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影視動畫中的敘事藝術與社會價值研究
——以《瘋狂動物城》為例

薛世銳（作者單位：西華師范大學新聞傳播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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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影視動畫中的敘事藝術與社會價值研究
——以《瘋狂動物城》為例

薛世銳
（作者單位：西華師范大學新聞傳播學院）

摘 要：《瘋狂動物城》是由迪士尼影業出品的，由里奇·摩爾、拜恩·霍華德及杰拉德·布什聯合執導的3D動畫片，一經上映，便引爆了全球影院，成為2016年票房和口碑齊飛的典型，賺得盆滿缽滿。街頭巷尾傳的神乎其神，可見其藝術成就之高。本文探討了其敘述藝術與社會價值，以資國內從業者學習與借鑒。

關鍵詞：權利觀；動畫；社會價值；視聽藝術；瘋狂動物城

1 動物權利觀的反思

《瘋狂動物城》（以下簡稱《瘋》）作為一部出色的動畫電影，風趣幽默，但歡笑之余也值得人反思。在這座規模宏大，繁華美麗的烏托邦動物城中，到處都是人類社會的縮影，種族的偏見，歷史的偏見比比皆是。比如，大象不愿意賣給狐貍冰棍，小兔子做不好警察只能開罰單，人數最多的食草動物卻無法走到權利的巔峰等。狡猾的兔子和愚蠢的狐貍告訴我們：“生活總會有點不順意，我們都會犯錯。天性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開始改變。”《瘋》以人類的視角，建構了一個反常識的動物大都市。在這個城市里，柔弱的兔子可以當警察；狡黠的狐貍也能做良民；溫順的綿羊反倒成了幕后黑手。這種挑戰人類習慣認知的劇情設計，實則傳遞出一種反歧視的權利觀，動物和人一樣，不分三六九等，它們需要被尊重、被保護，從而享有平等的權利。

影片里的動物世界終歸是烏托邦，但足以引發人類的反思——我們看待動物的視角以及對待動物的方式是否得當。出于對“人”權的極度維護和對“獸”權的長期漠視，人們很難從法律上接受動物的“權利”概念，也很少考慮過動物在法律乃至生命意義上的“平等”。在這個人類主宰的世界里，從“虐貓”“虐狗”到“活取熊膽”等，各種虐待動物事件頻發不絕，嚴重侵蝕著我們的人性基礎。而在《瘋》中，仿照人類規則所勾畫的動物世界，在生態平衡的價值主導下，時刻提醒我們究竟應該如何與動物和睦相處。1822年，人類第一部《反對虐待動物法案》在英國誕生，此后，法國、愛爾蘭、德國等100多個國家，都相繼出臺了《禁止虐待動物法案》。相比而言，我國動物保護立法還比較滯后，自1988年制定的《野生動物保護法》后，雖然經過兩次修訂，仍只是保護某些有“身價”珍貴動物，這是一部“不平等”動物保護法。家養動物、畜牧動物、實驗動物很難享受到這一立法的恩惠，立法保護的缺位和認知的落后，使得人類自身的殘忍行為缺乏救贖。老虎被拔光牙齒，黑熊被硫酸潑面，數萬寵物狗被實施“忍氣吞聲術”殘忍地割去聲帶，等等。《瘋》告訴我們：動物亦不應受到歧視。在今年“兩會”上，全國政協委員騰格爾提案，呼吁推進《中華人民共和國反虐待動物法》。我們應當尋求更平等的立法，制定一部完整的動物保護法，盡可能保護所有的動物不受虐待。人類最寶貴的能力在于反思，反思孕育出人類的文明基因。在這個意義上，《瘋》決非觀感層面的趣味影片，其主題設計包含了電影創作者基于理性立場，對傳統人類的動物觀、權利觀所作的反思努力。其借助于電影的藝術，激發受眾始終保持一種反思的能力。世界上不是只有人類自己，我們應該學會與其他物種共同生存，平等相待。

