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 靜
(江蘇省交通技師學院,江蘇 鎮江 21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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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織工馬南》中馬南構建的信仰
曹靜
(江蘇省交通技師學院,江蘇鎮江212000)
【摘要】喬治·艾略特的著名小說《織工馬南》中一個虔誠的信教徒馬南因為生活的磨難喪失了對于宗教的信仰,此后通過馬南丟失金子和重新找回的“金子”養女愛碧讓他重新構建起自己的信仰,同時也教育讀者生活需要自己燃起希望才能很好地活著。該文章不僅給讀者描述了19世紀英國僻靜鄉村的生活和心里狀況,也描述了當時人物的信仰和心智狀態。
【關鍵詞】馬南;結構主義;信仰;人文思想
筆者認為人類畢生追求的是物質和精神世界的升華;物質世界的最高境界是藝術,而精神世界最高的境界是超越自我,忘我,但是最難得是撇棄物質追求,努力達到精神境界。馬南的一生挫折后重拾信仰是非常難能可貴的。
喬治·艾略特是一位難得的優秀女作家,她的創作不僅屬于維多利亞時期的風格.她的作品更多地流露出對于人性善、惡的剖析與審視,以諄諄善誘的方式讓人們在融洽的氛圍中感受到精神的引導與凈化。人文主義宗教對她的創作影響很大。[1]馬南也是其中之一,他的本性是善良的,即使遭受的迫害讓他對信仰開始懷疑,但是受到人文宗教的影響并沒有動搖他的本質。19世紀早期,英國僻靜的鄉村來了一個不速之客,織工馬南。他脾氣古怪、不與人交往、一直工作、不去教堂,讓當地人猜測他是魔鬼的朋友。而這個神秘的織工有著讓人憐憫的過去:他被最好的朋友出賣,未婚妻離開而且還嫁給那個背叛他的昔日好友,所有人都認為他偷了別人的錢而遠離他。他從一個虔誠的信教者變成對上帝和生活的懷疑者。一個喪失了信仰的靈魂是應該放棄還是自救,如何自救?
文學是建立在一定經濟基礎上的一種社會的上層建筑現象,因此要正確認識一部作品就不能忽略文學與經濟基礎的中介——社會心理。社會物質生產發展的規律決定了作家社會意識的產生和發展,反之透過反映在作品中作家個人的意識,讀者就可以感受到作家所處時代的整個社會 的心理狀態。[2]《織工馬南》是批判現實小說,小說通過對馬南的命運描述,折射了現實中人性的弱點。
威廉是性格孤僻馬南的好友,也是唯一的朋友,可是他卻辜負了馬南的友情,一直挑撥別人甚至使得馬南自己都認為他有病,他是不潔之人,讓他人相信馬南不是虔誠的信仰者,威廉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排擠馬南。人為了活得更好,可以選擇辛勤勞作賺錢,但是馬南的朋友威廉,背叛利用馬南的信任和善良,讓所有人都相信馬南偷了那些錢,因而達到把馬南趕走的目的。不僅如此他還成功地離間了馬南的未婚妻,讓她也相信馬南偷了錢,甚至在他們解除婚姻后不久,還娶了馬南的未婚妻。威廉是一個標準的偽君子,在朋友和愛人面前,所有人面前他是個好人,君子,可是只有馬南知道,他的虛偽和無恥。他的人性中充滿了殘忍,對馬南他的好友的殘忍,對馬南的未婚妻亦是他們的朋友的殘忍;他也是貪婪的,他的貪婪就是踩在自己朋友的背上,用別人的清白換得自己的財富,不僅如此,他還搶走了馬南的未婚妻,讓馬南走上絕路,沒有了朋友、愛人、財富、名聲和一生的追求信仰。威廉如此殘酷對待自己的朋友,相信即使他娶了馬南的未婚妻,這樣的偽善之人也不會給她幸福。在那個教區的人都相信馬南的朋友威廉的話,而對馬南的過去虔誠一味否定,僅在馬南住處發現錢袋和馬南的刀來斷定馬南就是小偷。他們不相信馬南的辯護,小刀其實是威廉借了馬南的,而且在僅僅發現裝錢的袋子,卻不問那些“偷”來的錢的去向前,就認定了馬南就是那個偷錢的人。可以說把馬南趕走,讓他絕望地不再相信世上的公平的是一群人,而不僅是他的好友威廉。而那些被他欺騙的眾人也早晚會明白威廉的殘忍和貪婪,可惜對于傷透了心的馬南來說,這些都不重要了。
傷心欲絕的馬南再不會相信別人,他選擇逃避,在另一個偏遠的村落中,他似乎找到自己的地方。雖然當地人認為他很奇怪,但是并未對他加以迫害,甚至還是有好心人善待他。
由于教堂成員的荒唐行為和威廉穆斯的加害,馬南陷入了 15 年的悲痛和孤獨。出于憤怒和失望,馬南哀號:主宰世間的只不過是謊言之神,哪有公平的上帝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遭受陷害。實際上這也是當時所有對宗教持懷疑態度人的心聲。他們懷疑上帝的存在,卻迫于教條和苛刻的教義不能自由表達自己的想法。[3]當所有希望都破滅時,他真的喪失信仰了嗎?那些被“毀滅的靈魂”究竟還是在人間游蕩,人不可以沒有信仰地活著,當然,所謂的信仰不一定是宗教,它是一種信念,或者說活下去的指引和理由。當馬南被生活遺棄時,他以什么方式,靠什么信念活下去的呢?善良和寬容。
