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大民(聊城市雜技團)
圖/廣州軍區戰士雜技團提供
戰雜推出又一部力作
——看雜技劇《破曉》有感
文/王大民(聊城市雜技團)
圖/廣州軍區戰士雜技團提供


2016年5月1日,收到廣州軍區戰士雜技團寄來由李亞萍團長編導的雜技劇新作《破曉》的光盤。我認真地看了,感受是震撼、驚喜、感動。本劇主題新銳,內涵深刻,情節跌宕,視角獨特。編導用細膩的雜技肢體語言,誠摯的情感,成功地塑造了特種兵隊長、紅軍女衛生員和小戰士等一系列栩栩如生的軍人形象。是一幅全景式展現中國特種兵生活、訓練、軍演、成長的畫卷。《破曉》的許多創新與亮點,令人驚喜和感動。
雜技藝術一直在無聲世界演繹自己的技巧,用以傳遞交流思想和情感。隨著時代的發展,雜技為了適應觀眾審美的需要,在創新中融入舞蹈、音樂、武術等其他姊妹藝術之長,華麗轉身成以技巧為核心的綜合表演藝術,涌現出意境雜技、主題雜技、雜技劇。但由于雜技本身不能發聲,在演繹深層次主題、刻畫人物思想情感、矛盾沖突等諸多方面,呈現先天不足的局限性,這是雜技編導一直困惑和思考改革的瓶頸與心結。可喜的是廣州軍區戰士雜技團創演的現代軍旅雜技劇《破曉》,大膽地把話劇藝術擅長敘事表意之美,如對話、獨白、畫外音等糅進雜技,用語言講述故事,讓技巧來演繹細節,可謂珠聯璧合、美美共與。
傳統雜技與“劇”結緣,使雜技劇表意如魚得水,能產生全新的敘事功能,成為更大更美的綜合藝術。
雜技藝術開口說話,這是對傳統雜技的顛覆,是雜技藝術的創新。雜技劇《破曉》最大的特色,就是為中國雜技劇開口說話開了先河。這是《破曉》劇給我的最大驚喜。
《破曉》講述發生在中國南海的一場軍事演習。用雜技表現當代軍旅題材本身對編導和演員就是一個挑戰。令人驚異的是《破曉》不但生動成功地講述了這場軍演,還講述了一個故事中的故事——在戰爭年代這片海域上,一名年輕的紅軍女衛生員和一位小戰士冒著生命危險,沖破敵人包圍,為大部隊送情報的故事。作為該劇的輔線一直貫穿全劇始終,與劇中主線相互滲透、相互撞擊、相互映襯,起到烘托人物、強化主題的作用。在同一舞臺上,穿越時空;展現兩個時代、兩組人物、兩組背景,反映兩代革命軍人,為了贏得戰爭勝利奉獻自己生命的主題。故事講述得有聲有色,催人淚下。
幕啟,紅方軍登陸遭到藍方軍的伏擊,只有一名90后特種兵在戰友掩護下沖出包圍。他精疲力盡、傷痕累累摔倒在地上。他想放棄,此時,特種兵隊長在他身后出現,幾句放棄與堅持簡單的對話后隊長詢問他:“還記得我給你講的那個故事嗎?”隨后隊長化出,“那個故事”打開了90后特種兵回憶往事的閘門——舞臺追光燈下一名負傷的女衛生員和一位小戰士一前一后奔跑入場,即此兩個故事交錯演進。也是“那個故事”,使觀眾很快入戲,看懂了那個女衛生員和小戰士是另一個故事的主人公。這得益于對話的融入,否則,在現代軍演中突然出現一名紅軍女戰士和一位小戰士在疾跑,必使觀眾產生疑惑。
再如在90后特種兵潛入藍軍通訊樞紐的路上,用燒紅的匕首治療自己的腿傷。此時,他回憶起戰爭時代,一位小戰士用刀給一名女衛生員療傷的故事——
舞臺上小戰士用刀挖出女衛生員身上的子彈,她在疼痛中昏厥,出現了幻覺——舞臺后場升起一對圣潔如天使的少男少女,開始了雜技《對手技巧》演繹。那超凡脫俗的造型,律動似兩朵白云,相偎似一對白色的天鵝,這是生命與愛的交響曲,也是軍人圣潔的夢。這夢牽引著二人的思緒,燃起心中對生命的敬畏,對生活的熱愛,對未來的向往。
故事中的故事在繼續延伸——女衛生員知道小戰士的最愛,鼓勵他沖出去,許諾打完仗送他一輛自行車。話語落地,舞臺后場月光下朦朦朧朧有一輛自行車閃過,繼后一輛一輛閃過......燈光轉明,騎車人相繼登場,表演各種《車技》技巧。隨著憧憬的展開,引申出《草帽》《嘉年華》,伴著輕松歡快的圓舞曲,這里生活沒有痛苦,充滿陽光歡樂。韻律之美、動律之美讓觀眾心醉,真想上臺共舞一曲。
令觀者擊節的是,編導匠心獨運,在全劇結尾時,把跨越時空、兩代軍人成長的經歷和悲壯故事,用一個畫面有條不紊、從容自如、完整清楚地講完。那畫面是女衛生員站在高高的山崗上,她為了小戰士贏得送情報時間,引敵追殺犧牲的悲壯形象。舞臺的左右兩側,同時疾跑著小戰士和特種兵。小戰士疾跑是為了給大部隊送情報;特種兵疾跑是因潛入藍軍破壞通訊樞紐被追殺,他身負重傷,仍在頑強突圍……此時,鮮紅的太陽沖出海面,映紅了女衛生員的額顏,也映紅了特種兵堅毅的面孔。大幕徐徐合攏,留給觀眾的是震撼、感動、啟迪與思考......
《破曉》的成功,佐證了雜技不僅可以講故事,還能講故事中的故事,這是給我的第二個驚喜和感動。
《破曉》雖然融入話劇對話、內心獨白、畫外音等元素,但不忘雜技本體,這是難能可貴的。認真梳理全劇內容,可以看清每個情節都是用雜技肢體語言敘事表意,對話、獨白在劇中起到的是“酵母”和“粘合劑”的作用。
序幕紅方軍乘沖鋒舟登陸,這里用雜技《大搖環》展示;登陸后遭藍軍伏擊,采用雜技的翻、滾、疊、鉆等技巧極真實地展示搏斗。90后特種兵單身突圍,回憶起那生龍活虎、驚人心魄的訓練場,是用《跑酷》《抖轎子》《抖杠》《鉆圏》等雜技的高難技巧,重現訓練的刻苦和高難艱險,與劇情結合得天衣無縫。

