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張艾嘉電影女性意識的現(xiàn)實意義

蘇 靖

（作者單位：山西師范大學戲劇與影視學院）

淺談張艾嘉電影女性意識的現(xiàn)實意義

蘇 靖

（作者單位：山西師范大學戲劇與影視學院）

張艾嘉的電影始終關注女性的情感世界及真實的生活狀況。在張艾嘉導演的《最愛》《夢醒時分》《新同居時代》《少女小漁》《心動》《20，30，40》等影片中均可窺見其電影所彰顯的女性意識，并著力描寫女性自我救贖后的別樣人生，從而傳達某種具有現(xiàn)實意義的價值觀念。

張艾嘉；電影；女性意識；現(xiàn)實意義

女性主義理論與批評的誕生，是西方女權(quán)主義高漲并滲透到文化和文學領域的結(jié)果，它的產(chǎn)生與風起云涌的婦女解放運動有著直接的關系。20世紀以來西方文學理論的更新和發(fā)展為女性主義的產(chǎn)生提供了理論思路和方法論的啟示。它以性別為基本出發(fā)點，致力于揭示女性在歷史、文化、社會中的地位及其產(chǎn)生的根源，倡導用獨特的女性視角重新審視父權(quán)制社會的一切現(xiàn)象及價值判斷，重新關注女性文學及女性社會屬性。伴隨著西方女性主義理論的傳入，女性意識漸漸覺醒，女性不再作為男性的附屬品躲在黑暗的角落，而以獨立的姿態(tài)浮出歷史的地表。電影作為表現(xiàn)生活、記錄生活的載體，開始以女性意識介入其中。隨之中國表現(xiàn)女性意識、刻畫女性形象的影視作品也應運而生。一批優(yōu)秀的導演開始嶄露頭角，以獨特的視角關注女性而名噪一時。

在眾多導演中，張艾嘉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其電影所刻畫的女性群像看似境遇不同卻有相似之處，并以此體現(xiàn)其電影女性意識美的內(nèi)涵——剛?cè)岵＿@種剛?cè)岵⒎峭鞣脚畽?quán)主義者的女性意識一樣，以對抗男性、挑戰(zhàn)男權(quán)社會為目標；也不像其他女性電影的導演那樣，將女性刻畫成在巨大壓力下飽受痛苦與折磨的形象，而是以一種平和的心態(tài)關注女性在面對愛情或夢想時內(nèi)心的矛盾和迷茫，旨在提供一個個值得思索的女性話題。作為女性，她們會盡自己的所能去維護自己的感情，充分展現(xiàn)女性特有的的溫柔和順從，但是當她們意識到自己并非受到平等的尊重和珍視時，內(nèi)在的堅強和獨立便被激發(fā)，從而果斷地脫離依附角色，迅速的自我救贖，活出自己的一片精彩天地。這種剛?cè)岵奶刭|(zhì)不是弱小者的軟弱，也不是狂妄者的強硬，而是一種面對生活超然豁達的姿態(tài)，是女性尊重自己、還原自我價值的真實狀態(tài)。對當代女性意識的覺醒有著不可小覷的風向標作用。

1　理性堅持和溫柔守護

張艾嘉執(zhí)導的電影塑造了各個層面的女性，不管是《少女小漁》中的小漁，還是《舊夢不須記》里的文琦，抑或是《一個好爸爸》里的美寶，她們都是集賢良淑德于一身的典型的東方賢妻良母形象，然而她們并非男人生命中的附屬品，而是具有獨立意識的個體，扮演著溫柔體貼且善解人意的角色。

《舊夢不須記》中即使阿倫為了追求事業(yè)成功而做出隱瞞和欺騙文琦的事情，文琦仍是以妻子的身份努力地拯救阿倫，維護自己的愛情和婚姻。《一個好爸爸》美寶在明知天恩是黑社會老大這一身份的情況下依舊堅持和他結(jié)婚，婚后對天恩無比的體貼，對女兒更是用心教育。同時，她和女兒以可愛善良的形象感化和溫暖身為黑社會老大的丈夫，使其歸入正途遠離邪惡。

張艾嘉塑造的這幾個女主人公在愛情的天平上本能地向?qū)Ψ絻A斜，但當她們發(fā)現(xiàn)愛情婚姻存在危機時，并非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鬧劇，而是采取理性的態(tài)度作出諒解和包容，她們更傾向于選擇溫柔地守護自己的愛人和家庭。這種剛?cè)岵男愿袷顾齻兏叽騽尤诵牡牧α俊?/p>

2　追求自由平等

平等自由是當代女性最基本的訴求，女性應與男性一樣，有著獨立的人格尊嚴和同等的生存價值。這意味著男女在權(quán)利地位上的平等,也意味著男女雙方都能施展自己的才能，發(fā)揮自己的創(chuàng)造力。張艾嘉的電影致力于表現(xiàn)具有女性意識的新時代女性，給追求自由的當代女性以十足的鼓舞力量。