賽珍珠的《母親》中主角母親信仰的是家庭,可是她失去了作為精神依靠的丈夫、女兒和兒子,當所有信念破滅時,她聽到了她的孫子的哭聲,她重新有了希望,她有了孫子,血脈可以延續。大仲馬的《基督山伯爵》中,在經歷朋友的出賣、莫名的罪狀、流放孤島、死里逃生、復仇歸來。他的信仰從仇恨中重新獲得,從破滅到再生。他最后感嘆“人的所有智慧凝結為‘希望’和‘等待’”。結構主義的框架在小說中的構局一般是:當上帝把你的一扇門關了以后,一定會在某個地方留下一扇窗戶。也就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可是讀者和馬南一樣都提問:為什么威廉這樣的壞人,上帝沒有懲罰他呢?上帝是公平的嗎?是懲惡揚善的嗎?馬南因為此事喪失了他的信仰,他離開了那個傷心地,去了一個小地方達瑞維洛村莊,他不再和人交往,也不再去教堂。
歌德的《浮士德》詩劇開頭天帝說:“一個善人只要努力向上,總不會迷失正途。”馬南就是這樣的,他沒有因為自己的不幸而改變善良的本質,他沒有通過不良途徑獲得財富,他嘴上說他不相信上帝,不去教堂, 但他一直堅信“天道酬勤”,15年的辛苦工作, 他放棄原先的信念質疑上帝的存在,上帝是否公平,是否懲惡揚善?他由精神的信仰轉變成物質,他辛苦積累的金子。他只在乎自己下半輩子的生活,是否能夠衣食無憂。因為以前的經驗,他對外面的人冷漠不關心。可是上帝似乎又一次開了個玩笑—他的金子被偷了。這一次的遭遇比上一次好,他的鄰居和村里的人同情他,憐憫他,并且和他成為朋友。他雖然絕望但是沒有離開,他一直認為他的金子會自己回來,因而一直在等待。 機緣巧合,他的“金子”回來了,是一個小孩。愛碧,她的到來彌補了所有馬南的不幸。[4]
在《織工馬南》的第十五章結尾處,艾略特模仿十七世紀的班揚在《天路歷程》中基督徒走完天路時所使用的警喻的手法,寫了這樣一段話:以前有天使拉著人們的手把他們從毀滅城中領出來。現在我們看不到長著白色翅膀的天使,但是有人把人們從危險的毀滅境地中領出來:有一只手拉著他們,把他們領到平靜的光明的土地上,使他們不再后退;這只手也可能是一個孩子的手。這里的 “孩子的手 ”無疑就是愛碧的手。艾略特在這里把愛碧的手比作天使的手,她把馬南從黑暗之地領到光明之地,使馬南的生命重新煥發光彩,就像《天路歷程》中的天使把基督徒從毀滅城中拯救出來一樣,而天使在《圣經》中是神的使者,耶穌基督就是上帝從天上派到人間拯救人類的使者。[5]
艾略特重拾舊時的記憶來構筑她的小說世界,她也用她所汲取的各種新知識、新思想營造小說的主題及哲學意蘊。此外,艾略特得益于費爾巴哈的人文主義、喬治·康布(George Combe)的顱相學決定論,構筑了她“因果報應”的觀點。[6]
馬南開始是不幸的,但是因果報應讓他得到了他最終的的生活勇氣,他的“金子”愛碧。這似乎是最大的補償,他因此而重拾他的信仰、宗教和希望。因為活著是自己給自己希望。
參考文獻:
[1]劉益霞.從女性意識視角看艾略特小說的女性形象[J].重慶科技學院學報(社科版),2009(8):1432-143.
[2]黃如敏.簡·奧斯丁與喬治·艾略特小說思想之比較[J].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學報,2010(4):58-62.
[3]王娟.從《織工馬南》看喬治·艾略特的宗教思想[J].文學評論,2010(9):16-17.
[4]喬治·艾略特.織工馬南(書蟲)(Silas Marner)[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9(3).
[5]http://baike.baidu.com/view/1757982.htm#3,2015(12).
[6]http://baike.baidu.com/link?url=EP65MdMOhmqhvumTt9FykXOwzln 6aBAN9W0G4hWvy6zVZrfAPUHuFLmbNpD24K3zM5BZkKxuWXSz6u8mZV NH0_ ,2015(12).
【中圖分類號】G25
【文獻標識碼】A
作者簡介:曹靜(1981-),女,江蘇省鎮江市,原江蘇科技大學教師,講師,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文學、跨文化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