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美娜
(浙江師范大學 外國語學院,浙江 金華 321004;伊迪斯·科文大學 教育學院,西澳大利亞 珀斯 6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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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礎教育課程國際化的比較研究
——澳大利亞“亞洲戰略”與我國“非洲戰略”的思考*
羅美娜
(浙江師范大學 外國語學院,浙江 金華 321004;伊迪斯·科文大學 教育學院,西澳大利亞 珀斯 6050)
隨著全球化時代的到來,國際交流日益頻繁,基礎教育課程國際化改革服務于國家戰略需要已成為世界各國的共同趨勢。澳大利亞為確保其在亞洲世紀中的利益最大化,在基礎教育課程變革過程中,力圖通過學科內容滲透亞洲元素,開展主題教學活動和專門開設亞洲語言課程等舉措服務其“亞洲戰略”。而進入新世紀以來,中非關系在各領域快速發展,但如何加強國人對非洲的了解,增進與非洲的交往是我國“非洲戰略”面臨的主要挑戰。澳大利亞基礎教育課程在服務國家“亞洲戰略”方面的經驗值得我們研究和借鑒。我國基礎教育課程可以通過在學科內容中滲透非洲元素、開展有關非洲文化的主題活動、在基礎教育階段開設關鍵外語選修課程、加強中非雙方在基礎教育領域的互動與交流等措施,有意識地為我國的“非洲戰略”提供對接和支撐。
基礎教育課程;教育國際化;亞洲戰略;非洲戰略;關鍵外語選修課
隨著經濟全球化進一步加速和世界一體化格局的形成,各國進行教育國際化改革成為全球教育改革和發展的共同趨勢。教育國際化已成為提高國家競爭力、促進對外關系和擴大文化影響力的重要國家戰略。[1]澳大利亞基于實施亞洲戰略的考慮,在基礎教育設置了“亞洲及澳大利亞與亞洲的交往”的跨學科優先領域,希望通過這一措施推進澳大利亞民眾了解亞洲,增進相互交往。當前我國與非洲也在開展各種合作交流,在基礎教育領域,如何通過課程國際化為我國的“非洲戰略”服務是一個值得關注的問題。
在全球知識經濟一體化背景下,國家之間在信息、技術、人才、資源和資本的相互依存關系日益加劇。各國都期望通過教育國際化分享到全球范圍內最優質的教育資源,并在國際合作和競爭中提高國家競爭力。
美國早在20世紀50年代就開始培養具有“全球意識”的美國人,以服務保持美國在國際經濟競爭中的優勢、鞏固“美國第一”地位的國家戰略。[2]2004年,美國西維吉尼亞國際教育委員會發表國際教育白皮書《全球化時代公民素養的準備》,指出中小學開展國際教育旨在強化經濟意識,整合國際社會與民族文化并維護國家安全。[3]
英國自21世紀初的教育國際化改革明確要培養兒童在全球社會背景下生活和在全球經濟環境下工作的能力,以在與國際伙伴合作中實現彼此的目標,并要求教育對海外貿易和國內投資作出最大貢獻。[4]
日本自20世紀80年代起也將教育國際化作為國家改革的重要方針,將“世界中的日本人”作為21世紀的教育目標,以實現日本在國際舞臺上扮演“建設和平國家與社會”的角色。[5]
顯然,基礎教育課程國際化改革服務于國家戰略需要是世界各國推動基礎教育課程國際化的共同趨勢。澳大利亞自20世紀90年代開始調整國家戰略,積極尋求“面向亞洲”和“融入亞洲”,其基礎教育國際化改革也作出了相應的調整以服務國家的“亞洲戰略”。
澳大利亞作為英聯邦國家,傳統上接近英美,遠離亞洲。但出于地緣政治的考慮,澳大利亞非常重視與亞洲國家,尤其是與東北亞、東南亞和南亞各國的關系。20世紀90年代以來,國內市場狹小的澳大利亞逐漸意識到作為近鄰的亞洲地區在戰略和經濟上的重要意義,加快了將對外政策重心轉向亞洲和太平洋地區的步伐,提出了“面向亞洲”和“融入亞洲”的口號和政策,并在經濟、政治、外交等方面采取了一系列切實的行動,取得了明顯的成效。[6]
