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娜
馬克思主義主體間性理論視域下的人民調解制度重構
文/李娜
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以來,我國大力提倡依法治國,建設法治中國,其實現方式就是通過不斷進行具體制度的改革,實現國家治理模式現代化——民主法治。
就歷史進程而言,現代社會必將是一個法治社會,即一個依靠法律來調整人與人之間關系的社會。但就我國當前的實際而言,當代中國正呈現出一種“法治秩序”與“禮治秩序”、“德治秩序”、“人治秩序”、“宗法秩序”等組合而成的“多元混合秩序”,①即處于鄉土社會向法治社會的過渡階段,因此我們必須正視我國可能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處于一種多種知識和多重秩序長期并存的局面。我們應從具體相關制度入手,不斷推進司法改革深化。
對此筆者認為,近年來,人民調解制度的改革與推廣適用就是一個契機。我們應充分利用這項具有中國本土優勢的糾紛解決機制,在具體實施過程中對其進行理論建構,使其更具生命力與創造性。因此,本文嘗試以馬克思主義主體間性的哲學理論對人民調解制度進行理論建構,主要是針對自改革開放以來人民調解的作用與適用在逐步弱化,即使自2010年《人民調解法》頒布后,我國的人民調解制度已經實現了制度上的繁榮和立法位階上的提升,但其解決糾紛的能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②對人民調解制度進行馬克思主義主體間性理論視域下的重構,目的是為人民調解制度——一種在我國法治現代化進程中解決我國實際問題具有現實意義的本土式糾紛解決方式提供一點理論支撐。當然我們不得不承認,目前我國人民調解制度確實存在一些問題,但是我們也應該認識到人民調解制度的現實困境完全可以通過對其不斷地完善與創新來打破。因此,用馬克思主義主體間性理論來武裝人民調解制度,使其成為我國從鄉土社會嬗變為法治社會道路上一種化解社會矛盾的有效手段,進而引導我們朝著社會自治的方向邁進。
主體間性理論是當代哲學的前沿和熱點,在我國各學科研究中得到廣泛運用。主體間性是解決主體與主體之間的關系問題的理論;人民調解制度不僅是以人為活動主體的糾紛解決機制,更是以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為本職的制度構建。因此,用主體間性理論來武裝人民調解質素,不僅是必要的,而且是可行的。
(一)主體間性的哲學凸顯
現代哲學的主體是主體間的雙重關系,重視的是人與人之間和諧交往,強調的是主體間的溝通和理解。主體間性哲學給我們的啟發在于它不僅僅認為主體間性是人與人溝通的手段,更重要的是強調主體間性(交往)就是人的生存方式或生活方式。③主體間性理論由現象學大師胡塞爾提出,經由哈貝馬斯、海德格爾、馬克思等的補充、批判與完善,已成為現代哲學不得不涉及的重要理論。
(二)交往行動理論
交往行動是指一種關涉整個世界的、全方位的行動,具有以下三個特點:第一,交往行動的核心要素是“理解”,是指“交往過程中的兩個交往過程的參與者能對世界上某種東西達成理解,并且彼此能使自己的意向為對方所理解”④。第二,交往行動遵循的基本原則是“交往理性”,是指不同利益的主體之間通過交往、對話、商談等達成合作與協調,尋求共同互利發展的心理傾向、認知構架和行動取向。第三,交往行動的最主要媒介是“語言”,語言是人類交往最主要的形式。因此,交往行動就成為以語言為媒介的人與人之間的理性溝通與理解,是定向于主體間的遵循與理性交往相聯系的有效性規范。
(三)人民調解制度的現實困境
目前,我國處于一種“法治秩序”與“禮治秩序”、“德治秩序”、“人治秩序”、“宗法秩序”等組成的“多元混合秩序”尷尬境地,此時國家提出全面推進依法治國、建設法治中國,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我國民眾的觀念性法律文化落后于制度性法律文化的矛盾。⑤而既承繼傳統民間調解又滲入現代法治因素的人民調解制度,理所當然應搭建起從制度性法律文化跨越到觀念性法律文化的智慧橋梁。
