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陽光留點空隙

◎李書瑾

給陽光留點空隙

◎李書瑾

“唉，又是一個陰天。”她用手輕輕叩著桌面，透過辦公室的反光玻璃向外望去，慵懶的陽光還躲在云層后面，她嘆了口氣，喝下一口濃濃的苦咖啡。

終于做完了一天的工作，深黑色幕布已悄然拉下。華燈初上，燈紅酒綠的世界點燃了一顆顆年輕放縱的心，絢麗的霓虹燈已映在了靜謐的江水上，月色也朦朦朧朧，像是被一團溫暖的霧氣籠罩，或許還能隱約看見那月牙綽約的身姿。路燈也恍恍惚惚，她瞇起眼睛，看見燈光正溫柔地吞吐著柔軟的銀針。

黑夜總是漫漫，冰涼卻又溫暖。她拖著疲憊的身軀，推開沉重的防盜門，客廳中已是漆黑一片——看來母親已睡下了。只有母親為她留下的一盞橘黃的淺燈還在熒熒亮著，像黑暗中的眼睛。她躡手躡腳地走進母親房間，細細看了看她孩子一般的睡顏，為她掖了掖被角，悄悄地帶上了房門。

又是一個忙碌的周末。

她用手撐著頭，牙齒將筆咬出深印，坐在電腦前不停地寫寫畫畫。為了這個設計樣稿，她已忙活了一周，卻也還是毫無頭緒。天空依舊陰著，像大海灰蒙蒙的樣子，干咸的氣息漫在空氣里。忽然，卻聽見了一首熟悉的歌：“啦啦啦……嗯嗯嗯……”沒有歌詞，只是一些模糊的曲調。她好奇了，放下筆，悄悄走出房間。哦，原來是母親，執著針線，為那個圓滾滾的抱枕繡上古老的圖案，匝上密密的一圈邊。母親生了厚繭的雙手像蝴蝶一般上下翻飛，任憑細細的線在手底下開出一朵朵清麗的花。母親笑著，盤腿坐在沙發上，臉頰上的深淺溝壑勾勒出了溫和的線條。

她也不知道母親何時變老的，但她覺著母親的皺紋和歌聲比時光都美。她的心忽然柔軟下來，走過去，依偎在母親身旁，伸手抱住她。仔細捉住屬于母親的美麗與香氣。

“媽，你覺得生活累嗎？”

“當然累啊。但人啊，要向前看，總要在自己心里留下一小塊溫暖的地方屬于陽光。這人啊，也就活出滋味來了。”母親很幸福地笑了，那笑容像冬日的暖陽一般，溫暖芬芳。

她笑了，靠在母親肩上沉沉睡去，嘴角勾著滿足的笑，臉上細小的毛孔里盛滿的都是幸福，她在做一個很美麗的夢吧……

一周后。

“啊，真是一個好天……”光芒透過透明的玻璃溜進來，撥開厚重的窗簾，像冬天的西風一樣勢不可擋地沖了進來。映照在光滑的大理石上，留下一地的金黃。她看著自己的設計成果，喝下一口清香滿溢的花茶，眸子里盛滿的都是光芒。微風將她額前的碎發微微吹起，奏響一支甜美的屬于陽光的曲子……

她決意要將烏云撥開，露出一段縫隙，讓閃閃發亮的陽光溜進來。即使是一絲短短的光線，也會軟軟照在心上。那溫暖就會像孩子的笑容一般，緩緩流進心底……是啊，生活本就應該如此耀眼溫暖，像美好的桃花，陽光直射，春風一過，飄香十里。

“給陽光留點空隙吧。”她在第一篇工作日志中寫道。

（作者系壽光現代中學，高一（32）班學生）

（責任編輯 劉月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