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斯早期政治經濟學研究在馬克思主義發展中的作用
——以《國民經濟學批判大綱》文本分析為例

馬 寧

南京政治學院，江蘇 南京 21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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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早期政治經濟學研究在馬克思主義發展中的作用
——以《國民經濟學批判大綱》文本分析為例

馬 寧

南京政治學院，江蘇 南京 210003

首次發表于1844年2月《德法年鑒》上的《國民經濟學批判大綱》，是恩格斯通過對英國工業革命、政黨斗爭、工人階級狀況、經濟利益等問題進行細心觀察和深入研究，發現“經濟學沒有想去過問私有制的合理性問題”①這一資產階級經濟學所存在的致命之處。在此基礎上，恩格斯在《大綱》中針對資產階級經濟學的致命缺陷——私有制的合理性，運用歷史唯物主義和辯證唯物主義對其進行了深入的分析和批判。這部著作標志著他的思想開始從唯心主義向唯物主義、從革命民主主義向共產主義的轉變，并為馬克思主義的政治經濟學的研究在理論與概念方面奠定了堅實基礎。

恩格斯；國民經濟學批判大綱；政治經濟學

一、揭露與批判資本主義經濟發展掩蓋下的社會現實

以機器大工業生產取代傳統手工業為標志的第一次工業革命在十九世紀席卷整個歐洲。由于資產階級統治地位的確立，資本主義經濟蓬勃發展，資產階級革命為資本主義經濟的發展掃清了障礙，為資本主義的快速發展創造了十分有利的經濟條件。

在早期資本主義工業發達的英國，隨著農業手工業者無產進程而來的，是勞動條件的日益苛刻。資本家通過無限制地延長工人的勞動時間，以此來榨取更多的剩余價值。工人們為了維持自身的生存，不得不把吃飯和睡覺的時間都貢獻給資本家。這時，由重商主義發展而來的“國民經濟學”借助于人道精神，通過詭辯和偽善來蒙蔽廣大勞動人民的雙眼，以此緩和工人和資本家之間的矛盾，并為資本家提供新的發財致富的理念和途徑。

面對資本主義對工人剝削的日益嚴重和工人運動的乏力等現實情況，恩格斯在《大綱》中通過對資本主義的這一門“發財致富的科學”所存在的致命的理論缺陷的揭露，期冀以此來讓更多的工人認識到資本主義的本質。

恩格斯在之后進一步的論證中，創造性地運用黑格爾辯證法中的合理成分，將對立統一規律貫穿全文。恩格斯認為，由于私有制的產生，使得原本是一個整體的人類生產出現了分裂。這種分裂首先從人的活動和土地的分裂開始，出現勞動和資本、競爭和壟斷、原始資本和利潤一系列相互對立統一的事物。接著他論證了，壟斷和競爭對人類社會的不良影響，造成的人與人之間相互奴役狀況的出現。這一切的對立統一都是建立在私有制的基礎上，所以，只有消滅了私有制，這些對立著的事物就又會復歸為一個統一體。在這里，也體現了恩格斯通過政治經濟學入手建立科學社會主義的思想萌芽，為之后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和科學社會主義的研究在一定程度上指明了研究方向。

二、《大綱》對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批判的重大啟示與借鑒意義

《大綱》作為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第一篇著作，是馬克思主義形成過程中的重要里程碑。對與恩格斯合作之前的馬克思產生了重要的啟發意義，對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研究甚至是整個馬克思主義的發展產生了巨大的基礎性作用。

1842-1843年，馬克思開始著手系統地研究政治經濟學，并于1844年6月至8月寫成了《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恩格斯在此領先了一步，同時影響了馬克思的政治經濟學研究。此時，已經轉為社會主義者的馬克思，面對的卻是空想社會主義學說在資本主義經濟快速發展的社會現實面前逐漸失去理論力量，日漸興起的歐洲無產階級運動越來越需要新的哲學作指導。在這兩方面的社會現實面前，馬克思深刻地認識到：要想消滅作為資本主義根基和致命缺陷的私有制，就必須認識私有制，進行政治經濟學研究。而此時恩格斯的《國民經濟學批判大綱》寫作的完成，給了馬克思以很好的啟迪。這一新的認識使馬克思最終認識到，關于人的根本問題是隱藏在政治經濟學領域內的，而非單純地哲學的思辨或是政治批判里，只有走出哲學、進入政治經濟學，把目光集中在新的卻是根本所在的政治經濟學上，才有可能創立新的哲學。這一改變使得馬克思徹底地轉向經濟研究，為之后創立無產階級科學世界觀和方法論奠定了基礎。

《大綱》對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影響最深刻地體現在馬克思《資本論》的創作中。馬克思對恩格斯在《大綱》中提出的一些具有科學萌芽的理論在《資本論》中對其進行了進一步的科學的闡述和完善。一方面表現在對價值在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的生產中的意義定位上。這一觀點得到了馬克思在《資本論》中的進一步闡述。馬克思認為，在私有制被消滅、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不復存在之后，社會生產仍然要維持下去。在這種情況下，價值決定將仍然發揮作用，這種作用主要體現在對勞動時間的調節和對社會勞動在不同類生產之間的分配。在另一方面，恩格斯在《大綱》中提到的關于資本、勞動在對立中分離和分離的觀點，在馬克思的《資本論》中了得到了進一步的論述。

三、《國民經濟學批判大綱》的歷史意義和理論的發展空間

在現實意義上，恩格斯在《大綱》中所采用的新的、尚未完全成熟的歷史唯物主義的辯證的研究方法，在此之前馬克思主要是將這一方法投入到社會和政治批判領域，在政治經濟學領域應用此方法還是第一次，也為馬克思之后將目光轉向資產階級政治經濟學的研究開辟了新的途徑，為馬克思主義批判資產階級政治經濟學提供了良好的開端。這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到《資本論》的政治經濟學批判一段時期的著作中都能找到明顯的印證。

但是，我們不能忽視的是，恩格斯雖然在《大綱》中展現了對資本主義政治經濟學的強烈的批判態度，但仍不能完全擺脫空想社會主義和費爾巴哈人本主義的影響，在對資本主義經濟認識不夠徹底、不夠深入的部分，還是更多的回歸到對人的本質的立場上，對其進行批判。例如，恩格斯在分析商業、土地和人的自我異化的“不道德”或社會的“不合理”狀態時，他更多的還是站在道德的立場上進行批判，這在一定程度上也表現出了恩格斯此時理論的不成熟和思想轉變的不徹底。但這不能否認這一“批判經濟學范疇的天才大綱”在馬克思主義發展史上重要的轉折性、開創性的地位，研究《大綱》對馬克思主義發展的影響對于我們認識馬恩思想的轉折，系統地把握馬克思主義的發展具有重要的意義。

[ 注 釋 ]

①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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