關于人民調解制度所面臨的現實困境,目前學者們主要指出的是:政府主導與調解自治之間的矛盾,致使人民調解缺乏活力、動力,績效低下;矛盾糾紛的法律性與人民調解員法律素養不足間的矛盾導致人民調解糾紛解決能力低下。總之,當前人民調解對訴訟沒有起到分流的作用。⑥
(一)主體間性
馬克思將主體界定為:處于一定社會歷史聯系中,有意識、有目的地進行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活動的人⑦,并且強調“創造這一切并為這一切而斗爭的,不是歷史,而是人、現實的人、活生生的人”⑧。因此,以往強調主體對客體的認識的主體性哲學,存在過分強調單一主體的弊端,尤其是在與工業社會的科學社會結合后造成了“主體困惑”,如人與自然、人與社會的疏離以及人與人的疏離。馬克思主義主體間性哲學的崛起正是與這種當代社會所面臨的主體困惑社會危機有關,很大程度上是對工業文明中所加重的人與人之間的對立和沖突的反思。
現實世界中經常涉及兩個或兩個以上的主體,即個人與他人、個人與社會、個人與群體的關系問題。尤其是在信息化與全球化的今天,人們更加認識到我們人類的生存必須步入一種共生性的存在。共生是指“向異質者開放的社會結合方式。它不是限于內部和睦的共存共榮,而是相互承認不同生活方式的人們之自由活動和參與的機會,積極地建立起相互關系的一種社會結合”⑨。主體間性表現在認識論、存在論和實踐論等諸多方面。認識論和方法論意義上的主體間性是意義的相通性,是指把“理解”作為認識的方法,“心靈的共同性和共享性隱含著不同心靈或主體之間的互動作用和溝通”;存在理論意義上的主體間性為主體的共在性,強調主體間的共同存在,從而超越個人主體性,但并不排斥個人主體性;主體間性在實踐論上是指以客體為中介的內在關聯性,是“主體—客體—主體”的關系。
實踐論意義上的主體間性是馬克思主義主體間性與西方現代哲學家最大的不同之處。他認為人改造客觀世界的活動是多個主體間的聯合活動,是對共同客體改造而達成的主體間的內在關聯性,是一種交往實踐的唯物主義。馬克思認為要對主體間性從物質交往、實踐交往的角度加以現實的、客觀的、感性的規定,否則主體的行為將喪失客觀性的約束,轉向純粹的語言交往行為,此種意義上的主體間性才是我們重構人民調解制度的理論關鍵。
(二)“對話”、“理解”與“交往實踐”
對話是日常生活中常見的現象,是主體雙方從各自的理解出發,以語言、符號為媒介,通過交往溝通,進行知識、情感、觀念、信息的交流,以促進雙方取得更大的視域融合,從而使主體雙方得以發展的過程或活動。
理解是人的存在方式,沒有理解,人便不能與他人交往,更無法快樂地生活。馬克思主義主體間性理論認為人類存在以“雙向理解”的交往為起點。在現實的人際交往中,相互理解是人類行為的最根本結構,而理解的過程是兩個或兩個以上主體間雙向交流的過程,主體間在理解中達到互識與共識。
交往實踐是指多極異質主體各自通過變革共同的中介客體而發生相互影響、相互聯系的物質活動。⑩馬克思主義的交往實踐是主—客—主間的邏輯辯證關系,是主—主關系與主—客關系的有機統一。社會交往實踐便是以共同客體為媒介,而形成的多元主體的統一。
人民調解進行的過程就是主體間社會交往實踐的過程,只不過這一過程包含了兩個交往實踐層次交叉融合的復雜過程:一是存在于調解者與被調解者(雙方)三方主體之間的,二是存在于被調解兩方主體之間的,必須將對話與理解合理地融合于人民調解的三方(或兩方)主體之間。人民調解的過程是化解矛盾、解決糾紛的過程,對話是人民調解得以進行的平臺,調解者與被調解者、被調解者之間的相互理解要依賴于反復的對話與商談,從而在對話中實現移情體驗,才能實現相互承認與接納,進而在互識與共識的過程中有效而和諧地化解矛盾。
(三)主體間性下的人民調解