2 不同受眾群體的不同立意

《瘋》情節喜聞樂見、畫風絢爛多彩、動畫制作細致入微，于是經常會看到這樣的場景：兩個年輕的父母帶著自己的孩子一起共赴影院看《瘋》，大朋友看情節也看動畫，小朋友看動畫也看動物，如此說來，《瘋》團隊可真是走了一招可謂一舉多得的好棋。《瘋》為我們構造了一個宏大的動物烏托邦世界。不同的觀眾能看到不同的立意：比如，關心時事的人，看到種族歧視和政界風云；喜愛自然的小孩子，看到了動物擬人后的可愛習性；青少年明白了追求夢想要永不停歇；成年人則能對種族融合、文化多元做出反思；率性而言的花季少年則看到了愛情。因此，《瘋》是一部老少咸宜的動畫影片。

狐尼克和兔朱迪的跨越種族的愛情，成為了本片的一大亮點。狐兔身上的優點各異，或狡黠，或靈動。“Clever bunny!（狡猾的兔子！）””Dumb fox!（愚蠢的狐貍！）”在這樣你來我往的俏皮對話之中，更多的是二者對彼此身上閃光點的欣賞，以及對之前偏見的重新審視。發布會之后，尼克因為朱迪關于食肉動物本性的言論憤然離去。朱迪在認識到錯誤之后盡一切能力尋找尼克，向他真誠地道歉，尼克大度地接受了，重歸于好的他們相擁在一起；不忸怩壓抑，坦誠表露自己的內心。相信很多觀眾都對警車上，尼克的“You know you love me”和朱迪的“Yes，I do”的對話印象深刻；不蒙蔽理性，清醒推進自己的人生。確認戀情之后，狐兔并不沉迷于戀愛的溫甜之中，作為警官，他們繼續同心協力，維護動物城的安定。他們對于自己的目標有清醒的認識，各取所長，在未來的日子里一同前進。

3 寓教于樂的價值觀

3.1笑對偏見，樂于奮斗

在近乎完美的動物城里，“平等”只是理想，“偏見”才是常態和現實。因為人們的偏見，包括父母，都認為兔子朱迪不能成為一名好警察，然而兔子朱迪選擇了無視偏見，勇敢追逐夢想，最終成為了一名被所有人所承認的真正的警察。

3.2每個人都有無限可能

兔子朱迪在所有人的偏見中，從警察學校以第一名畢業，又從一名交通協警，成為了一個偵破大案的“名警官”；“溫順”“無能”的羊副市長，也一度用自己的努力（盡管是負面的），成功坐上了“市長”的寶座；身材嬌小的“大先生”鼩鼱則成為了擁有一群北極熊小弟的黑社會“教父”。《瘋》告訴受眾：“每個人都有無限可能。”

3.3全面認識每個人

《瘋》中充滿了趣味的反諷。大象身軀龐大，卻熱愛瑜伽；獵豹警官擁有一顆“少女心”；擁有驚人的記憶力的牦牛，卻羨慕大象的記憶力；飆車高手實則是一位說話做事緩慢的樹懶，《瘋》告訴受眾，：要全面認識每個人。

3.4樂于助人

在嚙齒小動物鎮，朱迪幫助攔住甜甜圈，救了“大先生”的女兒，為自己贏得了“貴人相助”。朱迪也是從幫助尼克“父子”買大象冰棍，才開始初識（雖然是個騙局）尼克。《瘋狂動物城》告訴受眾：樂于助人，讓世界充滿愛。

3.5做好準備再上場

兔子朱迪在動物失蹤案告破后，沒有做任何演練準備，在招待會中一派“兔”言之后，使城市陷入了一片混亂。狐尼克拂袖而去，食肉動物遭受歧視，無辜者被牽連。《瘋》告訴受眾：凡事不用著急展現，做好準備再上場。

3.6勇于認錯，敢于承擔

朱迪在新聞發布會上的錯誤，讓很多動物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盡管混亂的動物城并沒有人譴責她，但朱迪的世界卻一片灰暗，因而朱迪辭職回家，試圖逃避自己造成的混亂。直到朱迪重新鼓起勇氣去面對合彌補錯誤時，光明和力量才重新回到她的身上。《瘋》告訴受眾：要勇于認錯，敢于承擔。

