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劉藝偉(北師大第三屆雜技編導班學員)劉征(北京史地民俗學會理事)
圖/劉藝偉提供
新版雜技劇《文成公主》的創作體驗
文/劉藝偉(北師大第三屆雜技編導班學員)劉征(北京史地民俗學會理事)
圖/劉藝偉提供
2016年9月7日至21日,由文化部和陜西省政府主辦的第三屆絲綢之路國際藝術節在西安舉行,來自60個國家和地區的藝術家齊聚西安登臺獻藝,彰顯“絲路”精神,弘揚中華文化,展現豐富多彩的國際藝術形式。在48臺境內外優秀之作中,筆者執導的新版雜技歷史劇《文成公主》作為收官之作上演,獲得好評。
該劇講述了大唐文成公主遠嫁吐蕃王朝贊普松贊干布的故事,以藏漢民族文化交流史為背景,用雜技與舞蹈融合的形式,展示了文成公主艱難跋涉的進藏過程和不負重托的心路歷程,演繹了一部愛情的傳奇和一曲漢藏和美的贊歌。
2013年,習近平主席提出了“一帶一路”國家戰略。借用“絲綢之路”這一古老的符號,舉起和平發展的旗幟,發展與沿線國家的關系,打造政治互信、經濟融合、文化包容的利益共同體、命運共同體和責任共同體。
為了踐行“一帶一路”戰略,落實“絲路新起點建設文化先行”的理念,陜西省文化廳組織了7部與絲路有關的劇目參加藝術節演出。其中雜技劇《文成公主》選擇的是人們耳熟能詳的“文成公主入藏”的典故,凸顯的是觀眾還不太熟悉“絲路南道” —— 青海和“唐蕃古道”這一古代絲路重要組成部分,弘揚“大絲路”,突出“不畏艱險,勇往直前,民族團結”的主題精神,展現中華文化自信,激發人們的愛國情懷。
目前,中國雜技有兩大表現形式:一是傳統的 “高精尖” 技巧表演,二是新穎的“戲劇化”表演,兩者都很重要,在演出市場化的今天,后者尤其值得重視。正如原天津市雜技團團長侯泉根說:“雜技如果單純發展技巧,還是有極限的。雜技不是競技體育,需要在藝術上推向新的高度,這就需要我們在綜合藝術發展上下功夫?!薄段某晒鳌吩谥袊s技劇的創新方面做了有益的探索。
和表現神話題材或現代故事的雜技劇不同,《文成公主》是歷史正劇,必須符合史實情節,突出人物特點和古代環境。為此,筆者查訪資料、請教歷史學界、雜技界、影視界的專家學者,盡量搞清楚每個細節,努力把歷史的真實性和藝術的真實性結合起來,不誤導觀眾,以免貽笑大方。
如何借助雜技藝術的形式重現歷史,讓觀眾記住文成公主這個人物以及劇目要表達的思想感情,領悟人生,我在新版《文成公主》中做了大膽的嘗試。將雜技技巧與民族舞蹈、藏族歌舞、影視動畫、音樂等融為一體,還將話劇的旁白、字幕用卷軸畫的形式呈現出來,彌補雜技本身敘事上的局限性,做到敘事、抒情并重,形成了綜合的舞臺藝術,給觀眾帶來較好的藝術體驗。
原陜西省雜技團副團長劉斌學說:“雜技劇發展到今天,我們應該追求的是沒有雜技痕跡的雜技劇?!边@句話提醒我們,要讓每一個雜技節目都能符合劇情的需要。雖然雜技長于技巧,短于敘事,但敘事是雜技劇的必然。雜技是超越身體極限的藝術,是非常有張力的藝術表現形式,只要運用合理,分配恰當,可以突破敘事語言的障礙進行敘事。
第一幕“辭別長安”,壯觀的“中幡”與“武士舞”相融合,表現皇家的威嚴、強大,而文成公主的水袖舞則昭示出依依惜別之情。
第二幕“日月山情”,靈巧的 “手技”、歡快的“草帽”,展現出少數民族人們勞動的喜悅;“空竹”與“紡線舞”的結合,展現公主傳播紡紗技術的過程;“吊環”與“公主獨舞”,仿佛“月下飛天鏡”,表達公主濃濃的思鄉之情。
第三幕“雪山之巔”,雪域精靈起舞,凸顯翻山越嶺、艱難跋涉的困苦;其后“肩上芭蕾”和“綢吊”則是用雜技肢體語言,將文成公主對松贊干布相見的期待表現得淋漓盡致。
第四幕“倒載干戈”,錯綜復雜的情節和第五幕“漢藏和美”的隆重藏族婚禮慶典,一悲一喜,交相呼應,畫龍點睛,為該劇做了升華和總結。
《文成公主》第四幕公主的貼身宮女被埋伏在叢林深處的吐谷渾大將所殺,公主滿懷悲憤,但為了民族大義,還是毅然放下仇恨,饒恕兇手。在這幕里,先用高難、靈活的小猴子“蕩桿飛繩”技巧,將觀眾帶入樹林深處,再用“高拐倒立”表現吐谷渾大將的反面形象,暗示了阻止和親的黑色勢力的強大和難以戰勝,為情節演進做了鋪墊,使觀眾更加擔心公主的安危。
現在,高科技聲、光、電的運用已經成為舞臺演出的重要組成部分,但如何做到“小成本大制作”,一直是主創團隊追求的目標。
在第三幕中,音樂、動畫、威亞、燈光、投影、升降臺、舞蹈七個部門共同配合,呈現出三維立體效果和時空轉換畫面??此齐娪靶煨觳シ?,實則演員空中起舞,亦真亦幻的“真”是文成公主一行人在艱難攀爬雪山,“幻”是精靈在空中飛翔、湖上輕盈起舞。又有誰知道,瞬間完成的換場并沒有用到昂貴的舞美道具,而是用時間差計算出來的效果,七個部門必須環環相扣,如果一個部門沒有按照時間要求完成,效果都無法呈現。所以僅為此段就排練了數十遍。功夫不負有心人,只要構思精巧,工作有序,小成本同樣可以展現出3D時空效果。
由于種種主客觀條件限制,《文成公主》資金有限,加之時間緊、任務重,給創作團隊帶來了嚴峻挑戰。平均年齡30歲左右的青年團隊在簡陋的排練場地,日以繼夜,克服困難,同甘共苦,團結奮戰。由于長時間、高強度的訓練,很多人都病了,但為了完成創作,大家從無怨言,沒有一人臨陣退縮,都在帶病堅持工作,最終按時完成了該劇的排練。
《文成公主》上演后,觀眾反響強烈,贊譽有加。北京師范大學藝術與傳媒學院周星院長說:“舞、技的特色融合相當和諧,在一定程度上是有開拓性的?!敝袊囆g研究院舞蹈研究所歐建平所長說: “本劇在雜技與舞劇結合方面做了積極的探索和有益的嘗試,而這種結合是目前雜技劇創作中需要繼續完善的問題。所以,該劇還有很多提升空間,希望不斷努力,繼續探索,為雜技劇的發展做出貢獻。”
筆者以為:雜技的本質是“技”,劇的本質是“情”,雜技劇要用“雜技創造劇情”,要讓“技巧融入劇情”,要追求“打動人心”, 自己作為一名年輕導演,要堅定信念,大膽創新,不怕失敗,反復實踐,為中國雜技事業的繁榮盡一份綿薄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