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苗
(四川省社會科學院社會學研究所,四川 成都 610071)
合村并居社區治理現狀調查分析
——以成都市FT社區為例
何金苗
(四川省社會科學院社會學研究所,四川 成都 610071)
本文立足農村社會變遷的背景,以居民為主體,圍繞社區治理的幾個主要方面,通過實地調查,反映衛星城合村并居社區在變遷過程中以及現在這一時間節點上呈現出來的特征。本文旨在從社區治理的視角解剖麻雀,并進嘗試探索村轉社區的社區治理機制。
合村并居;村落空間;社區治理
傳統村落是我國社會文化的最基層單元,其空間形態更是對鄉情、宗親等民族情感的詮釋,是我國傳統文化重要的組成部分。當今社會的城鎮化發展往往以城市的擴張和傳統鄉村的消亡為形式,農村工業化使農民告別了散居林盤的居住方式,集中入住現代化單元樓小區,稱為合村并居。居住形態和客觀環境的轉變,促使作為居民身份的人的生活方式、人際交往、思想意識、家庭結構和文化交流等方面都發生了諸多變化。
FT社區是四川省成都市郊縣某鎮上的合村并居社區,該縣以食品產業著稱,從2012年起擴建的工業園區和食品園區是成都市經濟發展規劃中的重要部分。FT社區位于園區與集鎮之間,部分社區居民正是因園區擴建而搬遷至小區。
本文立足于農村社會變遷的背景,圍繞社區治理的幾個主要方面,通過實地調查,反映村轉社區在變遷過程中以及現在這一時間節點上呈現出來的特征。本文旨在從社區治理的視角解剖麻雀,并進嘗試探索村轉社區的社區治理機制。
筆者通過村干部介紹,與其共同工作,觀察居民的室外生活,參觀住宅,通過訪談,了解居民基本狀況和需求,尋找有故事經歷的人做口述史記錄。通過在FT社區進行為期30 d的實地調查了解到,FT村是從2008年地震以后始建的農民集中居住區,當時主要用于安置地震災民,隨后幾年工業園區和食品園區擴建、修建空軍機場、420地震安置、修建鐵路和公路以及政府土地整理等項目的拆遷農民按照時間和批次陸續入住。FT社區的居住范圍也從原來的1個小區擴展至現在的4個小區。社區居民來自該鎮19個不同的村落,居民居住時間最長的有7 a,最近搬遷入住的一批是2015年上半年,目前已經沒有空余安置房,下一批安置房動工修建是2016年年底。
FT村由農村轉為社區,居民人數在增加,居民的背景更加復雜,居民的需求和社區治理的需求更多元。變遷的首先是人的生活環境的變遷,其次是人的需求的變遷。變遷過程中的一切特征都會反映在人的身上,人也是基層治理的主體。在社區發展中,社區人口既是社區治理的主體,也為社區發展提供人力資本和社會資本,是實現資源整合,利用和改造環境的決定性力量[1]。因此,筆者將調查研究的重點放在人的身上。居民最大的特點是不同程度地保留了原村的生活習慣或意識。
村落空間中家是最為典型的私人空間,許多農民的家外面通常有院子,院子的四周都有圍墻,在這個相對封閉的院子里,人們可以說些“私密”的話,做些“私密”的事,因而這樣的院子也屬于私人空間。村落的公共空間一般是指社會內部已存在的一些具有某種公共性且以特定空間相對固定下來的社會關聯形式和人際交往結構方式,大體包括2個層面:一是指社會內的人們可以自由進入并進行各種思想交流的公共場所,如中國鄉村聚落中的寺廟、祠堂、集市等;二是指社區內普遍存在的一些制度化組織和制度化活動形式,如村落內的企業組織、村民集會、紅白喜事活動等[2]。農村還存在著臨時性的公共空間,即居民自發形成的短暫的公共活動場所,隨活動的結束而失去公共空間的意義,但這種臨時性公共空間通常具有相對穩定性,如夏天晚上納涼,人們習慣于集中在某家院子里幾個小石凳周圍;每天飯后,居民走出家門到附近的路口閑聊;老年人會在平坦舒適的小樹林里打長牌。這是完全無意識的、自發的、以休閑為主的、地點相對固定且參與者不固定的存在于傳統農村的臨時性公共空間。傳統農民轉變為社區居民之后,住房由單元樓取代了原來的小院落,公共空間僅保留了集市和紅白喜事活動,人們延續了對原有的臨時性公共空間的需求,在新的環境里臨時性公共空間的意義和作用有所加強。
3.1 小農經濟
在傳統農村,家家有小院,可以養家禽,附近可以種植維持家庭需要的蔬菜,多余的可以拿到集市去賣,增加額外收入。而在新的社區,較早入住的居民冒著挑戰規則的風險,開拓家附近的綠化區種植少量蔬菜和豆類,在自家衛生間養幾個家禽,數量和規模遠比之前少。
3.2 業余休閑
時間大大多了出來。在新的環境里,他們顯得更加輕松,生活更悠閑,他們幾乎所有的空閑時間除了陪伴家人,便是外出尋找同樣生活節奏的人,在隨意的地點聊天,聊天的內容不固定,國家大事、社會政策、社區生活、農業等各種話題都有,地點通常是近處的空地,可以坐的地方通常能相對穩定地吸引人們,這些地方通常都在本小區內部,只有個別的人會走到隔壁小區的臨時空間去閑聊。另一種業余休閑方式是茶館打牌,如麻將、長牌,打麻將的中年人偏多,打長牌的老年人偏多。