3.7遇事要智取

陰謀敗露的羊市長，試圖殺“兔”滅口。在危機時刻，尼克和朱迪合力演了一出好戲，先調包子彈，又暗中錄音，最終掌握了充分證據，一擊制勝。《瘋》告訴受眾：遇事要智取。

4 出乎意料的敘事手法

《瘋》的世界夠大，有明有暗。明鋪暗藏著笑點和社會寓意，它用光亮的眼睛透視著黑暗，在亮和暗之間找對了平衡感，用一種尺度適宜的敘事手法，進行了一場群體教育，有理有趣，以情動人，為合家歡標簽下的當下影片做出了更漂亮全面的闡釋。

《瘋》的敘事手法出乎意料，很大程度上吸引了受眾的眼球，從而帶來制作上、視聽上及票房上的成功。比如，看似孩童實則成年的耳廓狐芬尼克；動物失蹤案的主謀——獅子市長；幕后真兇——外表柔弱的副市長綿羊；飛速飆車的司機——說話做事慢吞吞的樹懶閃電；擁有若干北極熊保鏢的黑幫老大——其實是一只小小的鼩鼱。這在很大程度上挑戰了受眾的觀影認知，正常邏輯與事實的巨大反差，帶給受眾出乎意料的觀影視聽感受，這種敘事的藝術手法讓該影片大放異彩，也帶來了絕佳的搞笑效果，再讓人捧腹的同時，也推升了本片的人氣。

一部毫無人類跡象的《瘋》，其大小主題都映射著人類社會。連城市構建都做了巧妙安排，各式各樣，美不勝收的風景；“蟬噪林愈靜，鳥鳴山更幽”，盤根錯節的熱帶雨林；“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冰川鎮；“平沙莽莽黃入天，一川碎石大如斗”的荒無人煙的沙漠；“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的繁華都市，體現出其動畫創作的精良。《瘋》的劇作結構比較保守，主題層次清晰，不時穿插靈動的細節。片名《Zootopia》就是“Zoo（動物）”和“Utopia（烏托邦）”的合體。在動物城居住的動物成員，大到種族、階級與偏見，小到一個人如何對待理想與現實，都穿插得巧妙而順暢。在巧匠打造的動物烏托邦里，大象、長頸鹿、河馬及兔子等動物大小尺寸的逼真性，使觀眾進入現實夢境，從穿著和語言，到稅收制度和辦公模式，都頗似人類。從“雷曼兄弟”走出來的銀行倉鼠，排著齊整的隊伍，順序轉彎，人手一只棒冰，都像極了在諷刺現實中的盲從。不論是女性職場打拼史，或是小鎮青年大城市打拼史，都是現代社會的橫截面。兔子朱迪從小立志成為一名警察，雖然周圍的人都對它說：“不可能！”但是朱迪始終為自己的夢想奮斗著，最后終于從警校畢業，走進了這座城——zootopia，成為了一名警察。伴隨而來的是職場的不順、爸媽的不解；從小被人指責狡猾的狐貍尼克，玩世不恭的他也在向著狡猾靠近，雖然看似狡猾，但卻是一個能逗貧也能做英雄的暖心的boy。在增加觀影趣味方面，埋伏了很多致敬梗；除主角外，吃著甜甜圈，咧著嘴巴笑著的萌化人心的豹子也很受觀眾喜愛。而在《瘋》中擔當笑點的車管所職員樹懶，也不負其搞笑盛名。

5 結語

《瘋》在影視制作上采用了大放異彩的動畫制作藝術，這種藝術表現手法，給電影制作者更大的造夢空間。如果說電影是造夢藝術，那么以動畫手法制作的電影便是夢中之夢，他們可以根據自己的想法天馬行空。因而，《瘋》里出現了如此絢爛、如此豐富的各種場景。比如，各種動物世外桃源般地劃片而居；獅子與羊、兔子和狐貍等死敵都能成為好伙伴；豹、犀牛、大象兔子等，都能在同一所警察局里工作。在現實生活中不可能的事情，以動畫片的形式表現出來，且毫無違和感。好萊塢這種富于科學精神的創作態度及方式，值得國內電影從業者們深思。

參考文獻：

［1］金虎，張彥麗．試論迪斯尼動畫長片的敘事語法［J］．電影文學，2011（17）．

［2］王冀中．動畫產業化經營系統論［M］．北京: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2011．

［3］鄭亞玲，胡濱．外國電影史［M］．北京:中國廣播電視出版社，19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