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南回不歸
善待愛情
文南回不歸
白發(fā)蘇州,理應是一座愛情之城。
每每穿街走巷,去細嗅慢品,那一些漸漸遠去卻隱約依舊的人與事,那一些淡淡彌漫的愛情的氣息,總會像風箏一樣升起。
日常如水。透過泛黃的歲月,透過容顏百變的城市的外殼,我依稀看見了唐伯虎與秋香,沈三白與蕓娘;看見了方卿與陳翠娥,沈秉成與嚴永華。我還看見了干將與莫邪,范蠡與西施;看見了柳如是與錢謙益,賈寶玉與林黛玉,甚至還看見了沈壽、余覺與張謇。
不約而同地,我從他們的身影里,都看見了千古不變的愛情。
在這些長短不一、深淺不一的愛情中,既有唐伯虎的“但愿老死花酒間”,沈三白的“愿生生世世為夫婦”;也有嚴永華的“耦園住佳偶,城曲筑詩城”,柳如是的“我愛你白的發(fā)、黑的面啊!”雖說是格調不同,樣貌差異,卻都沒能逃脫那一個癡癡的“情“字。
也正是因由了這些情,才得以讓這樣的一座蘇州城,平添了幾分溫馨和甜蜜,風雅與情趣。
要知道,一座寡淡的城,是冰冷的;一座乏味的城,是殘缺的。
近些年,我曾經數度裝著漫不經心地,獨步于大石頭巷、倉米巷,懷揣著一顆總想覓得些許沈三白與蕓娘舊日痕跡的私心。我所見到的是:柳葉染衣的倉米巷口,沈三白與蕓娘樂做一副小兒無賴狀,左手閨房意趣,右手浮生閑情。“秋侵人影瘦,霜染菊花肥”,一切無關利祿,不沾功名。這一種“除卻巫山不是云”的愛情,稱得上是稀世的藝術珍品。
我也曾經不止一次地靜坐于耦園那沈秉成和嚴永華“與子偕隱”的“吾愛亭”、“聽琴軒”,猜想著當年他們夫婦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琴瑟和鳴的情景。“名花如好友,皓月是前身”。這一種才子佳人、夫唱婦隨的愛情,淡如菊,濃于酒。
愛情究竟是什么?記得早在好幾年前,我就這樣問過自己了。時至今日,我還只能是老樣子地說:盡管愛情是人類共同的永恒主題,卻又是極端個人化的東西。一千個人的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每個人的愛情確是難以拓片復制、依樣畫瓢的。
可不管愛情是多么的私人化、個性化,像沈三白與蕓娘、沈秉成和嚴永華這樣的,以情趣相投、恩愛廝守為主題詞的愛情,無論對于古人或對于今人,都應該是具有同樣之光彩,同樣之魅力,同樣之希求的。
因為,那就是愛情本來的樣子!
我總想,身處現今物欲橫流時代的人們,更是有必要去努力找回愛情的初心,更是有必要去盡情品嘗愛情的無私與美好,贊美她,擁抱她。同時也需要明白,人世間從來沒有惟一不變的愛情。在愛的洗禮中,我們要學會長大,千萬莫被愛情刻劃得支離破碎。如果是那樣的話,則只能說明我們自己還不夠強大,不夠成熟。
這是一段我曾經對負芨遠行的女兒說過的話。此時此刻,我也想把它送給在這座城市里生活著的男男女女們。正是你們,是你們更多的、生生不息的美好愛情,才讓白發(fā)蘇州變得愈加的可愛和鮮活。
珍惜愛情吧!善待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