2012年澳大利亞政府正式發布了《亞洲世紀中的澳大利亞》白皮書,強調對亞洲文化理解的重要性,明確表示對于澳大利亞最重要的亞洲國家是“中國、印度、印尼、日本、韓國”,要求“亞洲學習和研究成為澳大利亞學校課程的核心部分;所有學生都將有機會學習一種首要的亞洲語言:中文(普通話)、印地語、印度尼西亞語和日語;在不久的將來,從國家領導人到商界人士、政府官員將有1/3具有豐富的亞洲經驗和知識”。[7]白皮書標志著澳大利亞戰略重心從歐洲轉向亞洲的重大轉變。此后,艾博特政府也把澳大利亞與亞洲的關系放在第一位,力推“亞洲優先”政策。總之,從“面向亞洲”“融入亞洲” 到 “亞洲優先”是澳大利亞對未來發展方向作出的研判和調整,目的是確保澳大利亞在亞洲世紀中的利益最大化。
澳大利亞所有中小學學校從2013年起全面實施基礎教育國家統一課程大綱。國家課程明確要求各門學科的教學都要融入“三個跨學科優先領域”,其中之一便是“亞洲及澳大利亞與亞洲的交往”。這意味著學生通過所有課程領域了解亞洲的社會、文化、環境以及亞洲和澳大利亞人民的聯系。“亞洲及澳大利亞與亞洲的交往”這一優先領域的設計圍繞著三個核心概念:亞洲及其多樣性、亞洲人民的成就和貢獻、亞洲和澳大利亞的交往。[8]“國家課程將培養更多學生具備用亞洲語言溝通的能力,并培養他們對于亞洲文化及社會的欣賞與理解。”[9]
(一)通過學科內容進行滲透
澳大利亞中小學通過英語、歷史等課程滲透國家的亞洲戰略思想。在英語課程中,利用文本培養澳大利亞學生的亞洲素養非常關鍵。競爭和復雜的文本為人們架起了跨社區、跨國界和跨文化的橋梁。它們相競影響人們的日常生活、道德承諾和世界觀。[10]所以,讀寫能力對身份構建和文化理解舉足輕重。在澳大利亞英語課程中文本類型分為三類:一是英語媒介或是用英語翻譯的來自亞洲的文本;二是關于亞洲的文本,如歷史、文明、世界觀等,包括澳大利亞人書寫的;三是有關澳大利亞的文本,包括亞裔澳大利亞人書寫的。[11]以下舉一個文本中明確提到亞洲內容的例子——網絡多媒體資源“身份的交叉”(Intersections of Identity)[12]提供了豐富的文本資源讓學生探索澳大利亞與亞洲的接觸,以培養學生的跨文化理解能力和亞洲素養。該資源包括電影文本、詩歌、傳記、紀錄片、視覺圖像等,旨在幫助學生了解作為澳大利亞人的身份建構如何被生活經驗與澳大利亞和亞洲人民建立的關系所塑造、影響、挑戰和加強。澳大利亞歷史課程也為青少年提供很多學習亞洲歷史和文化的機會,內容包括:亞洲各國的家庭生活、宗教節日、節日慶祝、中國人移民澳大利亞的原因、越南戰爭、古代印度和古代中國的歷史、亞洲和新世界(1750-1918)、新世界和澳大利亞(1918-)等內容。[13]顯然,無論是英語課的文本閱讀,還是歷史課的知識性內容的學習,澳大利亞中小學課程始終貫徹讓學生全面接觸和了解亞洲的戰略思想。
(二)開展主題教學活動
主題活動是澳大利亞中小學經常采用的學習活動方式。在閱讀課上,通常每學期更換一個閱讀主題,如農場和土著文化。教師和學生共同準備相關文化的閱讀材料,并讓學生參與布置教室。在“亞洲印象”主題閱讀活動中,教師布置學生收集和分享有關亞洲的出版物、宣傳冊、照片、故事和視頻資料。學生通過小組活動展板介紹 “亞洲印象”。接著,在小組呈現的基礎上,整個班級進行討論。教師還帶領學生一起閱讀有關亞洲的書籍和繪本故事。此外,在多元文化日(a Multicultural Day)主題活動中,不同文化背景的學生穿著他們各自文化的服飾、帶著他們各自文化的食物到學校介紹和分享,通過不同感官的盛宴了解亞洲等國的多元文化。通過主題活動中的參與、分享、觀察和體驗,學生不僅加深了對亞洲的了解,還鍛煉了思維和能力,收獲了快樂。
(三)專門開設亞洲語言課程
