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DV在全球范圍內的流行與傳播

文│翁善鋼（上海市外高橋出入境檢驗檢疫局）

PEDV在全球范圍內的流行與傳播

文│翁善鋼（上海市外高橋出入境檢驗檢疫局）

近些年，豬流行性腹瀉病毒（Porcine Epidemic Diarrhoea virus，PEDV）給亞洲和北美的養豬業帶來了災難性的后果。不過，2015年在歐洲出現的PEDV毒株的毒力似乎要弱一些。本文將介紹PEDV在全球范圍內的流行與傳播。

一、病原

豬流行性腹瀉（PED）是由冠狀病毒（Coronavirus）引起的一種重要腸道疾病。冠狀病毒科可以分為α冠狀病毒（Alpha coronavirus）、β冠狀病毒（Beta coronavirus）、γ冠狀病毒（Gamma coronavirus）和δ冠狀病毒（Delta coronavirus）四個屬。

α冠狀病毒包括傳染性胃腸炎病毒（Transmissible Gastroenteritis virus，TGEV），豬呼吸道冠狀病毒（Porcine Respiratory Coronavirus，PRCV）和豬流行性腹瀉病毒（PEDV）等。其中，PEDV是最為重要的一種病毒，TGEV和PRCV屬于同一個種，而PEDV則是同一屬中一個獨立的種。

β冠狀病毒則能引起多種嚴重的人類疾病，包括嚴重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征冠狀病毒（SARS-COV）和中東呼吸綜合征病毒（MERSCOV）。影響豬的β冠狀病毒稱作血凝性腦脊髓炎病毒（Hemagglutinating Encephalomyelitis virus，HEV)。不過，這種病毒對養豬業的影響不大。

從2015年開始，亞洲和北美的豬群中都有δ冠狀病毒（PDCOV）感染的報道。這種病毒引起的疾病跟PEDV相似。不過，PDCOV感染的臨床癥狀和疾病的嚴重程度都要比PEDV低。PED以一種急性腹瀉的形式出現，最早見于二十世紀70年代，最早出現的國家是英國。不過，這一疾病不久就擴散到了歐洲大陸。

二、豬流行性腹瀉病毒在亞洲

盡管PEDV最早出現在歐洲，不過，PED在歐洲的發病率并不高。而在亞洲，PED則早已成為一種嚴重的腸道疾病。中國的第一例PED確診病例出現在1973年，當時在中國流行的毒株跟二十世紀70年代在歐洲流行的毒株比較相似。不過，一直到2010年之前，亞洲地區的PEDV感染的發病率還是相對較低的，僅有零星散發的報道。

從2010年起，亞洲出現一種新的PEDV毒株。中國、泰國、韓國等多個國家出現嚴重疫情，疾病主要影響哺乳仔豬。經典的PEDV歐洲株CV777的滅活疫苗在亞洲廣泛使用，但這種疫苗并不能對新出現的PEDV毒株提供完全保護力。

三、豬流行性腹瀉病毒在北美

PEDV首次出現在美國的豬群中是2013年4月。起初病例出現在俄亥俄州、印第安納州和愛荷華州。如今，PED疫情已經波及美國35個州，而且疫情還從美國傳到了鄰國加拿大和墨西哥。美國首次檢測到的PEDV毒株被稱為PEDV的原型毒株。美國的相關研究顯示，這一原型毒株跟中國的PEDV分離株具有較近的親緣關系。因此，美國的PEDV有可能是從亞洲傳入的，但PEDV進入美國的確切路線目前尚未確定。美國農業部的一項調查研究稱海運集裝箱可能是PEDV和PDCOV進入美國的重要傳播方式。其他美國研究人員認為從亞洲進口的飼料原料可能是引入PEDV的一個重要來源。最近的研究顯示病毒能夠在飼料中存活很長時間。

