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楊
作為洛杉磯市中心格蘭大道上的“五朵金花”建筑之一,新落成的布羅德當代藝術博物館就好像城市里的戴著的一頂白色王冠。它的設計亮點——“外罩”和“穹頂”也喻示著博物館所提供的兩大功能:畫廊空間和藏品儲存。隨著布羅德當代藝術博物館(Broad Contemporary Art Museum)的新近落成,洛杉磯市中心的格蘭大道(Grand Avenue)上又增添了一處新的地標。這座由內而外散發著濃厚當代藝術氣息的建筑,是紐約迪勒·史克菲迪歐·倫佛建筑事務所(Diller Scofidio + Renfro)負責設計的。
它的出現,和周圍已有的日本建筑師磯崎新設計的洛杉磯當代藝術博物館(MoCA)、弗蘭克·蓋里(Frank Gehry)設計的沃爾特·迪斯尼音樂廳(Walt Disney Concert Hall)、西班牙建筑師拉菲爾·莫奈歐(Rafael Moneo)設計的天使之后主教堂(Our Lady of the Angels Cathedral),以及奧地利著名建筑事務所藍天組創始人沃爾夫·普瑞克斯(Wolf Prix)設計的視覺與表演藝術中學,共同組成了格蘭大道上的“五朵金花”建筑群,堪稱這座城市里的一道亮麗風景線。正如布羅德當代藝術博物館的所有人埃利·布羅德(Eli Broad)先生所言,“博物館要成為當地標志性的建筑作品。我認為世界上任何一處兩個相連的街區,你都看不到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五個建筑作品。”

迪勒·史克菲迪歐·倫佛建筑事務所的設計方案是五年前,通過該項目的設計比稿脫穎而出的。這家建筑事務所曾榮獲過包括美國建筑師學會主席獎、美國建筑師學會榮譽獎章等在內的獎項;曾做過紐約城林肯中心的翻新及擴展項目設計、也曾設計過赫赫有名的曼哈頓下城區高線公園(High Line Park)等。當埃利·布羅德宣布最終與迪勒·史克菲迪歐·倫佛建筑事務所合作時,這意味著事務所不僅要打造一處在使用功能上讓客戶滿意的大型建筑,而且還要讓這座建筑成為格蘭大道上與眾不同的街景,為整座城市再添藝術的魅力。
“我們的心已經落在了洛杉磯市中心的格蘭大道上。”埃利·布羅德說,“這是我們獻給城市的一件禮物,它對我們來說一直都是美好的。我們想讓當代藝術領域的偉大作品面向最廣大的公眾進行展示;而且就博物館建造的地點來說,沒有比這座號稱世界當代藝術中心首都更好的地方了。”
事實上,布羅德本人自上個世紀80年代起,就一直希望格蘭大道能變成洛杉磯的文化中心。此前,他在接受《洛杉磯時報》采訪時曾表示,布羅德當代藝術博物館能幫助洛杉磯成為像紐約、倫敦和巴黎那樣的藝術中心。“如果把洛杉磯當代藝術博物館、洛杉磯郡立藝術博物館的當代藝術展廳面積加起來,我不認為世界其他城市的當代藝術展示面積會比這兒的更大。”布羅德說。
今年9月下旬,布羅德當代藝術博物館正式開放。其實,這座占地11,000多平方米的博物館原定于2012年對公眾開放,但因為建筑的施工難度大而不得不延期。落成后的博物館,看起來仿佛是戴在都市里的一頂白色的王冠。四個立面上重復排列著造型或一致或相仿的楔形透光孔,遠遠望去,猶如被放大了的蔬菜刮擦器的表面,抑或像白色的鳥巢。
在主立面上,中間偏下的位置,向內凹陷并撕開了一個橢圓形的區域,露出了后面的玻璃幕墻,而玻璃幕里面對應的正是博物館的會議室。于是,凹陷打破了沉悶和單調重復的建筑語言。在藍天的映襯下,就好像是一塊碧色的水晶嵌在了建筑上,并成為主立面設計的點睛之筆。博物館的采光,毫無疑問,恰是通過建筑立面上無數規則排列的楔形孔,以及背后通透的玻璃幕實現的。從布羅德大街上路過博物館,人們從某個傾斜的角度看過去,視線能夠抵達博物館內的多個樓層。這樣的設計和體驗,似乎也在表明這座當代藝術博物館自身的公共屬性,顯示出它的開放性和民主。
在9月份舉辦的博物館媒體發布會上,洛杉磯市長埃里克·加塞蒂(Eric Garcetti)在發言中稱布羅德當代藝術博物館是城市里的“一頂王冠”。王冠之下,圍繞著布羅德藏品的不同主題及其精神主旨,將會上演包括電影、對話、表演和音樂等形式的公共節目,并在其中融入藝術家的創意過程和想法。
伊麗莎白·迪勒(Elizabeth Diller),建筑的設計者之一,在描述布羅德當代藝術博物館的設計亮點時,提煉出了“外罩”和“穹頂”兩個關鍵詞。
“這是一個周身刺狀,視野通透的三層建筑。類似蜂巢圖案一樣的矩形外殼,采用預制成型的建材搭建而成。整個外殼靠近地面一端的四個角都被斜切掉了,留下來的造型就好像是上翹的嘴巴一樣。”迪勒形象地描繪著。其中,東南角斜切后的地方最終成了博物館的入口。正是這樣一個風格化的白色外殼,將布羅德當代藝術博物館的玻璃幕主體建筑結構籠罩并修飾起來,被迪勒視為一大設計亮點。博物館“外罩”張弛有度的設計創造了優雅、迷人、大氣,以及充滿誘惑力的視覺感受。
進入博物館內部,觀眾將穿過一處狹窄的管道,到達滿是天窗的頂層,這里便是展覽空間。升降電梯被設置為迅速上升模式,那個通道會讓人想到馬修·巴尼(Matthew Barney)作品“懸絲4(Cremaster 4)”里面的仿生殖器管道。穿過布羅德的藏品庫就是“穹頂”,也是博物館的核心部分。從某種意義上講,那里顯然是很令人激動和興奮的,哪怕會讓不少人覺得帶著一種戲弄,因為穹頂里的展品只對學者和學生開放,而其他觀眾只能帶著遺憾之情,通過沿著扶梯的玻璃幕墻,若隱若現地瞥見這些當代藝術領域中的精品,然后又不得不與那些美妙的藝術品漸行漸遠,從視野中將它們淡出。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