3.3 人際關系
村落空間格局的變遷并未帶來村落空間的整體變遷,居民的潛意識里仍然保留著原有的生活方式,傳統社會是熟人社會,村轉社區里,人們對陌生人的排斥反襯出對于見面相熟的認可,即便不知道名字,因為住在同一小區、在同樣的臨時性公共空間相識,更容易形成新的鄰里關系。在新的社區,人們更加重視和努力經營鄰里關系,因為原住村里幾十年的鄰里關系深入人心,彼此的熟識是通過相對固定的居住環境和時間積累的,不會改變的鄰里。而新的環境里,人們開始意識到鄰里關系疏松帶來的生活和心理風險,人們開始注重構建新的鄰里關系,這一點是現代化住宅小區鄰里關系淡漠的強烈對比。
3.4 生活需求
生活需求包括2種:一是家庭生活需求,指家庭內部的需求,如情感需求、基本生活條件的需求、經濟條件等,在貧困家庭和空巢老人家庭里這種需求表現較為明顯,FT社區空巢化很嚴重,從早到晚很少見到年輕人,訪談發現空巢老人家庭較多,經濟上主要依靠老年社保;另一個是社區生活需求,指社區基礎設施、社區人際關系、社區服務需求等,這類需求是一般居民通常都能意識到。FT社區內B小區居民普遍反映,綠化需要整理,老年人需要公共衛生間,老年人和兒童需要公共空間,公共空間需要長凳,小區需要展板等。這些基礎設施的需求在其他幾個小區的反映并不統一。B小區是最新建的小區,基礎設施正在完善。居民有公共需求的表達意識,但居民與社區的溝通方式需要改變。
3.5 社會融入
互聯網技術使居民在家里可以通過監控看到社區周邊交通要塞的人流和車輛,可以關心社區的變化,監控公共安全。智能手機可以上網,關注網絡世界,關注社區、鎮上甚至是社會上的政策和新聞熱點,手機通話費用也不再成為居民的經濟負擔。盡管如此,傳統的小農生活和小農意識深入人心,居民只關心自己身邊發生的事物,即便在新的生活環境里,也保持著原有的思想觀念、原有的生活方式,這種保持使其生活保持原有的平靜,一切新生事物都成為無關事物,在基本生活設施得不到滿足時會通過公共話題傳播需求,這種需求在群體認同下轉化為群體情緒,絲毫不顧及自身對新環境和新規則的無知。
3.6 社區組織
FT社區的組織有居民委員會、業主委員會、社區黨支部,FT村原村隊長在原村村民中鏈接資源、信息溝通、居民糾紛的解決方面的效率極高。但是,FT社區居住的其他村村民因打亂了原有格局,無法通過隊長發揮傳遞和樞紐作用??h級紅十字會偶爾來FT社區開展活動,次數不多,效果微弱。居民來源的多元化決定其意識的多元化,因相對趨同的小區生活,與同一社區的相鄰小區形成區隔。
3.7 社區服務
社區服務是指政府、社區居委會以及其他各方面力量直接為社區成員提供的便民服務、公共服務和其他物質、文化、生活等方面的服務。社區有便民服務窗口,主要辦理土地、社保和日常事務。FT社區居委會每季度組織一次有居民表演和參與的公共娛樂活動,以表演和派發禮品為主要方式。居委會的主要工作是行政事務和社區日常事務,針對居民的公共活動缺乏連續性和深入度。
2000年以來,FT社區獲得了很多榮譽,特別是2010年以后,大多數是社區工作方面的榮譽,眾多榮譽的背后是無法回避的關于人的思考。
社區治理是政府、社區組織、居民及轄區單位、營利組織和非營利組織基于市場原則、公共利益和社區認同,協調合作,有效供給社區公共物品,滿足社區需求,優化社區秩序的過程與機制。社區組織是緩和村轉社區居民情感和基層權力斷裂感的重要力量,也是通過整體性、一致性的文化對分散的利益進行整合的最佳主體。社區組織不僅是黨組織和社區居委會,還有社會組織、經濟組織,應引進社會組織,借助當地經濟組織的力量,發揮社區組織優勢,鏈接多方資源,打造社區公共文化,通過文化凝聚社區力量,強化公共權力和公共意識,挖掘社區資源,發展鄰里互助,培養社區情感,關注特殊群體的社會融入,通過社區教育培育居民意識,增強基層凝聚力和認同感,促使居民盡快接受且融入新的生活,這才是當下最迫切的工作。
基層政府和社區組織應建立有效的合作機制,各個主體以協商機制,共同致力于建設和諧社區。社區發展其實是人的發展,只有人的發展才能達到真正的社區共同體的發展。本文對于社區治理的論述略顯薄弱,今后將繼續學習和完善。
[1]于顯揚.社區概論[M].2版.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6:135.
[2]曹海林.村落公共空間演變及其對村莊秩序重構的意義——兼論社會變遷中村莊秩序的生成邏輯[J].天津社會科學,2005(6):61-65.
F327
A
1674-7909(2016)35-91-3
何金苗(1986-),女,碩士,研究方向:城鄉社會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