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生命中的詩意和遠方

◎楊靖瑤

守望生命中的詩意和遠方

◎楊靖瑤

每個人的生命深處都蟄伏著詩意，每個人的目光盡頭都是一個遠方。

小時候讀詩總愛天真地幻想，任思緒飄得很遠很遠……月落烏啼，江楓正紅，夜聞鐘聲里為何輾轉難眠？飛雪纏綿，一葉孤舟，獨釣寒江，又該是何種奇妙的滋味？關于詩的最初記憶，于我是爛漫且期待的。她輕輕牽住我的手，帶我看春雨夏花、秋楓朔雪。詩意，在我心中悄悄發芽……

不知春風的剪刀裁剪了多少片綠葉，也不知墻角的枯枝梅梢送了多少回暗香，時光從指間偷偷溜走，在鳳凰花開、驪歌唱響的畢業季，第一次體味到“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的遺憾與不舍；在遭遇挫折失敗、心灰意冷之時，也會記起“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在前途暗淡、內心迷惘之際，勉勵自己“黃金高百斗，不惜買陽春”。那時，關于詩意，于我是神思契合、悲喜相隨的。她靜靜握著我的手，陪我走過風霜雨雪的成長之路，陪我品嘗酸甜苦辣的人生滋味。

后來的我，慢慢在詩中讀到了力透紙背的動人心魄。你說，“愿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你說，“南風一掃胡塵靜，西入長安到日邊”……長安城內，白衣勝雪，撫長劍，一揚眉，義心俠膽，詩酒相伴，仗劍天涯，彰顯的是你凜然傲岸的萬丈雄心。夔州登高，落木蕭蕭，長江滾滾，巫山再眺，玉露凋傷，楓林蕭森。玉壘浮云變古今，不變的是你心系天下的豪情壯志；古今興衰，永恒流傳的是你以天下為己任的慷慨抱負。此時，關于詩意，于我是夢想，是追求，是生命的意義……

詩，吸引我們的不僅是字里行間的風花雪月、慷慨激昂，更是蟄伏在其中的遠方。

曾經讀過一本書，書名是《我不要你死于一事無成》，作者是阿富汗的一位杰出女性——法齊婭·庫菲。她生活在阿富汗最貧窮的山區——巴達赫尚省，爺爺是部落長老，父親是阿富汗國會議員，但法齊婭不幸生為女兒身，在族人眼中不過是個“可憐的女孩兒”。在那個風雨飄搖的國度，女孩子連去學校上學都要冒著槍林彈雨，更不要說什么自由了。法齊婭面對苦難生活，仍然頑強掙扎，最終成為阿富汗歷史上第一位女議長、著名的婦女兒童權益活動家、2014年阿富汗總統大選的主要候選人之一。

法齊婭不會寫詩，卻用詩一般的語言表達了心中的詩意——“活著，是有使命的”。這使命就是：“千萬不要無視你們的傳統，也不要為之道歉。你們是阿富汗人，請你們以此為驕傲。我希望你們完成一個偉大使命，就是要以在世界面前恢復阿富汗的自豪感為己任，完成了這個使命，你們的子子孫孫都將因此而感激你們。”這段話讓我在感動之余想起了一位古人——南宋末期的民族英雄文天祥，和他留下的千古絕句“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詩一般的語言和詩的語言，雖然方式不同，卻表達了同樣的詩意，那就是把個人命運與民族興亡緊緊聯系在一起，他們的思想和精神穿越時空交融契合，讓我再一次在詩意中領悟到生命的意義。

每個人心中都蟄伏著詩意，她或在危樓細雨中低喃，或在夏蟬冬雪中蘇醒，或在砥礪奮進中迸發出激情，她讓我們體悟不一樣的人生。每個人眼中都瞭望著遠方，或許身處黑暗，或許路遇坎坷，或許心懷悲涼，遠方卻從未消逝，因為遠方有我們的理想。

守望是一種姿態。守望生命中的詩意和遠方，是對理想最執著、最堅韌、最優雅的致敬。在這個繁雜的世界，我們一直守候著，盼望著，也在改變著……

（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