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家園

文|南回不歸

最后的家園

文|南回不歸

人人都說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

京杭大運河流經的杭嘉湖平原，注定是我此生穿行頻率最高、逗留時間最多的地方。在這64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著不少富有意思的地方，它們就像是一把散落的“上帝的珍珠”。

比較知名的有烏鎮、西塘、鹽官、南潯、塘棲、良渚、新市、石門，其他的還有禹越、鐘管、善璉、舊館、雙林、妙西、織里、袁花、梧桐、玲瓏、長安、五常、練市、瓶窯、鸕鳥、武康……

諸如此類，它們都共有著一個別致的名字：江南古鎮。它們都共有著一種獨特的氣質：歷史遺存與現代風華水乳交融。它們的前世今生，都是那樣濃郁地吸引著我，去一次又一次地接觸，親近。

其中有兩大尤為著名的去處，儀態萬千，活色生香。一是“生活著的千年古鎮”西塘；二是“來過，就不曾離開”的烏鎮。

相比之下，西塘更像是你的外婆家，縈繞著眾多親切的兒時記憶。西塘還是你最情愿遇見的鄰家女孩，雖小家碧玉卻也意味深長；想你還是最愛聽她柔柔地說一聲：我在西塘等你……

烏鎮則更像是你家財萬貫的丈人家。穿金戴銀的大家閨秀們，打小就不知道貧寒是什么，時不時還會端一端千金小姐的身段。即便是有一天家道中落了，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是漂洋過海在外的，也總是遮掩不住身上自有的富貴寶氣。

西姑娘也好，烏姑娘也罷，她們無疑像極了男人生命中的白玫瑰與紅玫瑰：你盡可以淡雅清麗，我也盡可以妖嬈魅惑。無論你是床前的一彎皎潔月，無論我是心口的一粒朱砂痣，卻同樣都是這輩子難以躲閃、無法抗拒的宿命！

閑話至此，還是想回過頭來說說素有“天堂”美譽的蘇州。在眾望所歸的“中國十大水鄉古鎮”中，蘇州一家伙就占了五個。內有“神州第一水鄉”周莊，“中國古代橋梁博物館”甪直；也有舊稱“富土”的同里，乾隆南巡曾六次光顧的“聚寶盆”木瀆，“湖光山色，洞天福地”的光福。

同樣，更多的還有震澤、黎里、東山、金庭、錦溪、千燈、平望、盛澤、唐市、鳳凰、雙鳳、古里、沙溪、瀏河……一大批鑲嵌在8488平方公里姑蘇大地上的水鄉古鎮，燦若星辰，交相輝映。

由此說來，水鄉古鎮看蘇州，并非是大言不慚，也不過分。

蘇州無疑是人間福地，吳地子民也因此樂享這份上天的恩賜不疲不倦，輕易不肯去到他鄉別處，就連當官的都輕易不愿異地升遷。即便遠行了，回來了，鼻子剛聞到濕濕的空氣，就會連聲說“還是蘇州好啊”。典型的天下月亮此處亮！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亙古不變。我想，人們對于蘇州的熱愛，除了一座已經走過了2500年的古城，相當大部分也就是建立在于這些有故事、有記憶、有鄉愁的古鎮之上的。

生于桐鄉石門鎮的豐子愷大師曾經說過：人生境界可分為三等，一曰物質生活，二曰精神生活，三曰靈魂生活。那么，這一些歷久彌堅、愈陳愈香的江南古鎮、醇正水鄉，或許正是凝聚我們物質、精神和靈魂生活之血肉的最后的家園！

望得見山，看得見水，記得住鄉愁。惟愿古鎮們在大步走向明天的時候，還可以為我們留存住更多一點的“鄉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