最直接了解亞洲的途徑莫過于開設亞洲語言課程,通過語言學習,引導學生了解亞洲政治、經濟、歷史、人文的方方面面,為今后參與亞洲事務做好準備。澳大利亞中小學課程提供英語之外的六種亞洲語言作為額外語言的學習,它們分別是漢語、日語、印度尼西亞語、韓語、越南語和印地語。澳大利亞州政府及領地政府管理中小學的語言科目教育。以漢語為例,漢語教學在各州各地區不同學校的開展情況差異較大。有的學校每周開設一次30分鐘的漢語課程,也有一些小學一周開設兩至三次課程,也有極少數的學校提供中英沉浸式雙語課程。[14]澳大利亞漢語教學旨在將漢語作為一種語言體系來學習,提高學生了解和欣賞中國文化的能力,并提高學生在工作、進修、培訓、休閑等方面使用漢語交際的能力。[15]
澳大利亞“融入亞洲”政策在實施過程中也遭遇了不少問題。從課程實施角度看,由于師資和資金投入的缺乏,開設亞洲語言課程并非易事。此外,“融入亞洲”政策是自上而下的全國性的政策調整。這種調整不僅要體現在政策上,更應反映在國民心理上。許多白人教師和家長還無法發自內心地接受東方價值融入澳大利亞價值的觀點,讓不同民族背景的民眾自發地接受“亞洲優先”政策還需一段時間。
進入新世紀以來,我國政府高度重視與非洲各國的關系,中非在政治、經貿、教育人文等諸多領域的合作前景不斷拓寬。2015年12月“中非合作論壇約翰內斯堡峰會”將“中非新型戰略伙伴關系”提升為“全面戰略合作伙伴關系”,與非洲在工業化、農業現代化、基礎設施、金融、教育和人文交流等領域共同實施“十大合作計劃”,并創造性地將“一帶一路”戰略對接非洲的“2063年愿景”發展戰略。[16]這些舉措將為非洲實現“2063年愿景”目標提供有力的支持,緩解非洲面臨的投資不足問題,給非洲當地帶來更多的就業機會。在當前合作共贏、共同發展的大好局勢下,這些多重合作方式將進一步塑造和深化中非關系。雖然在過去的十多年來中非人文交流快速增長,中非友好的社會和民意基礎進一步擴大,但國內民眾對非洲的了解還很有限,在語言與文化交流上也存在不少困難和挑戰。
如何加強對非洲的了解和增進與非洲的交往是困擾我國“非洲戰略”的主要問題之一。以中國企業在非洲開展海外投資合作為例,雖然在政府的支持下很多企業對走進非洲進行投資創業很有興趣,但是“國際化水平普遍較低,缺乏海外經營管理經驗和能力,人才不足,對非洲普遍缺乏應有了解,走不出去、不敢出去、不知道怎么出去、去哪里等問題仍很突出”。[17]語言不通、缺乏多元文化視角所導致的信息不暢、交流困難是中非進一步深入交往的重要障礙。[18]顯然,中非民眾深入了解和交往的渠道仍需拓寬。
當前,非洲在政治上已基本實現了向民主政治的轉型;在經濟上近十年來持續高速增長,成為推動全球經濟的新引擎;在民俗文化上多元開放,熱愛自然,敬山樂水。但受歐美強勢文化的影響,我國多數民眾缺乏了解非洲的意愿,對非洲缺乏基本的認知,少數民眾在與非洲人的交往中還帶有對非洲文化和習俗的認知偏見。對于千姿百態、復雜多元的非洲,很多人的印象仍是蚊蠅肆虐、政治腐敗、貧窮落后、篤信巫術……或將非洲某國等同于整個非洲大陸。面對這些偏見和迷思,我們需要通過教育引導民眾,讓民眾有意愿了解非洲,并提供途徑幫助他們了解非洲。
與政府之間的正式交往相比,民間的互動往來常常更加具體、生動、直觀,也正是通過這種深入頻繁的互動,中非友誼才能更加穩定和堅固。2015年發布的第二份《中國對非洲政策文件》[19]強調繼續加強中非民間人文交往,促進民意溝通,增進民間交流, 著力推動中非青年交流勢頭, 加強人才培養。這種中非人文交流應是多面向和多層次的,所以需要民眾對非有更多更深的認識。一方面,我們可以大力實施“文化走出去”戰略,提高對外傳播能力,大力創新文化交流方式,促進雙方歷史、文化、經濟發展的各種交往。另一方面,我們也可以通過教育提升國內民眾對非洲大陸的了解,培養民眾更加開放、多元的文化視角,為中非交往奠定基礎。目前在高等教育已通過開設專門的非洲語言文化方向的專業和課程、中非雙方高等院校建立合作伙伴關系、支持中非學術、智庫、教師和學生交流等措施來增進和非洲的互動。但消除民眾對非洲固有的偏見、加強精通非洲語言文化人才的培養,不僅需要高等教育領域的作為,更需要基礎教育的努力,以培養具有較強多語能力、開闊國際視野、適應多元文化挑戰的青少年。因此,基礎教育也可以有意識地服務國家的“非洲戰略”,為提升中非戰略合作促進國家發展方面作出貢獻。