馬克思主義主體間性下的人民調解是指在人民調解委員會主持人民調解的過程中,調解者與被調解者、被調解者之間在民主、平等、和諧的基礎上,在不違背國家現行法律、法規、規章、政策和社會公德的前提下,通過反復對話、商談,在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的基礎上達成協議,消除紛爭的活動。具體而言,主要包含以下三層含義:一是主體間性人民調解是調解者與被調解者(雙方)三方之間、被調解者兩方之間共生的主體間的存在方式;二是主體間性人民調解是調解者與被調解者(雙方)三方之間、被調解者兩方之間主體間的社會交往活動關系;三是主體間性人民調解是調解者與被調解者(雙方)三方之間、被調解者兩方之間在不違背國家現行法律、法規、規章、政策和社會公德的前提下的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包容。
主體間性理論與人民調解制度之間存在著內在聯系,無論從人民調解的內部微觀還是外部宏觀角度來分析,人民調解都是一種蘊含著主體間性的活動。
內部微觀主要是針對人民調解的過程和結果而言的。根據棚瀨孝雄為審判外調解過程所提供的“二重獲得合意”的理論框架,即糾紛處理的開始和最終解決方案的提示這兩個階段都必須獲得當事者的合意,由此可推而論之,合意可劃分為實體合意與程序合意。?人民調解是被調解者雙方在調解者的介入下,經過反復商談,對己方利益得失予以權衡,從而尋求糾紛各方均可接受之合意狀態的自治活動。實際上就是在平等第三方的參與下,糾紛各方對自己利益、相關情勢進行自主判斷、衡量、處分的過程。這一過程實質上就是一個社會交往的過程,而且是在交往對話之上尋求最終合意結果的過程。調解者扮演的是主持者、見證者和推動者,雖然在文化闡釋層面,調解者可能象征或表達特定價值及權威,但這只是一種在傳統知識和法律素養等方面的相對權威,況且整個合意達成過程并非強制而是以被調解者雙方自愿為前提的。因此,實質上人民調解就是三方主體針對具體糾紛這個客體建立起的主體間性關系。另外必須強調的一點就是人民調解程序僅僅是對調解活動的展開形式及過程的大體描述,并非嚴格的程式、次序,在調解的過程中并非完全受制于所謂的“調解程序”,這其實也是在強調糾紛相對方的合意與接受的自主性。調解過程之所以能夠不斷持續是調解者與被調解者(雙方)三方主體之間、被調解者兩方主體之間反復比較、權衡、放棄、修正、處斷對糾紛的預期與判斷的過程,而這一系列紛雜的過程只有建立在主體間的對話與相互理解的基礎上,最終才能達到契合。
外部宏觀則是針對人民調解作為暢通鄉土中國與法治中國之間進行溝通與對話的制度性通道而言的。人民調解一定程度上是民間傳統調解的延續。我國目前處于建設法治中國的社會轉型期,大部分人民的法律觀念仍滯留于鄉土社會時期。鄉土社會中的民眾自治是基層民眾生活的重要內容之一,人民調解無疑是民眾對社會糾紛強行自行解決的重要途徑。當人民調解含有傳統的民間調解部分地向制度化調解邁進的意涵,人民調解制度則在積極型國家與鄉土社會間鋪就了一條溝通和對話的制度性通道。?因此,人民調解制度應該而且可以發揮法治國家與鄉土社會之間的制度性通道作用。人民調解制度中的人民調解者可以傳達和闡釋現代法治中國建設的意圖,甚至可以促使糾紛中的相對方盡可能以法治國家的意志作為商談糾紛解決之道的契合方向,而且復雜的合意尋求過程本身在相當程度上已經反映了鄉土社會的基本風俗與習慣等,這不僅只涉及被調解者之間,也涉及到其他民眾如何對待糾紛,如何處理社會關系的問題。調解者將那些有價值的傳統習慣反映給上級立法機關、司法機關,有利于我國法律規范的上行下達以及社會主義法制體系的不斷完善。社會是一個主體間不斷交往的社會,通過人民調解制度的不斷“上傳下達”,從而形成良好的法治運行機制,使法治真正成為人民的一種普遍的生活方式,法治中國建設也就自然地劃歸為每個人的權利與責任。
(一)改善人民調解的話語體系
話語是語言和思想的結合體。?話語由兩部分組成,一是話語內容,即言語表達者的思想內容;二是話語形式,即語言。
