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郁的玫瑰

施衛新

月光如水般淙淙流淌的夜里，你悄悄地在我的窗前綻放，盡管你的腳步輕盈如天邊飄過的一片閑云，可精湛的光芒還是把我睡夢中驛動的心輕輕擦傷。

迎著你的暗香輕輕開啟本來虛掩的窗，正是你盛開的一瞬，每片花瓣都仿佛是我詩集中芬芳的一頁，飽含倦倦的詩意，和著施特勞斯的小夜曲的旋律，吟誦世上最美妙的感情，我如何能忘記，曾經在佛前虔誠地祈禱，默默無語的心境，卻又遠勝一切的文字。真的，面對你，我的心潮已不能如鏡般鋪展。

而我分明讀到了你高貴的憂郁，隨月光一起游走。一顆清冷的淚珠，在花瓣的邊緣輕輕滾動，一絲的苦澀，逐漸在心頭蔓延。

是在冥想前世的愛情，還是為月夜的孤芳而感動凄涼？當我的手觸到你的剎那，清淚便滴砸在我的心上。玫瑰，你的清魂從何而來呢？是否在懷念你的故園？

我留戀于這樣的時辰，像在燈光下面對著戀人妙美的臉龐，總能聽見豎琴的嗚咽幽幽而來，如泣如訴的歌聲將心靈推向沙漠大旱的邊緣，那一泓清水，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我癡癡注目于你的蕊，里面的秘密平日里總是藏而不露，而今竟于不經意的時刻全部打開，讓我留駐期間，渾然不覺一種清純而苦澀的心境潛滋暗長。

哦，玫瑰你是為愛情綻放的么？你灼灼的光芒，可是天上某顆星辰的指引？今夜，我注定無法深入其間，領略月光賦予的柔情，可我冰封的心已被你融化，命定般的寫下泣頌的詩行，捧給冷月安詳的清輝。

我不敢請你入室，怕打破這難得的靜謐。倚窗而立，與你共守這默契的時光，彼此保持矜持的緘默，這就是世上最親近的交談了。你的憂郁，也融于這恬淡的月光，籠罩我斑駁的心境，使我陷于空蒙的時空而欲拔無力。

可是，玫瑰，那個使你憂郁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