在基礎教育服務國家戰略發展方面,許多發達國家積累了相當多優秀經驗。近年來澳大利亞的基礎教育國際化改革在服務國家“亞洲戰略”方面做了許多努力,為我國基礎教育服務國家的“非洲戰略”、培養對非人才和增進對非洲的理解和交往提供了啟示。
借鑒澳大利亞基礎教育國際化改革的經驗,并結合我國“非洲戰略”和基礎教育課程改革的現實情況,筆者提出以下幾點思考:
(一)在學科內容中滲透非洲元素
在各學科領域如語文、英語、歷史、地理和藝術等課程中有意識地融入非洲元素,增進學生對非洲的了解。無論是英語還是語文閱讀文本,可以選擇有關非洲的內容(或由非洲人,或由中國人,或由其他外國人書寫)。有關非洲的兒童文學作品可以被采用在英語或語文閱讀材料中。如入選英國謝菲爾德兒童文學獎候選書籍的《漢達的驚喜》,適合低年級小學生閱讀,講述了漢達給朋友送水果的路上,頂在頭上的水果被許多動物偷走,但最后卻收獲了意外驚喜的有趣故事。入選美國權威的兒童文學大獎——紐伯瑞兒童文學獎的《杜利特醫生非洲歷險記》,適合中高年級小學生閱讀,講述了非常喜愛動物、通曉動物語言的杜利特醫生去非洲給猴子王國的猴子治病的奇遇。入選法國里昂大學青少年文學選書的《媽媽向前跑》,是一本聆聽非洲奇特的聲音和有關愛的傳遞的童書,講述了媽媽為患有心臟病的女兒籌款治病拼命奔跑的故事。總之,有關非洲歷史、地理、文化和藝術等知識性的內容可以被包含在相關領域的課程內容中,讓學生有更多的認識非洲、理解非洲、感悟非洲的機會。
此外,讓基礎教育階段的學生更直接地了解非洲,一個較好的方法是開發有關非洲歷史、人文、藝術方面的教材。在這方面,浙江金華秋濱小學的教師團隊和浙江師范大學非洲研究院、教育學院和美術學院正在進行積極的嘗試,一起聯合設計開發《活力非洲實驗教材》。該教材以“非洲文化”為課程核心,已架構出“探秘非洲”“視覺非洲”“動感非洲”“指尖非洲”“文學非洲”五大系列課程,內容涵蓋地理介紹、音樂體驗、藝術賞析、工藝品制作、文學鑒賞等相關學科領域。[20]這一探索推動了非洲文化走進校園,是推進對非認識的有益嘗試。
(二)開展有關非洲文化的主題教學活動
主題教學以話題或主題為中心組織活動,通過跨學科領域的主題探究與學習來激發學生的好奇心和求知欲,發揮學生的主體建構性以實現學生的全面發展。[21]主題教學活動根據兒童身心發展特點,整合了課程內外的相關資源,強調了學生的參與、體驗和探究過程,強調了學習活動對兒童發展的意義,比傳統的分科教學更具系統性和靈活性。將非洲文化融入主題教學活動,有助于鼓勵學生探索未知的非洲大陸,有助于培養學生對多元文化的理解力和對不同民族的文化認同。活動主題包括了解和探索非洲野生動物、自然資源、非洲音樂、舞蹈和繪畫。以非洲熱帶雨林的主題探究活動為例:首先,學生以小組為單位通過查找各種資源進行探究活動,整理編輯各種材料進行課堂展示;其次教師在學生所選材料的基礎上補充并帶領學生共同學習——閱讀有關非洲熱帶雨林的詩歌和故事、探究非洲熱帶雨林的地理位置和環境特征、唱誦有關非洲熱帶雨林的說唱音樂、認識非洲熱帶雨林中的動植物,等等。這其中綜合了語文課、地理課、音樂課、自然課等課程領域的學習內容,讓學生不僅收獲了知識,還在行動和合作中為學生建構了意義,鍛煉了思維,也培養了解決問題和小組合作的能力。
秋濱小學與浙江師范大學合作,共同創建了融體驗、研究于一體的小學非洲文化主題園“活力非洲園”,將迷你的非洲大陸搬進了秋濱小學。在舉辦的“非洲文化主題學習周”上,小學生們為非洲大陸游牧民族的草屋設計了很多形狀的屋頂,巧妙地將科學課的《形狀和結構》的知識運用到非洲人民的實際生活中。[22]這些活動不僅拓寬了學生的視野,還增進了學生對非洲的了解和互動,體現出中國濃郁的非洲情懷。
(三)在基礎教育階段開設關鍵外語選修課程
目前語言障礙已經成為影響中非交流的主要瓶頸,具備非洲關鍵語言能力、通曉非洲語言文化的人才緊缺。因此,加強非洲語言文化的教學,從而培養多語復合型涉非人才顯得尤其重要。但是,當前我國的外語教育主要以英語為主,外語種類較為單一,不利于國家競爭力和國防安全人才的儲備。從國家宏觀層面的政治、經濟和國防安全角度規劃我國的關鍵外語教育非常必要。[23]全方位、寬領域、普及型培養對非人才,應鼓勵更多中小學校開設有關非洲語言文化的選修或是通識課程。
