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彬彬
中央民族大學法學院,北京 100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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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議中國傳統法制
談彬彬
中央民族大學法學院,北京 100081
從歷史上看,中國的法制傳統無論是對經濟活動的打壓或鼓勵,抑或是法家、儒家思想的萌芽或發展,大多圍繞著鞏固統治階級的統治權來進行,這也導致了中國的朝代更迭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復鞏固統治者權力的活動,法制也僅僅是這一活動的工具,沒有起到其在西方民主化活動中的作用。
法制;法家思想;倫理社會
中國的法制傳統,最顯著的特點體現在于:一切法制活動都圍繞著維護統治者的權力來進行。首先,通過梳理歷代的經濟管理法律制度,我們可以很清晰的看出統治階級一直一來保有的“重農輕商”的思想。戰國時期,違反經濟類法令可遭致牢獄之災,在幾百年之后的唐、宋時期,對于鹽、酒等生活用品的專賣權也是隨著國庫的充實與否而收縮或放寬。產生這種現象的原因,是因為一直以來,對“商人重利輕別離”的印象根深蒂固,商人總是要通過細致繁復的思考來達到自己賺錢謀生的目的,而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顯然要老實單純的多。統治者要選擇更容易聽命于他的臣民來統治,顯然,相較于商人來看,農民是更好的選擇。隋朝時期,中國發明了世界上最先進的官僚選任制度——科舉制度,但幾千年來,中國的官僚體系卻沒有一點前進的痕跡。每涉及到一次核心官員權力的變動,都是統治者為了限制已有的權力作出的平衡,而在地方上設置嚴苛的官員考核制度使對官員的統治脫離不了“皇權”,地方官員并沒有實質上的行政自主權和司法自由裁量權。
法家思想多活躍于先秦時期,產生于軍民合一的政治體制之中。當今社會,我們對軍人的要求也是要有“鐵一般的紀律”,所以在征戰連連的時代背景下,更需要對軍人的嚴格要求,將這種要求延伸到每一個可能征戰的百姓身上,便是法家思想。從我們課程名稱可以看出,中國“法制”史,而非“法治”史,這從側面說明在傳統社會,法制多于法治。法制是法律制度的簡稱,而法治是與人治相對應的治理社會的理論、原則和方法。亞里士多德對法治的定義一直延續至今:“已成立的法律獲得普遍的服從,而大家所服從的法律又應該是本身制定良好的法律”。法家思想講究的是“一斷于法”,對行為的合法性分析要完全與法律條文相對應,極大的限制裁判者的自由裁量權。案件的終審權最終收歸于統治者手中,而統治者也身兼立法者的角色,這種模式使得法律的運行與裁判的權力都在于統治者,司法也成為了統治者維護自身統治的工具。
倫理社會是儒家思想的發展所形成的狀態,主要體現在了對家族中男性的絕對服從和親屬間犯罪的額外規定之中。儒家思想對傳統法制的影響體現在德化思想、禮治為先方面,它追求的是父母官通過教化來感化一方子民,從而達到“路不拾遺、也不閉戶”的理想社會。同時,它要求這一德化的過程是自上而下的,由皇帝起,自臣子、至子民。然而,歷朝歷代的開國皇帝都是通過征戰而打下的天下,其中必定少不了權謀與殺戮。將國家的政治寄希望于統治者這一想法本身已不具有現實可能性。
幾千年來,傳統社會的法制觀念無一例外的都圍繞著統治者如何不讓統治權旁落來進行,而民眾也一直習慣著被統治,服務著一代又一代的皇帝。朝代的更迭并沒有帶來社會的進步,而其維護統治者家天下的思想從未發生任何改變。我們可以將西方政治與法治發展選取一些節點,同中國傳統法制做一個簡要的對比。首先,古希臘古羅馬時期同我國春秋戰國時期相對應,彼時的西方有蘇格拉底、柏拉圖等思想家,而中國也處于百家爭鳴階段,發展的起點并無太大差異。之后,西方形成了統一的羅馬帝國,而中國也由秦開始,開創了大一統的中國。羅馬帝國因日耳曼人入侵多次遷都、改變國家政體,而外邦入侵卻鮮有對大一統的中國傳統政治造成實際的影響。330年,羅馬遷都君士坦丁堡,君士坦丁大帝將基督教奉為國教,西方開始了宗教權利與世俗權力相分離的政治模式。而此時的中國則處于南北朝時期,鮮有大的政治變革。1215年,英國國王簽署了《自由大憲章》,國王的權利被極大的約束,也為日后光榮革命建立君主立憲制奠定了基礎,中國則處于南宋時期,主導思想為程朱理學的“存天理、滅人欲”,通過對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限制,進一步框定了封建倫理傳統來維護統治階級的統治。十六到十八世紀,英國資產階級革命、法國大革命開始,法國民法典的頒布,將歐洲帶入了資本主義社會,而同時期,清朝正奉行閉關鎖國政策,由于統治者的固步自封,整個社會已經固化在封建模式之中。流水不腐,戶樞不蠹。西方社會的政治制度和法治在一次又一次的社會變革中逐漸向前推進,而中國的朝代更迭卻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復鞏固統治者權力的活動,法制也僅僅是這一活動的工具。在清末被砸開國門之際,我們與西方國家站在同一起點卻已落后千年。
[1]翟同祖.中國法律與中國社會[M].北京:商務印書館,2010.
[2]鄧建鵬.中國法制史(第二版)[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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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彬彬(1993-),女,內蒙古人,中央民族大學法學院,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