在人民調解中,話語表達者的思想內容主要是通過調解者素質的提高來實現的,包括傳統知識和法律素養兩方面。一定程度上來說,人民調解員甚至是比法官還重要的存在,社會也應對他們提出適當的要求,他們不僅應具備較高的法律素養,還應該對我國的民間傳統有較深入的了解,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真正了解人們的生活世界,才能在努力理解和尊重人們的自主選擇的基礎上恰當地化解糾紛,構建從鄉土社會通向法治社會的橋梁。具體措施可以是通過對退休法官的返聘,定期對人民調解員進行相關知識的培訓、考核,人民調解員的職業化等。
語言是對話的工具,調解語言方面應主要是平等式、深情式話語的構建。馬克思主義主體間性下的人民調解制度要求三方主體地位相對平等,要實現在這種地位相對平等的情況下,最終達成一致,必須“將積極的情感因素融入人民調解話語中去,從而調動被調解者的內在的積極情感,實現三方有效的交流與溝通,為人民調解的順利進行提供不可或缺的推動力”。?具體操作方式可因人而異,但要遵循以下三個原則:一是保證所有潛在參加者均有同等參與話語論證的權利;二是所有話語參與者都有同等權利作出解釋、主張、建議和論證,并對話語的有效性規范提出疑問、提供理由或表示反對;三是話語活動的參與者必須有同等的權利實施表達式話語行為。
(二)創新人民調解的思維方式與調解模式
將非線性思維引入人民調解,不斷進行模式創新。非線性思維是指在認識事物或者解決問題時,針對事物本身,沿著多個不同方向發展的多向型的思維,具有復雜性、動態性和發散性特點。
近年在一些地區出現人民調解制度的創新模式,例如網絡化人民調解——“大調解”模式、行業化的人民調解、專業化的人民調解等。這些我國實踐中涌現出的創新模式既是對人民調解制度在解決民間糾紛方面優勢的繼承,又超越了其原有的內涵。雖然形式多樣、功能多元的創新模式確實為人民調解制度帶來了活力,但是也招致了許多詬病,主要是很多學者認為行政化、權力化的介入阻礙了人民調解的自治化。例如“在‘大調解’格局中,鄉鎮以上的調解機構與原有的民間自治性調解組織不同,實際上具有行政乃至準司法的特點和功能”?,“使得調解不僅僅是解決民間糾紛的手段,同時也變成了實現國家法目的的一種制度”?等。我們應該認識到在當下轉型期的中國,人民調解制度作為多元化糾紛解決機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面對目前我國社會自治方面的不足,要想煥發活力,其改革不可避免地要通過政府來推動。
(三)促進人民調解生活化,創新社會治理
人是社會的細胞,社會為人提供生活的土壤,人的行為必然具有社會性,因此社會生活離不開主體間的交往。人民調解制度源于生活世界又為了生活世界,要想實現其在法治中國與鄉土中國的橋梁作用,就要促進人民調解融入人們的生活。
“無論什么樣的糾紛解決制度,在現實中其解決糾紛的形態和功能總是為社會的各種條件所規定。”?由于我國長期以來的城鄉二元結構導致城市和農村的差別較大,因此人民調解制度要想重新融入我國民眾的社會生活,必須考慮到現代城市和傳統鄉村不同的法治需求。
城市社會人們之間的關系相對淡薄,傳統以恢復雙方當事人關系為目的的“教化型”的人民調解模式,是不太適于現代城市的。相反,相對理性的法律卻能更好地在陌生人社會里發揮基本的調整作用。因此,人民調解制度在城市地區的設置與發展主要是緩解司法壓力,向依賴法律規范調解轉化。而在農村,雖然社會的發展與人口流動使理性逐漸得以進入,但“關系”、“人情”仍然占據著主導地位,再加上農村司法資源的匱乏,人民調解制度甚至可以說是農村的必然選擇。當然農村的調解制度絕不能回到傳統的人民調解模式,必須滲入現代法治的先進理念,這不只是法治中國的建設,而且現代農村的建設與發展亦需要法治。因此在農村,人民調解制度的重構過程中法律適當地對傳統作些讓步也未嘗不可,更何況法律中本來就包含很多“天理人情”因素。
在邁向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模式現代化——法治的今天,我們所需要的應當不再是法治的鼓吹者,而是具有高度自省能力和批判能力的法律家。?我國的人民調解制度向來以“經驗的藝術”著稱,但尚未經過系統的理論化,尤其是從哲學角度結合人民調解的當代使命來為人民調解制度提供理論支持幾乎沒有。
