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一星
北京市文化投資發展集團有限責任公司,北京 10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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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析文化企業對傳統動漫作品的知識產權保護措施
梁一星
北京市文化投資發展集團有限責任公司,北京 100044
文化產業成為國民經濟支柱性產業的戰略要求為動漫產業的發展提供了機遇。作為動漫產業的重要分支,傳統動漫作品不但凝聚了我國獨特的文化要素,而且內容豐富,極具市場價值。知識產權保護對傳統動漫產業的市場價值實現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文化企業應加強對傳統動漫作品的知識產權保護,依據《著作權法》、《商標法》等法律法規采取有利措施,維護傳統動漫作品的合法權益及商業價值。
知識產權;傳統動漫作品;著作權;商標權
在我國社會發展,經濟結構轉型升級的過程中,文化產業的重要性愈發突出。《中國中央關于深化文化體制改革,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提出“文化產業成為國民經濟支柱性產業”。作為文化產業的重要分支,動漫產業發展迅速,2015年總產值已超過1200億元。其中,傳統動漫產業發展潛力巨大。一方面,我國傳統動漫作品多源自經典文學名著或民間傳說,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蘊與民族魅力。另一方面,我國傳統動漫作品的市場化、商業化運作方興未艾,未來市場前景廣闊。因此,傳統動漫產業的發展將在推動文化產業繁榮及提升民族文化自信等方面發揮積極作用。
傳統動漫作品的市場價值實現離不開知識產權的法律保護。例如,迪士尼知識產權的運營及商業模式已經成為世界知識產權價值實現的經典范例。依托于“米老鼠”、“唐老鴨”、“白雪公主”等卡通形象的知識產權,迪士尼構建了覆蓋媒體、互聯網、主題公園、影視娛樂、消費品完整的文化產業鏈,2015年底市值達到近2000億美元。我國的知識產權法律制度也在日趨完善。《國家知識產權戰略綱要》明確提出“發揮司法保護知識產權的主導作用”、“到2020年,把我國建設成為知識產權創造、運用、保護和管理水平較高的國家。”因此,研究傳統動漫產業的知識產權保護對實現文化企業商業價值,推動我國文化企業的提質發展,及繁榮我國動漫產業具有重要意義。
首先,文化企業應提升知識產權意識,加強對傳統動漫文化作品的著作權權屬確認。在文化企業市場化運作的過程中,由于部分傳統動漫作品創作年代久遠、創作時期的歷史背景及社會環境等客觀因素,作品的著作權確權難度較大,增大了文化企業與作品創作者之間著作權糾紛法律風險。這部分傳統動漫作品的特點是嚴格按照國家計劃,由單位統一組織創作,且以單位名義發表并由單位承擔發表后續管理。在司法實踐中,法官會充分考慮作品創作所處的社會背景,一般會認定這部分傳統動漫作品為特殊職務作品。例如,在“葫蘆娃”動漫形象著作權權屬糾紛一案中,法院依據“在計劃經濟時期,兩原告作為被告方的造型設計人員完成被告交付的工作任務是其職責所在,其創作的成果歸屬于單位是毋庸置疑的行業慣例。”判定 “葫蘆娃”動漫形象的著作財產權由上海電影制片廠享有,創作者享有表明其作者身份的權利”[1]。對于計劃經濟時期創作的傳統動漫作品,文化企業需加強作品創作時創作人、組織單位、創作底稿等各類證據的收集與管理,并采取與原作者補簽文化作品著作權權屬協議、申請國家法定行政機構頒發的著作權登記證書等方法,明確傳統動漫作品著作權權屬,避免在商業運作中遭受企業聲譽、經濟利益與時間的損失。
其次,文化企業應提升傳統動漫作品的品牌維護意識,運用法律手段阻止著作權侵權,保護自身的合法權益。動漫產業鏈包含作品創作、作品制作、媒體傳播及衍生品開發等幾大商業板塊[2]。《著作權法》規定了13項著作財產權以及保護作品傳播者的鄰接權等權利,對作品在動漫產業鏈各個商業板塊中的市場化運作實行保護。文化企業一方面應積極開拓市場,使傳統動漫作品的商業化運作覆蓋全產業鏈,實現知識產權價值最大化。另一方面,應跟蹤識別商業化運作中的著作權侵權行為,及時維護自身權益,避免經濟損失擴大。例如,互聯網在傳播速度、范圍、成本等較傳統媒體具有較大優勢,但同時也增大了著作權侵權的風險。2015年,騰訊公司就其獨創的《山河社稷圖》等5部動漫作品未經授權進行網絡傳播的行為提起訴訟,維護了其獨創作品的信息網絡傳播權[3]。又如,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就九某公司未經授權在其生產銷售的童鞋及包裝盒上使用“孫悟空”形象提起訴訟,維護了“孫悟空”動漫形象的復制權和發行權[4]。
