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薇本是男兒身

姚謙

當我第一次見到趙薇時，在我眼里她既不活潑也不俏皮，大部分時間仿佛都處于放空的狀態。在我們初期工作的交流中，她最吸引我的是她溝通時的語言。我當時覺得她像一個接近詩人的哲學家，對許多事情看似答非所問，卻又都是深思熟慮后的響應。于是我提了一個要求，請她在之后的一兩個月里把心里忽然浮現的言語寫下來記成手記。那一天我送給她一本空白的小簿子，一個月后收回時，她已寫了近半本。

至今我還記得她寫的許多短短的話語。經她同意，我把其中一些句子錄在專輯文案里。在合作的兩年里，我們完成了兩張專輯，她似乎對唱歌這件事產生了興趣，仿佛是戲劇表演之外另一個情緒出口。

我曾有機會看到她屋里的書架，原來她的性格與閱讀有關，她讀的都是一些較哲學性、文學性的東西，而非一般淺閱讀的書籍。我想這可能跟她的人生經歷有關。她成名極早，很快在眾人面前形成一種固定的形象，這樣早來的成名必須付出的代價往往是早熟。她心靈上的渴望往往超過同齡人，這也許影響了她后來的思想與狀態，后來她還邀我一起報考電影學院的導演研究班，她被錄取了，我名落孫山。

合約結束后，我們不再有機會見面。這些年她為人妻、為人母了，電影與音樂作品也不曾停止。我們之間只有偶爾的微博私信，對于她近年的變化，也只能從這些話語中窺探一二。我從她的微博里知道她有了較穩定的宗教信仰，偶爾看到她與王菲之間孩子氣的對話，常不禁莞爾一笑。后來，她在電影作品《愛》里演出了接近真實人生的少婦角色，表演十分到位且深具說服力，我覺得此刻的趙薇剛開始她人生的盛開期，多年前隱藏在她文字里的豐富層次都浮現了。

那天我在做動畫片最后的音效混音時，與音效師聊起了她，他笑著說：“趙薇應該是個男人。”我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