除了PEDV原型毒株，PDCOV和其他PEDV毒株目前也在美國的豬群中傳播，有些毒株只出現在個別豬場。跟原型毒株相比，有些毒株顯示出部分基因的缺失、插入或突變。不過，這些毒株跟原型毒株相比，毒力較弱。PEDV原型毒株對7日齡以內的哺乳仔豬引起100%的死亡率，變異毒株對哺乳仔豬引起的死亡率在30%左右。

四、豬流行性腹瀉病毒在歐洲

1971年，一位名叫Oldham的獸醫在英國養豬增刊上發表了一篇名為“這是如何開始的”報告。在報告中，作者描述了英國豬場出現的一種新的腹瀉綜合征，其主要特征是未被感染的待育肥豬、育肥豬和哺乳母豬都患急性腹瀉。起初，研究人員認為引起這種疾病的病原是豬傳染性胃腸炎病毒(transmissible gastroenteritis virus，TGEV），但是實驗室診斷卻為陰性。

這種新出現的腹瀉疾病不久便傳到了歐洲大陸。20世紀70年代初，這種疾病在比利時暴發。比利時豬場患病豬的臨床癥狀與英國的相似。一旦豬場暴發腹瀉，很快便傳播開來，尤其是育肥豬群。而該病在母豬群（種豬場）中的傳播速度很慢，仔豬不會被感染。但哺乳母豬的腹瀉嚴重，出現暫時性的泌乳不足，哺乳仔豬仍然健康。被感染豬場的損失很小，暴發的腹瀉受自身限制。比利時疫情的另一個特征是成年育肥豬突然死亡，死亡率高達3%。那個時候，比利時豬場的長白和皮特蘭豬因一種名為“豬應激綜合征”的疾病死亡的現象很常見。

到了70年代中期，這種新出現的腹瀉性疾病的臨床癥狀突然有了新的變化，仔豬也出現了腹瀉癥狀。那時，1～2日齡新生仔豬也開始出現患病，6日齡內患病豬的死亡率能達到90%，平均為50%。這一新出現的臨床癥狀特征跟TGEV引起的癥狀極為相似。因此，這種被稱為“豬流行性腹瀉”的疾病再次引起了豬場和研究人員的廣泛關注。研究人員通過電鏡觀察、細胞培養及病毒分離，將這一新出現病毒命名為豬流行性腹瀉病毒，分離的毒株為CV777。

二十世紀70年代，英國首次出現PEDV后，PEDV迅速傳播到歐洲其他地區。在二十世紀80至90年代，PED在歐洲多個國家流行，包括比利時、英國、德國、法國、荷蘭、瑞士等。不過從90年代中期開始，PED在歐洲的流行強度和病毒的毒力逐漸減弱。不過，在過去的十多年間，除了意大利北部等極個別地區，歐洲大部分地區并沒有出現由PEDV引起的嚴重疾病。

自從2014年11月份歐洲地區報道了多起PEDV感染的疫情，首個書面的疫情報道出現在德國北部的育成豬群中。該病的流行病學研究顯示，這一疫情最早可追溯到2014年春季。疫情除了德國北部，在德國的其他地區也出現了相關報道。起初，疫情只出現在育成豬群中。2014年末的時候，母豬群中也有檢測到病毒的報道。疫情不僅限于德國，荷蘭、法國和比利時也都有報道。

相比于美國或亞洲的疫情報道，如今在歐洲出現疫情的臨床表現比較溫和。腹瀉和采食量的減少出現在各個日齡的豬群中。臨床癥狀通常在幾天后就會消退，引起的損失也是微不足道。不過，也有極個別的豬場，哺乳仔豬的死亡率較高。

東歐的烏克蘭在2014年和2015年也出現了PED疫情。跟上述的歐洲國家有所不同，烏克蘭境內的PEDV毒株的毒力較強。分子生物學研究顯示烏克蘭出現的PEDV毒株跟美國出現的PEDV毒株具有親緣性。PEDV在不同地區、國家以及大洲之間傳播的具體路徑尚不清楚。烏克蘭出現的PEDV毒株是在歐洲早已存在的還是從北美傳入的，仍然有待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