薤山行

王宇飛

“十一”長假，我和爸爸去爬大薤山。它是中國南避暑山莊，紅色革命的搖籃，建有賀龍、李宗仁別墅，距離紫金鎮13公里。

小路只在山腳露出尾巴，開始很平坦，掩映在高大的松、杉、柏、楊之間，給人一種曲徑通幽的感覺。走了一陣子，已經看不到公路了，汽車聲也似有似無，坡度明顯變大，此時我已經渾身冒汗。陽光穿過密密的松杉柏樹和樺櫟樹林照耀在厚如棉被的落葉上，在肥沃松軟的地面上涂抹出光圈、光帶、光點、光暈……夾雜著樹的影子、葉的影子和天空光影交錯，煞是好看。慢慢爬山、靜靜欣賞、竊竊私語，伴著鳥啼、風鳴、蟲吟，人和自然似乎融為一體。

不知不覺“路”變得越來越窄，只能依稀辨識出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樵夫、獵人們踩出來的小路。我們有一搭無一搭地扯著閑話，眼要尋路，手要拽牢，腳要蹬穩，顧不得觀賞身邊觸手可及的“秋日山林畫”和“山風奏鳴曲”，呼哧呼哧地喘氣，一會兒像貓狗一樣貓著腰鉆過低矮的樹叢，一會兒像猩猩一樣手腳并用順著地面爬，一會兒像猴子一樣東扯西拽地攀爬……

“哎呀！”我尖叫了一聲?！罢?？”爸爸扭頭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原來我鉆進了一個大蜘蛛網里。蜘蛛網罩住了我的頭發和臉，好像阿拉伯女子戴著的網眼面紗?？s在一隅覬覦已久的大蜘蛛以為網住了獵物，卻被我一通無情的胡亂撕扯，剛才還好端端的“八卦陣”轉眼間四分五裂……

爸爸一邊幫我捋干凈頭發上的蛛網，一邊說：“爬山和做事一樣，不能只低頭走路，還要抬頭看路！”

慢慢攀爬了一個多小時，山路已經徹底消失。密布的亂石、雜草、枯木、荊棘、藤蔓露出了猙獰的面孔。腳下很難找到一處穩當的落腳點，一步一滑，稍不留神就往后出溜一大截子；有時腳剛踩穩，手上拽著的灌木枝子、草篼子之類因為不堪重負又被連根拔起，一屁股跌坐在濕滑的坡道上，好險！

后面的“路”幾乎是“掛”起來了。有時候爸爸在前面拉我，有時候爸爸在后面推我，有時候我們相互幫扶，行行重行行，跌跌撞撞，我們又攀爬了一個多小時……

站到一塊凌空飛出的巨石上，回望來路，只能看見山勢陡峭、山脊險峻，真不敢相信自己是怎么爬上來的。

熟悉的地方沒有風景。王安石說過：“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于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佳作點評

山勢險峻，山路難行。習作描寫自己和父親爬薤山的經歷，重點不在寫景，而是別出心裁地描寫爬山過程中的種種艱難、挫折、驚險，排比、比喻、夸張等修辭手法運用嫻熟，將艱苦的爬山過程表現得詳細又生動，讀者的心也隨著登山的節奏不時懸起、放下、再懸起……結尾“熟悉的地方沒有風景……”一句，卒章顯志，升華主題。

（楊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