非洲國家語言種類繁多,譜系復雜,但受殖民時期語言政策的影響,通常將原殖民國家語言定為官方語言,因此前殖民語言在非洲國家普遍使用。當前非洲聯盟使用的工作語言有阿拉伯語、英語、法語、葡萄牙語、西班牙語和斯瓦希里語。在我國中小學,學校根據所處地域和自身情況,有條件的可以開設關鍵外語選修課,如全球語言系統12 種超中心語言中非洲國家使用的除漢語以外的語言:阿拉伯語、英語、法語、德語、葡萄牙語、西班牙語和斯瓦希里語。[24]這對拓寬學生知識面,進一步加深與非洲的交往,培養多語種、復合型人才,及為國防安全儲備人才都大有助益。
(四)加強中非雙方在基礎教育領域的互動與交流
五十余年來,中國與非洲國家在教育領域開展的多形式、多領域和多層次的交流與合作,已成為中非全方位友好合作交流的重要組成部分。中非教育交流與互動在對非外交上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在高等教育領域,中非雙方通過教育高層互訪、建立合作伙伴關系、“中非高校20+20合作計劃”、互派留學生、舉辦多種專業研修班、中非高等教育與科研項目合作等機制進行各種交流和互動。而在基礎教育階段還鮮有這方面的嘗試。為滿足當前中非雙方深入交流和合作的需求,在基礎教育階段,教育交流在內容和形式上需要創新和發展。中非雙方可以采取建立合作伙伴關系和中非基礎教育科研項目合作等機制進行進一步往來互動。
讓中小學生更多、更直接地了解非洲,消除對非洲的誤解,摒棄固有的偏見,開拓學生的國際視野和培養學生的多元文化理解和適應能力,另一個較為直接的策略是與非洲條件較好的中小學建立姐妹友好學校和定期組織校際活動和師生互訪。開展生生結對、班級結對、遠程外語教學、組織學生參加非洲足球之旅、探秘非洲自然/音樂/藝術之旅等夏令營活動,讓學生通過親身經歷了解和認識非洲。
當前,世界各國基礎教育國際化改革主要通過培養國際化人才和深化人文交流等舉措來服務國家對外戰略,為國家提升競爭力提供有力支持。自20世紀90年代以來,澳大利亞積極調整“亞洲戰略”,并以相應的基礎教育國際化改革來確保在亞洲世紀中澳大利亞國家和民眾能獲得最大利益,其很多做法為我國基礎教育國際化改革以服務國家的“非洲戰略”提供了很多思路和借鑒。我國的基礎教育國際化改革可以有意識地對接國家的“非洲戰略”,加強對非人才的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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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麗珍)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Internationalization of Basic Educational Curriculum:Perspectives from Australia’s “Strategies toward Asia” and Chinese “Strategies toward Africa”
LUO Meina
(College of Foreign Languages, Zhejiang Normal University, Jinhua 321004, China;School of Education, Edith Cowan University, Perth 6050, Australia)
