生產總值越高的地方也是FDI流入最多的地方。東部地區密集的人力資本聚集和高FDI是緊密相連的,并且引起人力資本流動。進一步分析顯示與資本密集型行業相比,FDI流入勞動密集型行業對人力資本的分布影響幅度小于資本密集型行業。
[關鍵詞]FDI流入;人力資本流動;人均生產總值
[DOI]10.13939/j.cnki.zgsc.2016.01.122
1 引 言
中國是一個人口大國,也是一個制造業大國,中國人口雖多,人力資本卻積累不足,造成資源雖多但效率低下的局面。改革開放初期,中國依托勞動密集型產業,靠人口紅利的比較優勢,經濟高速增長。自中國實行了計劃生育政策,改革開放后中國的人口紅利逐漸消失。據推算到2020年,我國65歲以上老齡人口約占世界老齡人口總數的24%。中國要想維持經濟高速增長的態勢,就必須加強人力資本的積累與建設,注重質量而非數量。對人力資本的影響的因素有很多,如人口的平均受教育年限,培訓效率,管理方式等。改革開放以來大量的FDI流入中國,的確對經濟的發展有貢獻,但FDI的流入是否對中國的人力資本造成影響則是本文探討的焦點。
從第六次人口普查的結果看,與2000年人口普查相比,東部地區的人口比重上升2.41個百分點,中部、西部、東北地區的比重都在下降,其中西部地區下降幅度最大,下降1.11個百分點;其次是中部地區,下降1.08個百分點;東北地區下降0.22個百分點。而東部地區一直是中國的發達地區,也是FDI投入最集中的地區。那里較高的工資意味著更高的生產效率,更高的生產效率意味著更加熟練與專業的就業隊伍。而這些高素質的就業隊伍,也即是中國人力資本的聚集區。
中國是一個發展中國家,現有的文獻研究表明,想要通過自身獨立的完成人力資本的升級是困難的,很大程度上還要依靠外國的技術來源(Hausman和Rodrik,2003)。對人力資本的界定和測度主要基于兩種理論和方法,一是應用均衡理論(孟曉晨,2005;劉志剛,王霞,2008);二是投入產出法(Fitz-Enz,1980;Tsui,1984;Jack Phillips,1996)。
但是目前關于FDI流入對中國人力資本分布影響方面的論著存在著不足。其一,目前的文獻更多的是關注FDI流入對中國貿易,進出口的影響,或者對產品,技術方面等客觀因素的影響,很少關心FDI對“人”的影響。而關于人力資本的研究則更多的局限于某一企業,或某個行業的研究,更多地著眼于微觀層面,很少有基于宏觀視野的研究。因此本文試圖綜合以上兩種研究視角,研究FDI對中國人力資本分布的影響,利用1997—2010年的相關面板數據,運用GMM方法對該問題進行實證研究分析。
文章結構如下:第二部分為FDI流入我國對人力資本分布影響機制的分析;第三部分為計量模型設計,第四部分為實證檢驗分析,最后為結論與政策建議。
2 FDI流入對人力資本流動影響的機制分析
我國FDI對人力資本的影響主要表現為:①先進設備,新的生產工藝方法;②先進的管理技術;③高薪酬對人才的吸引。
FDI流入我國時,首先第一輪的投資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參與(固定資產的建設等),其次由于溢出效應,FDI往往會帶來先進的設備,需要當地的員工操作使用,FDI企業往往會對當地員工進行培訓。FDI同時也會帶來不同于國內的先進的管理技術,這需要本地員工在工作中逐漸地適應。最后FDI在員工的薪酬方面往往要高于國內企業,這容易吸引人才向這些企業流動。在以上三種因素的綜合作用下,高素質的人才接受了先進的技術與管理方法。通過學習效應的影響,最終提高中國的人力資本。
進一步可以發現,科學技術、管理技術、人才最終都可以歸結為學習效應。而學習效應不具有排他性。當某個人具有知識后,便可以傳授給他人,此時人力資本受到學習效應的乘數影響。知識的學習需要考慮2個因素:①學習的地點(高FDI地區);②學習效率(掌握新知識人口較多的地區),就中國而言即指東部地區,從而造成人力資本的流動。
3 計量模型
3.1 數據來源
本文使用的數據來源于世界銀行WDI 數據庫,1990—2010年全國三次人口普查數據,1978—2007年中國各省人口增長變化數據(港澳臺除外),新增就業人口變化數據,2000—2010年《中國統計年鑒》,《中國工業經濟統計年鑒》,23個省,4個直轄市,5個自治區,2個特別行政區地區FDI,GDP數據(美元計價)。并運用以上年份的CPI指標對因價格因素造成的收入,資本虛高進行調節(以2000年為基年)。
