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生虱子,成群結隊,具體情景我就不描述了,總之特別不美好。奇怪的是,并不覺得癢,可能真是“虱子多了不咬”。可是不癢并不代表就得養著它。母親得知我生頭虱的時候,差點崩潰,一心認定姥姥沒有照顧好我,趁假期要給我剃禿頭。我以死相逼,才保住了兩條小辮子。
剪不了頭發,又不能直接拿開水燙,母親只好想別的法兒。她買了50克百步,切碎,放入半斤白酒中,把瓶子封嚴實了等了三晝夜。每天臨睡前,就用這泡了藥的白酒把我的頭發全部揉濕勻透,再用布巾包裹束緊。我不干,她就不讓我上床睡覺,那兇惡的樣子至今我都覺得她是來真的。我只好天天任由她用酒泡我的頭發。那個假期,我們家打酒比平時多了五六倍,連酒館老板娘都以為我家有個小姑娘是酒鬼。
壞了名聲遭了罪都不打緊,反正我的小辮子平安保住了,虱子也滅了。開學后我高高興興地去上學,拉起這件事,才知道大家幾乎都生過虱子。現在有虱子的也不少,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皇帝身上也有三只玉虱”吧。人家治虱子都是剃禿頭,只有我沒有,就都問我怎么治的,我說:“用酒灌的,都醉死了!”
今年我32歲了,憶起年少時,這句話仍然是我童真的代言??墒俏覜]說錯嘛,當年用了那么多酒呢。哈哈?。ㄗ⒁?,滅虱時要連臥具、衣物等等都要燙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