在影片《夢醒時分》中被彼得包養(yǎng)的馬莉，每天呆在公寓里，彼得拒絕了馬莉多次提出的想要出去工作的請求，她逐漸明白，彼得并未把自己當作真正的女友平等對待，她開始自我覺醒，不愿再呆在牢籠里被束縛著，開始發(fā)掘自我價值，并憑自己的努力當上了導游，開始了一段舒心愜意的新生活。《新同居時代》中的Coco勇于承擔意外懷孕的結(jié)果，生下寶寶后，依舊對男友說：“你以為有了寶寶就要結(jié)婚嗎？我們同居。”她遵從自己的意愿，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即使有了孩子，也不能阻擋她對自由的誠摯追求。性格爽朗的她對平等自由的追求是直截了當?shù)模惨驅(qū)ψ杂傻木S護，使她的生命更加的繽紛多姿。

對自由的執(zhí)著追求使這些女性的自我意識更加明朗，她們開始學會尊重自己，捍衛(wèi)自己的權(quán)利，保衛(wèi)自己的愛情、婚姻。張艾嘉作品中的女性都有一種果敢堅韌的氣質(zhì)，能夠在愛情婚姻失敗后，迅速地站起來并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找尋更自在、灑脫的自我，始終不摒棄自我價值，坦然積極地面對生活。

3　完美轉(zhuǎn)身，尋找別樣天地

張艾嘉的電影意在通過對女性剛?cè)岵膬?nèi)在美塑造，傳達一種積極健康的人生態(tài)度，并通過對實現(xiàn)自我救贖后的女性生活狀態(tài)的呈現(xiàn)，展示女性自我價值實現(xiàn)后的豁達與蛻變。張艾嘉擅于以女性特有的細膩感受對愛情的真諦進行真實的揭露，并在此基礎上肯定女性追求主體價值的行為，鼓勵女性以獨立的姿態(tài)找尋屬于自己的別樣天地。

在《20，30，40》最后的鏡頭里，Lily拿著剃須刀，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然后對自己說：“我是一個被拋棄的女人”，此時房子劇烈的搖晃起來，余震來襲，但是她沒有動，她繼續(xù)對著鏡子大喊“我是一個被拋棄的女人”，一遍又一遍，直到房子不再晃動，她隨之平靜下來，地震喚醒了她對生活的希望，她果斷地提出離婚，獨立、自信、堅強的生活著。觀眾仿佛此刻才恍然大悟電影旨在通過她的故事要他們放下曾經(jīng)和她一樣的不甘心，一樣的不服輸，坦然面對生活。第二天在清晨陽光的沐浴下，Lily帶著自信的笑容慢跑在清新的街道上。葛蘭的《我要你的愛》鈴聲響起，劇情與情感的契合十分和諧，沒有夸張的情節(jié)和多余的動作。畫面中Lily的笑容自信陽光，充滿活力，離婚后的Lily有了更為絢爛的生活，擁有了自己更加廣闊的天空。

當這些女性最終明白真正的愛情并非是犧牲時，她們勇敢轉(zhuǎn)身，找尋自己的價值。正如波伏娃所說：“真正的愛情是建立在兩個自由人的彼此了解和認識上，愛人們應該去體會彼此間相同和相異之點；任何一方都不應該放棄因為自我而造成的改變，因而任何一方都不會遭到摧毀；應該一起去認清在這世界里追求的價值和目的。愛情要彼此給予然后去豐富兩個人共享的世界。”由此，人們更透徹地看到張艾嘉塑造的女性身上的可貴之處，她們心目秉持中的愛情觀也如杜拉斯所說：“愛之與我，不是肌膚之親，不是一粥一飯，它是一種不死的欲望，是一種疲憊之后的英雄夢想。”在她們看來，愛情是彼此完整獨立又惺惺相惜、相濡以沫的一種情感，張艾嘉電影中的女性即便有迷惘孤獨，有對依靠的尋求，但是她們最終都能夠?qū)踩泻鸵蕾嚫蟹旁谧约荷砩希诩皆趷矍榈奶炱缴媳３直舜说匚坏钠降取Ｈ舨荒苋绱耍瑢幵高x擇決絕轉(zhuǎn)身也不為誰放棄自我，并能在轉(zhuǎn)身后獨立迅速平復傷痛，走出情感困境。

自人類社會發(fā)展以來，女性地位的卑下迫使女性在不平等的現(xiàn)實中產(chǎn)生了卑微弱小的心理傾向。張艾嘉電影的女性群像在愛情生活里的姿態(tài)讓更多的當代女性反觀自己在感情里的態(tài)度，認識到自己的需求。其電影中的女性所具有的剛?cè)岵澜o予當代女性更加明確的指引，對現(xiàn)代女性自我意識的覺醒具有強大的現(xiàn)實意義。且這種指引現(xiàn)代女性意識覺醒的風向標功能所產(chǎn)生的力量是超乎想象的，這也正是張艾嘉電影最深刻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