3.2 計量模型的設計
Manage是管理水平提高帶來的影響,管理水平往往帶來較高的產品質量,質量由國際標準、國家標準等來測定。本文使用產品合格率作為指標。運用合格品比率來刻畫。
Talent是人力資本利用效率的參數,根據(劉文,陳潔,2010)員工所體現的人力資本利用效率可以分為三個層次,用在崗職工的人均工資來衡量。高效率意味著高薪酬。運用社會再教育年限衡量。
Increase(t-1)是t-1期人口的增量。排除突發事件的影響,人口的變動往往是平滑、連續的,所以當期人口與上期人口正相關。
C是控制變量,影響人力資本流動的因素還有很多,如關稅水平,采用中國各省關稅稅率加權平均來衡量,環境因素,采用各省各年化學需氧量COD,國家標準HJ-T399-2007來測定,消費水平,采用支出占GDP的比重來衡量。人口年齡結構等因素,用勞動人口占總人口的比率來衡量。
3.3 內生性及處理
究竟是FDI的流入造成了中國人口向東部地區的轉移,還是由于上述地區較高的人口密度所帶來的廉價勞動力,促使FDI出于對人力資源成本的考慮從而導致FDI大量流入。內生性問題會導致估計結果有偏和非一致。因此本文采取內生解釋變量的滯后項作為工具變量。在系統GMM方法下,可以很大程度上克服宏觀變量的內生性問題,并且系統GMM要比差分GMM更為有效。因此本文采用系統GMM方法進行參數估計。
4 實證檢驗分析
4.1 描述性統計
通過對所得到的數據進行相關統計,可以得到表1的相關統計結果:
4.2 系統GMM回歸結果
為了克服變量間的反向因果關系,所導致的內生性問題,本文采用系統GMM方法對面板數據進行回歸分析。從表2的結果看,通過考慮控制變量從1-4列的回歸結果顯示,FDI的流入能夠顯著的影響中國人力資本的流動。其中1列為基于模型的回歸結果,2列控制了關稅水平,3列進一步控制了化學需氧量,4列控制了消費與人口結構。在以上回歸中,系數都顯著為正,驗證了模型的假設。稅率和不適宜人類居住的環境會對人口的流向產生負效應,這符合一般規律。高消費并沒有成為阻礙因素,這或許可以解釋大城市雖然消費高,但人口趨向趨勢依然強勁的因素。
在所選取的控制變量中,年齡結構不顯著但系數的符號符合預期。說明人口結構的構成在人力資本流動中有影響但不大。
4.3 分地區統計
本文進一步分析了中國中部、東部、西部三大地區(劃分方法按國家統計局標準),從進一步考察的結果看,分組以后和總體的估計結果基本一致。FDI的流入的確顯著影響了我國人力資本的流動。但與總體分析不同的是,劃分區域后,消費水平對人口的流動有了顯著的影響。這是由于FDI所屬產業不同造成的,對于勞動密集型產業,勞動力成本是首要考慮的成本因素,因此中部、西部的FDI流入多數為勞動密集型企業,而對于資本密集型行業融資的便利,金融工具的多樣,可對沖的利率期限結構風險才是其首要考慮的因素。因此東部沿海的FDI多為資本密集型企業。而就工資水平來說,勞動密集型行業的工資水平低于資本密集型行業,這也就造成了不同地區員工對生活成本的不同態度與考慮。此時消費水平對人力資本的流動就產生了顯著影響。
5 結論與政策建議
通過上述的分析結果來看,本文認為FDI的流入通過第一輪的投資效應,帶來第一輪的勞動力需求,從而促進人力資本第一輪向FDI流入地流動。通過FDI的溢出效應,帶來了第二輪的人力資本的流動。通過上述二階段的作用,FDI最終顯著影響了中國人力資本的流動。FDI的流入的確促進了當地的技術、管理、技能的提高,吸引了人才向FDI流入地的聚集。
但FDI的流入也有不利的一面,因為人口的趨利性流動已經造成中國地區之間嚴重的發展不平衡,這樣的人力資本流動會造成中國區域間的發展不平衡,拉大貧富差距,推高基尼系數,對中國社會穩定與經濟長期持續增長是不利的。因此國家在引進FDI時,應該對FDI的流向進行指導,避免過分集中所造成的地區發展不平衡。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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