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千年
——金屬工藝

文 陳志忠

一眼看千年
——金屬工藝

文 陳志忠

金屬是冰冷的、堅硬的，但金屬也是溫熱的、可塑的。金屬是人類文明發展的重要標志。金屬工藝在我國有著悠久的歷史。金屬以它獨有的魅力在雕刻藝術的領域里是煥發著奇光異彩。從金屬雕刻的源流、走下神壇的金屬雕刻、雕刻自由形態三方面討論了金屬工藝在我國的產生和發展。

金屬工藝；金屬雕刻；雕刻藝術

金銀的美麗光澤，黃銅的金色光芒，不銹鋼的銀亮色澤，鈦合金的彩虹般光彩……金屬，是人類文明發展的一個重要標志，當人類從石器時代邁向青銅時代這一文明的偉大里程時，金屬以它獨有的魅力在雕刻藝術的領域里煥發著奇光異彩！

金屬是冰冷的，也是溫熱的；金屬是堅硬的，也是可塑的。可令雕刻藝術家在創作時不受任何限制。巨大浚空的造型，精細如絲的花飾，奔放的動勢，繁復的構成……都可以在金屬材料上實現。

金銀——金屬雕刻的源流

金、銀是人類最早并利用的金屬，自它們被人類發現的那一天起，其特有的魅力與價值在人們心目中占有不可替代的位置。人們把無數贊美的語言賦予了它們。

中國的金銀器以其鮮明的藝術魅力展示著華夏民族特有的傳統文化底蘊，它在不斷的發展過程中自成體系，并世代傳承。在中華民族的工藝美術史中，金銀器工藝從一個側面反映了古代工藝、物質文化以及美學思想的歷史風貌，是一部經歷了幾千年沉淀，有著深厚根基，絢麗多彩的發展史。

我國制作金銀器的歷史最早可追溯到商代。商代是中國早期歷史上一個重要的發展階段。這一時期的手工業已很發達，到了商晚期已經達到鼎盛階段，雕刻手法已開始運用浮雕、縷空雕等技法。商代金屬冶鑄業的冶煉對象除了青銅外，還有黃金和鉛等金屬。

商代金器分布的范圍主要是以商文化為中心的中原地區。大量的考古資料表明，在河南、河北、北京、山西、內蒙古、四川等地的商代遺址中均出土過金銀器。分析結果表明，該金片是經過退火處理、捶打加工而成的。商代晚期都成河南安陽殷墟和四川三星堆出土金片的數量相對較多。

西周繼商代之后，將中國青銅時代推入全盛時期。青銅冶煉技術在這一時期也得到進一步發展。西周金器的出土地域與商代相同，主要集中在黃河中下游流域。在河南三門峽虢國墓出土的12件金代飾和山西侯馬曲村晉侯墓地出土的兩組西周金腰帶（15件和6件）均為鑄造成型且飾有精美紋飾的成套大型器件。

春秋時期是青銅時代開始向鐵器時代的過渡，進入戰國時期，青銅鑄造中的混鑄、分鑄、錫焊、銅焊、失蠟法等多種技術已得到普遍應用并不斷完善，鎏金和蠟金銀技術也開始盛行。鐵器的使用促進了社會生產力的發展，給手工業產業帶來新的生機。

唐·鳥獸紋蓮瓣金碗

晉·歸義羌侯金印

《三羊開泰》 陳志忠/作

《神仙圖》 陳志忠/作

從遼寧、陜西、新疆、內蒙古等地出土的金銀器中可見，這一時期的金銀加工技術日臻完善。大量青銅器的研究資料也表明，縷雕、包金、鎏金、錯金銀、鏨刻、鉚接等細金工藝技術已被應用在青銅器和鐵器之上。

春秋戰國時期，細金工藝開始盛行，這時的金銀器的制作主要以鏨刻、鑾金、錯金銀、錘揲為主，并初步形成了細金工藝體系。

走下神壇的金屬雕刻

辛亥革命后，細金工藝這門宮廷藝術流入民間，大量的金店、銀樓以“后廠前店”的首飾作坊形式生存，建立了“東洋店”“西洋店”“內陸活兒”等，制作工藝大致可分為花絲、實鑲、鏨花、燒藍、點翠、錘揲打胎、鎏金、蒙鑲等。

隨著社會的進步和生產力的發展，細金工藝制作流程等也有了一定的改進。建立了分析檢測實驗室，K金及相應的焊藥配制也有了嚴格的國家標準，各種金銀原材料在制作前，均要進行定量分析檢測。黃金與各種K金的成分分析應用了重量火法、試金法和X射線熒光能譜分析法。金銀材料的熔化方法由原來使用的焦炭土爐變為高中頻電爐，拔絲機代替了傳統的絲板手工拔絲。銑床替代了手工鏇活，胎制器的捶打從手工錘制變為半機械化模具沖壓。20世紀70年代，錫、石膏翻模鑄造器皿代替了幾千年捶打胎制的歷史，無氰電鍍代替了火法鎏金技術，煤氣發生爐的使用代替了嘴吹煤油燈焊接的歷史等。但是，細金工藝的主要表現手法至今依然要靠手工來完成。

雕刻自由形態

金屬雕刻工藝比較復雜，因而難度較大，然而，金屬材料的特殊美感和獨有的魅力，它的可溶性、延展性、堅韌性、柔曲性、導熱性，它的光澤、堅硬和強度，吸引著古今中外眾多的雕刻家在此領域里一試身手！

金屬雕刻技藝的源頭之一就是錘揲法，又稱打作法或槌揲法。這種方法是利用金、銀質地較柔軟、延展性強的特點，將金銀捶打成各種形狀。錘揲法也可用于金銀器紋飾的制作，如一件蓮瓣紋金碗，首先錘揲出器物的基本形態，然后由內向外錘出雙層蓮瓣形輪廓，使得蓮瓣由碗內壁向外壁微微突出，形成內凹外凸的效果，再在外凸的蓮瓣輪廓上鏨刻花紋。

鏨刻工藝始于春秋晚期，盛行于戰國時期，這一時期的金銀造型美觀，工藝講究。代表作有1986年四川廣漢三星堆出土的“金皮木芯銅龍手杖”，它是以線條和點相結合的形式作為構圖手段，使用各種大小和不同紋理的鏨子，用小錘連續地擊打，在金屬表面留下鏨痕，形成各種肌理，取得在一色中產生較多層次、綺麗變幻的藝術紋理，以達到裝飾的目的。鏨刻工藝既可作為細金行業中獨立的藝術門類，鏨刻以其特殊的藝術魅力為作品增色。在現代工藝品的制作中，也常常用到鏨刻工藝，如中央電視臺春節聯歡晚會的吉祥物“三羊開泰”。

筆者花費幾年時間完成一幅紫銅版的87神仙圖，這幅作品綜合運用了現代加工工藝和所有傳統鏨刻技法，被徐悲鴻紀念館選為范本，委托南京造幣廠制成銀條，成為藝術衍伸品的典型案例。

陳志忠，男，湖北省武漢市人，中國工藝美術協會理事，廣東省工藝美術協會副會長，廣東省工藝美術大師，1986年在香港開達公司跟隨駱寶璇先生學習金屬雕刻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