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妹妹”寧菊英

文圖 韓冷

“最美妹妹”寧菊英

文圖 韓冷

“你是我的眼，帶我領略四季的變換；你是我的眼，帶我穿越擁擠的人潮……”每當人們聽到這首歌，總會聯想到戀人之間克服生活艱難、攜手相伴的美好。可在江西省上饒市東都花園小區里卻有這樣一對姐妹，妹妹寧菊英四十年如一日，悉心照料雙目失明且患有嚴重類風濕綜合征的姐姐寧蘭英。從亭亭玉立的女孩到步履蹣跚的老人，她用近半個世紀的溫情守護，詮釋著血濃于水的姐妹情深。

“菊英是我的雙眼、我的拐杖，是我這輩子最溫暖的依靠。”這是寧蘭英常掛在嘴邊的話。

雙親去世擔起照顧姐姐重任

1月21日，筆者來到東都花園小區，在寧菊英和丈夫租住的廉租房里，見到了這對姐妹。雖然房間不大，但是一家人其樂融融，顯得格外溫馨。寧蘭英今年77歲，寧菊英也71歲了。交談中得知，每天早上5點30分，天還未大亮，寧菊英已經早早地起床了。每天晚上寧菊英都睡得并不安穩，晚上10點上床的她，半夜12點要起來給姐姐翻身，凌晨3點還要再一次起身，伺候姐姐上廁所。即使沒有鬧鐘，寧菊英也能準確地掌握這些時間點，自從姐姐患類風濕綜合征以后，她每晚都是這樣度過的，她早已習慣了。

早上的時間尤其匆忙，寧菊英先煮好粥，6點整，叫醒正在上初中的14歲孫女，催促她起床吃飯上學;再去幫姐姐穿衣服，把姐姐抱上輪椅推去廁所；為姐姐梳洗好后，喂姐姐吃早飯。飯后為姐姐全身按摩也是她每日的必修課。這一通忙碌后，寧菊英才能歇一口氣。

寧菊英和姐姐曾經生活在鄱陽縣城一個大家庭里，家中兄妹4個，寧菊英是家中老三，寧蘭英是家中老二。寧蘭英7歲那年患上眼疾，因家中貧寒，沒有及時醫治導致雙目失明。寧蘭英眼睛看不見，所以父母對她格外疼愛，并教會了她基本的生活技能。家中的兄妹對她也是疼愛有加，每當出去玩耍時，總會牽著她的手一起去，放學回家，還會把在學校里學到的新知識、有趣的事說給她聽，至今，從沒上過學的寧蘭英老人還能熟練地背出乘法口訣表。

1968年，寧菊英因丈夫工作調動，跟隨丈夫來到上饒市生活。姐姐則留在鄱陽老家，生活在父母身邊。寧菊英告訴筆者，1975年父親去世，一年之后母親也去世了。母親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失明的姐姐。寧菊英說，大哥大嫂都有工作，家里還有4個孩子要照顧，根本沒時間照顧姐姐;小妹和妹夫因工作原因兩地分居，也不可能照顧姐姐。這樣，照顧姐姐的重擔就落在了寧菊英的肩上。雖然當時寧菊英也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但為了讓父親、母親走得安心，她還是毅然決定接下這個重擔。

母親去世后，寧菊英就把姐姐從鄱陽接到了上饒市區一起生活。

家境困窘面對重重難關

寧菊英一家的生活并不寬裕，丈夫陶三義是原朝陽磷礦的一名普通職工，寧菊英自己沒有正式工作，有空的時候就到礦上做臨時工補貼家用，工作是純體力活，用鐵鍬往卡車上鏟礦石。寧菊英說，那時姐姐只是雙目失明，生活能夠自理，偶爾還能幫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務，日子過得并不算苦。

