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領軍
去年,四叔因脫發來找我,我就領著四叔到了中醫科。正巧,中醫科資歷最深,職稱最高的金大夫在坐診。我把情況介紹給金大夫,金大夫就為四叔把了脈,接著開出一張中藥處方。
我準備為四叔交費,拿藥,可四叔說:“我還是回家,到鄉衛生院拿藥吧!那兒便宜。”我清楚四叔是心疼錢,就說:“我給你拿,別管了!”四叔就是不讓,我也就不再強求。
臨分手時,四叔有些疑惑地問:“這醫生到底行不行?”我說:“四叔,你盡管放心,金醫生是我們醫院有名的中醫,保險藥到病除。”四叔看著我,好像還想說什么,但還是動了動嘴,沒有說出話來,轉身走了。
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可是沒想到的是,我和妻子,兒子春節回山區老家探望母親的時候,卻受到了母親的責怪。母親說:“你咋給你四叔看的病?你四叔找你去治脫發,你可好,找了個謝頂的老中醫。那藥至今你四叔也沒抓。”
我這才想起,金大夫頭頂上一根頭發也沒有。怪不得那天分手時,四叔想說什么,又沒說出口。
我問母親:“四叔的脫發好了嗎”母親說:“你四叔不知從哪弄來個偏方,上山刨了一種藥材,泡水喝,現在好了。”
我稍稍得到了些安慰。
今年春天,四叔帶著正在上初中的兒子領科來治近視眼。
這一回,說什么我也要把四叔的事辦好。有了上回的教訓,這回我到眼科特意找了一個不戴眼鏡的大夫,為領科進行檢查,跑前跑后一上午,我自以為這件事辦的不錯,可是四叔臨走時說了話。
四叔問我:“你咋不找個戴眼睛的醫生,給領科看眼病呢?”我說:“為啥?”四叔說:“戴眼睛的醫生有知識,醫學水平高。咱可不能耽誤了領科的前程呀!”
我一時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