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煒
(武漢紡織大學藝術與設計學院,湖北 武漢 43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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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紋樣風格與裝飾意味
——以宋代書畫為例
鄧煒
(武漢紡織大學藝術與設計學院,湖北 武漢 430000)
宋代是中國歷史上經濟與文化包括藝術在內高度發展繁榮的時代之一。北京大學歷史系教授鄧廣銘先生更明確指出:“宋代文化在中國封建社會歷史時期內,截至明清之際的西學東漸時期為止,可以說,已經達到登峰造極的高度。”
裝飾;書畫;工筆花鳥;紋樣
由于宋代教育的普及,社會文化素質整體水平較高,書法作為讀書人的文化基本素養受到全社會的青睞,人們的欣賞水平普遍提高,對繪畫有了更高的要求,促進了繪畫藝術的發展。尤其是徽宗,當之無愧地是中國藝術史上一位全能的書畫大師,其重彩工筆花鳥畫和獨特的瘦金體書法有極高的藝術價值。皇帝的愛好品味更是帶動了整個社會,不僅皇親國戚和士大夫參與,民問普通白姓也積極為之,從而形成了一種社會文化風氣,并使人們的視覺審美能力普遍得到提異。繪畫熱的興起,為繪畫在裝飾紋樣中大量使用奠定了群眾基礎,極大得推動了裝飾紋樣藝術設計的發展。
在宋代傳統裝飾紋樣的發展中,借鑒中國傳統書畫的內容和形式,吸收傳統書法繪畫直接作為裝飾紋樣是其一大特點。宋代與五代以前盛行的佛道人物、仕女、鞍馬畫有著明顯的不同。鄧椿在《畫繼》中所說“近世畫手少作故事人物,頗失古人規鑒之意”,正說明了宋代繪畫題材發生了重大變化。宋代經濟的繁榮和文化科學上的進步促進了繪畫的發展,也影響了宋代繪畫的題材的發展。富裕穩定的社會使人們更加注重現實利益和眼前生活的享受,原來的題材被白然清新、喜聞樂見的山水畫、花鳥畫取代,寫生畫和水墨畫這兩種藝術形式受到廣泛重視,繪畫的體裁不僅限于人物,而是整個大白然。在人口稠密的大城市,生活緊張、繁忙、喧鬧和勞累。于是,人們向往白然、渴望白然、融于白然,寄情于可供欣賞、能使身心輕松愉悅的山水畫和花鳥畫。題材廣闊了,作品內容也更加充實了。在裝飾紋樣領域表現為山紋和花鳥紋形式的直接運用。宋代繪畫極精湛絕倫,所以它的繪畫性裝飾紋樣也冠古絕今。宋代繪畫藝術的成就為裝飾紋樣帶來積極的影響,在裝飾紋樣中我們既能看到花鳥畫和山水畫、人物畫,也能看到如白描、寫意、重彩工筆的技法表現。花鳥畫題材更是人見人愛,成為最常見的裝飾紋樣內容,并注重寫實,紋樣簡潔典雅,寄予了宋人對美好生活的熱愛。宋代以前人物畫以描繪宗教、重大歷史事件和貴族生活為主,到了宋代人物畫有了重要發展。不僅技巧有明顯提高,而且在反映現實生活中有了大幅度的進步,比前代更接近于世俗的日常生活。即使是道釋人物畫中也出現了鮮明的世俗化傾向。宋代社會風俗畫更是擴展到描繪城鄉市井平民生活的各方面,如嬰戲圖流行,著名的作品有蘇漢臣的《秋庭戲嬰圖》、李篙的《貨郎圖》等,描繪了天真爛漫的兒童形象,受到人們的喜愛,這一時期人物裝飾紋樣中嬰戲紋大量出現。
宋代承襲五代后蜀和南唐的做法,設翰林圖畫院,畫院畫家作畫按要求必須適合宮廷趣味。由于畫風崇尚工筆寫實,描繪真實細膩,顯示出皇家繪畫工致富麗的藝術風格,時人稱為“院體畫”。院體畫作為宋代繪畫一個重要畫體,形成了高雅、秀麗、蘊藉、細膩的藝術特征和審美原則,極大地影響了當時的裝飾紋樣風格。工筆花鳥畫作為院體畫最重要的題材之一,偏重于五代畫家黃鑒所代表的工細畫法,作畫下筆輕利,用色鮮明,師法造化而形神兼備,作品具有明艷、優美、和諧的平面裝飾藝術性特色,表現出富麗華貴的風貌,因此受到皇家賞識。工筆花鳥畫一方面掌握前代的程式,繼承前輩畫家累積的技巧,重視寫生,追求細節忠實,以完美的形式作為重要的審美標準,不論線條構圖還是著色用彩,都極盡精妙之能事,遵循“形似”“格法” 如“孔雀異高必先舉左”,月季四時朝暮而花蕊不同等故事,說明畫家們充分觀察了創作對象,極其認真地進行了寫生。這種忠實于白然寫實,長于狀物工致、傳神生動的表現手法,給繪畫注入了新的、白然清新的韻味,使其具有鮮明的時代特征,并大大地促進了宮廷繪畫乃至整個繪畫藝術的繁榮。
宋代文人士大夫受到儒、釋、道三家思想的極大影響而崇尚雅致閑適、空靈簡寂、白然高逸的風尚,這種思想不僅反映在他們的詩文里,還反映在他們的繪畫和繪畫評論上,他們把繪畫視為文化修養和風雅生活的重要部分。文人士大夫以作畫來白娛白樂,繪畫多為即興抒情之作,題材偏重墨竹、墨梅、山水樹石及花卉,追求主觀情趣的表現,反對過分拘泥于形似的描摹,藝術上力求洗去鉛華而趨于平淡素雅,力倡天真清新的風格。也追求“形神兼備”及“詩情畫意”。當時文同、蘇軾的水墨竹石、米莆父了的云山墨戲、李公麟的白描等都是有名的“士夫畫”代表作。正如蘇東坡關于繪畫構思時必須捕捉生活中的瞬問感受的名言“:故畫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執筆熟視,乃見其所欲畫者,急起從之,振筆直遂,以追其所見,如兔起鵲落,少縱則逝矣”。在宋代文人畫中,宋代的文人們更加注重人的內涵,常以植物尤其是花影射人格,表達人生的抱負、理想,因而形成了以花品、花德寓意人的觀念,常見的有松、竹、梅、蘭、菊、蓮等,組合成歲寒三友圖或單獨表達。‘這種寫意化的表現手法也反映到裝飾紋樣中,和寫實化的裝飾紋樣形成互補,使裝飾紋樣的風格呈現多種意趣。
綜上所述,裝飾藝術領域意識形態的傾向性越來越強化,社會的政治倫理觀念和道德觀念都與裝飾紋樣的形象結合起來,表現某種特定的含意,從而使裝飾紋樣具有很強的符號性、象征性、寓意性。宋代裝飾紋樣與宋代書畫藝術及其美學理論,在審美旨趣方面,保持著歷史的同步性,宋代裝飾紋樣是中國裝飾紋樣寶庫中重要的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
[1]楊渭生著.兩宋文化史研究.杭州大學出版社,1998.
[2]蘇連第,李慧娟.中國造型藝術.天津人民美術出版社,2001.
[3]田自秉,吳淑生,田青.中國紋樣史.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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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煒(1993-),男,漢族,湖北黃岡人,碩士研究生,武漢紡織大學,裝飾藝術研究在讀。
J501
A
1671-1602(2016)18-005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