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經愛用“如饑似渴”來形容我們的閱讀,如今這個詞正在閱讀感受中銷聲匿跡。因為事物如報復一般走向了另一面:過去,信息匱乏、文學稀缺,人們精神饑餓與干渴;現在,信息瘋長如野草、豐沛如雨季,面對這一切,人們不再“如饑似渴”,不再“焚香凈氣”,信息不過是飯后的一張張餐巾紙,抹抹嘴便丟棄。
問題隨之而來。文學如何吊起這群“信息飽漢子”的胃口、如何捕獲他們的芳心?或許我們不得不再次強調文學的閱讀吸引力,如磁石一般,讓接近小說或散文的讀者無法移開他們的目光。三十年前先鋒小說泛濫時,我們強調過吸引力,今天信息泛濫時,我們再次強調吸引力——文學從外到內的那種無可抗拒的吸引力。文學的吸引力是個水很深的問題,或情節曲折、或人物生動、或思想深邃,都有可能制造強大的吸引力,它既是一個敘述技巧問題,也是一個藝術本質問題。總之,創造有吸引力的文字,是一個作家分內之事,是一本文學刊物分內之責。
本期小說《愚人島》《光明》《飛天的腳印》等,無論從語言、故事設置,還是從想象力、思維深度上來說,都有較強的閱讀吸引力。散文和詩歌一樣具有吸引力:陳衛教授寫林紓,戴冠青教授寫朱熹,陳濤寫小鎮青年,詩人劉年的新作等,各自精彩。本期要特別推介兩位寫作者,一位是被小說家陳希我稱為“純粹的寫作者”的陳永和,一位是被著名編輯葉開稱為“學識淵博、好玩”的龍冬。前者淡然,文字飽經風霜,后者老道,見識獨到有力。讀到他們,我們感到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