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的午后三點

Interview

王易，今日美術館展覽中心主任

東方藝術·大家：午后3點你通常都在做什么？

王易：說真的，你想知道的話，3點準時給我打個電話。

東方藝術·大家：你如何理解時間這個概念？（你理解的時間是個物理概念還是哲學概念？）

王易：時間是人存在世界之中的尺度之一。

東方藝術·大家：如果用一種顏色來描述時間，你想到的是什么？

王易：我什么都沒有想到XD。

東方藝術·大家：如果用一種形狀來代表時間，你想到的是什么？

王易：好多形狀都可以。

東方藝術·大家：你認為瞬間的時間可以在藝術中變成永恒嗎？為什么？

王易：我覺得在藝術中恰巧是反過來的，永恒的時間變成了瞬間。因為人的藝術，無論創造還是欣賞，其尺度在時間長河里都只是一個瞬間，而我們恰恰是在瞬間中感受到了永恒，更準確地來說，有限的我們在藝術中感受到了無限，這便是藝術之美。

東方藝術·大家：你怎樣看待藝術和時間之間的關系？

王易：藝術既然是無限的，其本身是無時間性的。但藝術是由人來創造的，而時間是人的尺度，因而藝術和時間通過人發生關系。

“我慢慢地從一張畫踱到下一張，然后走一個回旋，站在展廳中間凝視它們，然后又走近其中一張。當我沒有進入這個行業的時候也常這樣，所以我又試圖讓過去的我附身到現在的我身上。”

—展廳里的好時光

“那天下午，我心里苦悶，走出辦公室，仍然感覺呼吸不暢。在地鐵門口，差一點就跟著阻隔帶摔倒在地。我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問題。

列車到了呼家樓站，這是我的換乘站，在人流大潮中，我被一種強烈的悲傷情緒抓住，但我乘上了六號線列車，它留在了月臺，在列車開動時遠去。

當我走出地鐵站，我才想起來，剛才在換乘地鐵時遇見了妳。

我們許久未見。

過去有幾次街頭巧遇，我們肩并肩走了一段，聊了幾句，就揮手再見了。”

—時間戛然而止之后一年，突然又交錯。

午后三點這個題目讓我想到阿梅麗諾冬的小說《午后四點》，故事中鄰居會在每天午后四點準時上門，雖然鄰居是個很好的人，日復一日，午后四點最終變成了一個噩夢。

對于現代社會的人來說，滴滴答答便是時間流逝的聲音，但這個時間刻度本身就是一種發明—鐘表，以前的人對時間的概念是經驗性的，比如陰歷中以農事來命名的節氣，自從有了鐘表，人類的活動便以鐘表的指針為軸運轉，社會成為一個大機器，已然已經是了—所以今天，我們需要取回的只不過是時間的豐富性，在那個線性的刻度的時間之外—一個比較有趣的例子是古希臘的吟游詩歌，所有歷史時序都可以打亂，唯一遵循的只是詩歌之美。

年初的時候，我曾和一個展覽藝術家聊到時間，他向我推薦了一本書—《愛因斯坦的時間》，書里面的每個世界都有一種時間的規則—那么反過來，你的世界里，時間的規則是什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