目前,不僅國內學者對人民調解制度有相對比較系統的研究,國外許多學者也對其進行過研究,尤其是近年來替代性糾紛解決機制的興起,充分證明了其生命力與有效性。鑒于我國人民調解制度在具體運作過程中面臨的尷尬處境以及我國在建設法治中國的社會大變革中各種矛盾和糾紛復雜而頻發的現狀,嘗試對人民調解制度進行現代哲學主體間性(特別是馬克思主義主體間性)理論下的重構,使這樣一種既承繼傳統民間調解又滲入現代法治因素的本土式糾紛解決方式,既保留傳統價值,又與現代法治兼容,進而實現我國社會治理模式的創新,促進我國從鄉土中國向法治中國的和平嬗變。
(本文作者系中國政法大學2014級法學理論研究生)
① 劉作翔:《法律文化理論》,商務印書館1998年版,第244頁。
② 徐昕主編:《調解:中國與世界》,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13年版,第403頁。
③ 蘇令銀:《主體間性思想政治研究》,上海三聯書店2012年版,第96頁。
④ 哈貝馬斯:《交往與社會進化》,重慶出版社1989年版,第3頁。
⑤ 觀念性法律文化與制度性法律文化是劉作翔老師對法律文化的結構主義劃分,觀念性法律文化包括法律心理、法律意識和法律思想體系等與人不可分離的觀念形態。制度性法律文化包括法律規范、法律制度、法律組織機構和法律設施等制度性構造。
⑥ 朱景文:《中國訴訟分流的數據分析》,載《中國社會科學》2008年第3期。
⑦ 蘇令銀:《主體間性思想政治研究》,上海三聯書店2012年版,第35頁。
⑧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18~119頁。
⑨ 尾關周二:《共生的理想:現代交往與共生、共同的思想》,中央編譯出版社1996年版,第120頁。
⑩ 蘇令銀:《主體間性思想政治研究》,上海三聯書店2012年版,第35頁。
? 季衛東:《當事人在法院內外的地位和作用》 ,載[日]棚瀨孝雄:《糾紛的解決和審判制度》(中譯本譯序),王亞新譯,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4年版。
? 徐昕主編:《調解:中國與世界》,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13年版,第83頁。
? 轉引自王春明:《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場域的價值重構》,載《內蒙古師范大學學報》2008年第4期。
? 郭毅然:《交往理性與思想政治教育話語的更新》,載《理論與改革》2007年第1期。
? 范愉:《糾紛解決的理論與實踐》,清華大學出版社2007年版,第549頁。
? 轉引自季衛東:《法律程序的意義——對中國法制建設的另一種思考》,中國法制出版社2004年版,第78頁。
? [日]棚瀨孝雄:《糾紛的解決和審判制度》,王亞新譯,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4年版,第21頁。
? 梁治平:《法治進程中的知識轉變》,載《讀書》1998年第1期。
1.宋明:《人民調解糾紛解決機制的法社會學研究》,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13年版。
2.邱星美:《調解的回顧與展望》,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13年版。
3.劉作翔:《法律文化理論》,商務印書館1998年版。
4.費孝通:《鄉土中國》,三聯書店1985年版。
5.梁治平:《法辨——中國法的過去、現在與未來》,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2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