《倒立技巧》

《抖杠》
第二場,特種兵探索到藍軍雷達陣地,高高的雷達塔架能升能降、四面八方轉換,是用雜技《倒立技巧》演繹的。演員把“頂”的絕技發揮得淋漓盡致,使觀眾感到他就是雷達的一個組成部件,是巧奪天工的糅合。當特種兵不慎被藍軍女兵擊倒,那一瞬間他回憶起在訓練場出糗的往事,引申出《滾環》的各種技巧比賽。
第三場,通過《對手技巧》表現夢境世界,用超越人體肢能極限的語言,表述情感之聲、靈魂之語和對生命的崇高贊美。其后是女衛生員和小戰士憧憬美好的明天生活,延伸出雜技《車技》《草帽》《嘉年華》,展示的是歡樂與浪漫。
第四場,特種兵成功突破藍軍警戒,潛入藍軍樞紐,一系列的突破、格斗、驚心動魄的對抗,是用《彈皮子》《爬桿》《蹦床》《滑鎖》演繹的。這些演繹與劇情的發展配合得合情合理,雜技高難技巧的展現使劇情更加跌宕起伏、驚心動魄、險象環生、懸念不斷、扣人心弦。
從梳理全劇脈絡可看出,雜技在全劇中的度和位置是不容置疑的。其它文化元素的注入,都是為雜技敘事表意服務,使雜技更加完美成熟。
概而言之,寓技于情,寄技與景,話技交融,遷想妙得,吸取其它藝術之長,又不忘雜技的底根,是《破曉》雜技劇一大特色。我相信,《破曉》是“戰雜”繼《天鵝湖》《生命·陽光》之后推出的又一部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