With the further acceleration of economic globalization and world integration, internationalization of basic educational curriculum reform to serve the national strategic needs has become the world trend of curriculum reform of basic education. To align with the Australia’s “strategies toward Asia”, Australia launched the basic educational curriculum reform through penetrating Asian elements into course contents, carrying out different themes of activities, and offering Asian languages courses so as to realize its “strategies toward Asia” to ensure its national interests in the Asian century. Since entering the new century, Sino-African relations have experienced in-depth development in various areas. But how to strengthen the understanding of Africa and improve interactions with Africa has been the main challenge for Chinese “strategies toward Africa”. The service of Australia’s basic education for its national strategies could provide us with some insights. The basic education in China can also consciously provide service for our country’s “strategies toward Africa” by means of penetrating African elements into course contents, carrying out different themes of activities about African culture, running critical foreign languages elective courses at the basic educational level, and highlighting Sino-African interaction and communication in the basic education.
basic educational curriculum; education internationalization; “strategies toward Asia”; “strategies toward Africa”; critical foreign languages elective courses
2016-02-27
羅美娜(1978-),女,浙江遂昌人,浙江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副教授,澳大利亞伊迪斯·科文大學教育學院博士研究生。
浙江省哲學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浙江師范大學非洲研究中心自設資助項目“新時期中國對非洲的語言戰略研究”(FYZS201410)
G632.3
A
1001-5035(2016)05-0103-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