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紀事 大別山上杜鵑開

□安徽銅陵化工集團有限公司 吳福堂

人生紀事 大別山上杜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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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的雙休，我去了一趟安徽省岳西縣。一進縣城，當地導游就給我上了一堂生動的革命愛國主義教育課。岳西位于大別山腹地，在湖北與安徽交界處。中國共產黨1924年就開始在這里活動。紅軍中央獨立二師司令部、紅二軍軍政舊址，都在這里。當年，岳西參加紅軍的人數以萬計，為革命捐軀的烈士，大約有三四萬人。但解放后授軍銜時，居然沒有一個被授予將軍軍銜。不是岳西缺乏將軍之才，而是具備將軍之才的人，都為革命獻身了。

岳西有很多景點。我們因為行程緊，重點游玩的是明堂山。為什么叫明堂山呢？導游說，這有一個典故。在傳說中，明堂是帝王會見諸侯、接見長者的地方。武則天當上女皇后，也想建一個明堂。有賢臣勸她，建一個明堂，既勞民，又傷財，最好不要搞。武則天從善如流，采納了這個合理化建議。然而有些別有用心的人，卻把這話傳出去，以訛傳訛，演變成了“女人搞不出什么名堂”。

武則天想搞，卻沒搞出明堂；岳西人不用搞，就有一個現成的“明堂”。這是老天爺賜給他們的禮物。明堂山的山勢，按照風水大師的說法，是個天然的明堂。可惜當年交通不便，信息不暢，武則天沒有發現這塊風水寶地。否則，她很有可能遷都，把皇宮建在岳西，那明堂山可能早在唐朝就名揚天下了。

明堂山上風景美，明堂山上名堂多。導游一路給我們列數了許多山中的“名堂”。我只記得導游跟我們說，現在還不是明堂山最美的時候。山里海拔高，氣溫低，春天來得晚。“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明堂山最佳游玩季節，應該從4月中旬開始。山上有一種特有的珍稀植物——七彩杜鵑。一朵杜鵑7種顏色，一棵杜鵑千年滋養，一片杜鵑林綿延數十里。拾階而上，一路香風襲人；舉目四野，漫山姹紫嫣紅。那千嬌百媚，那萬種風情，會讓你沉醉得不能自拔。

導游的話，讓我想入非非。我本想做一回“花癡”，可惜沒趕上時候。每年花開只一季，而我卻錯過。我只能回家在周杰倫的琵琶聲中唱一曲《東風破》。

此次游岳西，我是隨本地的一家游行社老總一道來的。當我正為沒趕上看七彩杜鵑而扼腕嘆息時，他卻眼睛一亮，對當地游行社的老總說，岳西是革命老區，我們可以把明堂山與紅色旅游結合起來。而七彩杜鵑，就是宣傳推介紅色旅游的一個很好的推手。

這個旅游策劃很有才。我猜想，下個月，當大批游客來到明堂山的時候，當地導游或許會像《山楂樹之戀》開頭的老村長那樣，莊嚴肅穆地對游客們說：這山上的杜鵑，本來都是開白花的。后來，有無數的紅軍戰士被國民黨反動派槍殺在這里，他們的鮮血澆灌了這片土地，山里的杜鵑顏色就慢慢變了。紅的像火，白的像雪，粉的像霞。這就是七彩杜鵑的來歷啊！

倘若今后真有這樣一個故事，我覺得一點也不“杜撰”。岳西縣有數以萬計的烈士，是真實的；七彩杜鵑的美，也是真實的；我們對烈士和對七彩杜鵑的情懷，同樣是真實的。這是詩意的表述，這是革命的浪漫主義情懷。

我以為，岳西的烈士與明堂山的杜鵑，還有一個共通之處。當年犧牲了那么多人，卻沒有成就一個將軍，岳西人無怨無悔。明堂山的杜鵑，深居大山懷抱，幾千年不被山外人知曉，每年照樣默默無聞盛開。“你見，或者不見，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無意苦爭春，年年香如故。是杜鵑總要開花。大別山深處的七彩杜鵑，滄桑千年，何寂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