可是好景不長。1982年的一天深夜，寧蘭英突然肚子痛，在床上不停地翻滾。寧菊英和丈夫一起立即將寧蘭英送到衛生院，醫生診斷為闌尾炎，憑衛生院的條件，沒有進行手術的能力，需要送到市區的大醫院治療。寧菊英讓丈夫請來礦上的一位司機幫忙，連夜驅車將寧蘭英送到原上饒地區醫院治療。由于寧蘭英沒有任何生活保障，醫藥費成了大問題。寧菊英找來大哥、小妹商量，兄妹3人東拼西借好不容易才湊齊了醫藥費。

由于體質不好，那次生病后，寧蘭英的身體已大不如前，三天兩頭就要往醫院跑。1987年的一天，寧蘭英突然全身酸痛。寧菊英帶著姐姐到醫院檢查，醫生診斷的結果是類風濕綜合征。醫生告訴寧菊英，寧蘭英的關節病變后會出現僵硬畸形，骨骼和肌肉也會萎縮，極易致殘。而此時，朝陽磷礦因經營不善，發不出工資，寧菊英家里的生活一時陷入困窘。與此同時，姐姐的病情又在不斷惡化。1997年，寧蘭英的手指完全彎曲變形，無法拿握任何東西，全身關節也相繼發生病變，手關節不能向后彎曲，可以說完全失去了自理能力。

姐妹情深溫情守護40年

家中生活本已捉襟見肘，但寧蘭英看病吃藥的花費并沒有減少。1999年，寧菊英的丈夫從朝陽磷礦退休后，由于企業效益不好，退休金常常發不出，盡管有兩個孩子和遠在外地的哥哥、妹妹的資助，但一家人依舊要靠四處舉債維持生活。為了解決家中生計，寧菊英的丈夫在學校謀了一份做門衛的工作，寧菊英自己則做起了保潔員。

2003年，寧蘭英右腿癱瘓沒法行走，出行只能依靠輪椅。病情加重后，寧蘭英吃喝拉撒全靠妹妹寧菊英護理。

十幾年里，寧菊英和丈夫帶著姐姐輾轉多處，尋找更便宜的房子居住，過的是顛沛流離的生活。可就算再難再苦，寧菊英也不忘當時對母親的承諾：“只要我有口飯吃，就絕不會讓姐姐餓著;只要我有一件衣服穿，就絕不會讓姐姐凍著。”寧菊英平時節衣縮食，卻總是把最好的留給姐姐。

寧菊英告訴筆者，這幾年她和丈夫租過月租500元的房子，也租過月租300元的房子，無論租什么樣的房子，她唯一的條件就是要住在一樓，這樣她就可以經常帶著姐姐出去曬太陽，陪姐姐出去散步。

一次，寧菊英外出了，獨自在家的寧蘭英下床活動時，不慎摔斷了右腿。寧菊英連忙將姐姐送到醫院。由于寧蘭英患有類風濕綜合征，骨頭十分脆弱，不能打鋼釘，只能做牽引慢慢恢復。寧蘭英的身體只要一動，摔斷的骨頭就容易錯位，照顧姐姐的任務變得非常艱辛。3個月的時間里，寧菊英一直堅持晚上睡在姐姐身邊，姐姐一有動靜，她第一時間就能起身照顧。

近幾年，因為多種慢性疾病，寧蘭英的身體每況愈下，不僅雙手嚴重畸形，抬不過頭頂，還患有膽結石、冠心病等。在年復一年的照顧中，寧菊英毫無怨言。

“多虧了妹妹和妹夫，否則我這輩子真不知道怎么過。”寧蘭英告訴筆者，雖然她這輩子多災多難，但是能遇見這么好的親人，她也覺得這輩子活得值了。

2014年，寧菊英申請了廉租房，住進了東都花園小區。在有關部門的照顧下，她租住的依然是一樓。在社區的關心下，寧蘭英被列為五保戶，從此她的生活和看病有了保障，寧菊英心里的石頭也終于落了地。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留到以后坐著搖椅慢慢聊……”在慢慢變老的路上，姐姐寧蘭英的身邊總有妹妹寧菊英溫暖的呵護，伴著她前行，成為她的雙眼和拐杖，帶著她穿越時光的風塵，去領略生活的美好。

責編/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