首先,商標是一種商標標識,《商標法》第四十八條規定了商標的使用行為是在商業活動中“用于識別商品來源的行為”。商標的標識性決定了其必須具有顯著特征。傳統動漫形象具有顯著性,可以被注冊為商標。一方面,“孫悟空”、“葫蘆娃”、“驕傲的將軍”等動漫形象在人物造型、色彩使用上具有顯著性;另一方面,對于像“嶗山道士”、“三個和尚”、“小蝌蚪找媽媽”等廣為傳播,但在造型及名稱上不具有顯著特征的卡通形象,公眾通常會將卡通人物的形象或名稱與動畫影視作品的故事情節等內容要素聯系起來,賦予了動漫形象或名稱“第二含義”,使其具有整體顯著性[5],因此可以被注冊為商標。
其次,將傳統動漫形象注冊為商標時,應覆蓋動漫作品直接相關及所能衍生的所有商品服務類別。傳統動漫形象的市場價值不僅體現在動畫影視作品的制作與傳播,還體現在巨大的衍生品市場。但是,商標權具有相對性,并不具有廣泛的排他性。《商標法》第五十六條規定“注冊商標的專用權,以核準注冊的商標和核定使用的商品為限”,表明注冊商標只在相同或類似的商品受到排他性保護。因此,為了使傳統動漫形象的市場價值得到充分的法律保護,文化企業在為其注冊商標時應充分考慮覆蓋與卡通形象直接或間接相關的商品或服務類別。
再次,許多傳統動漫形象家喻戶曉,在公眾中積累了良好的商譽。文化企業應注意收集與管理能夠證明這些動漫形象影響力和知名度的證據,力爭申請注冊馳名商標,獲得商標法更大程度的保護。《著作權法》對馳名商標的保護程度要高于普通的注冊商標,例如,突破商標的相對性對已注冊的馳名商標實行跨注冊類別的保護。其他馳名商標特有的保護措施還包括對未注冊的馳名商標禁止“同類混淆”及對已注冊的馳名商標防止淡化等[6]。但是,依據《商標法》第十四條,馳名商標的認定標準非常嚴格,需要綜合考慮動漫形象的知曉程度,持續使用時間、宣傳推廣等多方面因素。因此,文化企業在商業化運作傳統動漫形象時,應注意收集動畫影片的票房收入或者電視收視率、傳播持續時間、相關書籍、媒體報道、獲獎情況等多方面證
據,推動知名傳統動漫形象注冊為馳名商標,獲得更高程度的知識產權保護。
最后,文化企業應提升知識產權意識,維護傳統動漫作品的在先權利,及時發現并遏制市場中搶注商標行為。傳統動漫作品凝結獨特的文化要素,人物形象生動,傳播范圍廣,知名度高,具有較好的商譽。一些經營者往往會搶先注冊傳統動漫人物的形象或名稱商標,以“搭便車”的方式獲取不正當競爭優勢,侵害文化企業的商譽。一方面,《商標法》第三十二條規定“申請商標注冊不得損害他人現有的在先權利,也不得以不正當手段搶先注冊他人已經使用并有一定影響的商標”。據此,文化企業可以利用卡通人物形象的著作權作為在先權利,對抗搶注商標的不當行為。例如,在“葫蘆兄弟”著作權侵權案件中,原告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葫蘆兄弟”著作權的形成時間早于被告對“葫蘆兄弟”圖案商標權的注冊時間。因此,被告搶先注冊商標的行為構成了對原告著作權的侵權,需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7]。另一方面,知名的動漫人物名稱也可構成在先權利。《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商標授權確權行政案件若干問題的意見》中規定“對于商標法已有特別規定的在先權利,按照商標法的特別規定予以保護;商標法雖無特別規定,但根據民法通則和其他法律的規定屬于應予保護的合法權益的,應當根據該概括性規定給與保護”。在司法實踐中,已有“功夫熊貓”、“天線寶寶”等知名卡通名稱的在先權利得到法院認可。
綜上所述,傳統動漫作品的知識產權保護對拓展產業市場,實現市場價值,乃至推動動漫產業的繁榮發展都具有重要的意義。文化企業應加強知識產權保護意識,依據《著作權法》、《商標法》等法律法規采取多種措施,加強動漫產品的品牌管理,維護自身商譽,促進自身的提質發展。
[1]上海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民事判決書(2011)滬二中民五(知)終字第62號.
[2]楊麗,周世群.“我國動漫產業鏈構建的市場化運作分析”[J].新聞界,2011(8).
[3]王開廣.“五起“漫畫幫”著作權侵權案宣判,騰訊公司共獲判賠32.3萬”[N].法制日報,2016-7-11.
[4]上海市高級人民法院民事判決書(2012)滬高民三(知)終字第67號.
[5]孔祥俊.商標法適用的基本問題[M].北京:中國法制出版社,2014.
[6]王遷.知識產權法教程[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4.
[7]上海市高級人民法院民事判決書(2009)滬高民三(知)終字第7號.
D923.41
A
2095-4379-(2016)33-0194-02
梁一星(1985-),男,漢族,北京人,現供職于北京市文化投資發展集團有限責任公司審計法務部,梁一星具有中國法律職業資格,于2007年獲得清華大學材料學與工程學士學位、2014年獲得美國普林斯頓大學電子工程博士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