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 昉
(西安美術學院,陜西 西安 710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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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二重證據法”看漢代農業發展
盧 昉
(西安美術學院,陜西 西安 710065)
【摘要】漢代農業發展明顯高于前代,勞動人民在長期生產實踐中積累豐富經驗。鐵農具和牛耕普遍應用,農田灌溉與水利工程大量興建,農產品種類增多,農副業繁榮,人口增長,耕地面積擴大。本文通過“二重證據法”,根據考古出土資料及有關歷史典籍記載,對漢代農業發展做以下概述。
【關鍵詞】農業;西漢;鐵農具;水利;農產品
西漢初年,鐵制農具已經推廣到中原以外的很多地區。根據考古發現表明,今天的遼寧、甘肅、四川等省及更遠一點的地方都有漢代鐵農具的出土。武帝時期,冶鐵業歸國家壟斷,鐵器的傳播因此更加迅速。漢代鐵器的出土地址遍布全國。從東北的遼寧、內蒙古到西南的云南貴州;從東南的廣東、福建到西北的甘肅,均有漢代鐵農具的出土[1]。
西漢時期,不但生鐵的品種多,還可以根據它的性能制成不同工具。鐵器的應用日益廣泛。尤其是各種不同類型鐵農具的出現和普遍使用于農業生產中,使農業生產發生了巨大變化。考古發掘表明,當時的鐵農具的種類大約不下十余種,如犁鏵、耬、鏟、鋤、耙、鐮等。其中,鏟、犁鏵為翻土工具,耙為松土工具,鐮為收割工具。它們的分布范圍極其廣泛,從邊遠的少數民族地區到內地,幾乎都有鐵農具的出土。
為適應農業發展需要,鐵農具不光種類增多。形制也得到有效改進。到了漢武帝時期,鐵農具不光被大量使用,還出現了一些新式農具。由于各地區因地制宜發展犁耕技術的結果,出土犁鏵的數量和品種很多。犁鏵的大小、寬窄不一。小巧的犁適用翻耕熟地,厚重的犁鏵適于開墾生地。有翻土犁地的舌形大犁,中耕除草的舌形小犁,開溝深翻的巨型大犁,有鐵口犁鏵,尖鋒雙翼犁鏵,舌形梯壯犁鏵等。就連安在犁上的鏵,也為“全鐵制”。1955年在遼寧遼陽市三道壕漢代遺址出土的鐵犁鏵,即分為大、中、小三種形制[2]。
小型犁鏵長20厘米,寬9厘米;中型犁鏵長15厘米,寬28厘米;其形態小巧輕便,易于使用。其中大型鐵制犁鏵長40厘米,寬42厘米,高13厘米。顯然是用做開溝深翻的工具,而且非人力所能拉動,必須借助畜力的作用方可使用。有人認為大型鐵制犁鏵不適用于翻耕一般的農田,是專門用于水利工程的需要的專業工具,用于開溝做渠的。有的學者認為這也許是武帝時期的所謂“大器”[3]。也有的學者認為漢代開渠的工具主要還是鍤而不是犁[4]。不過,由于漢代牛耕的普及和水利的大量興修,多數學者還是認為大型犁鏵既能夠應用于耕翻土地,又可以用于興修水利。另外,在山東滕縣長城村和河北石家莊崗頭村等地也出土了大型犁鏵[5]。
此時,犁壁的使用也已開始。犁壁,又稱犁鏡,是安裝在犁鏵上的一種復合裝置。可以起到碎土、松土、起攏的作用。1958年在河南鞏縣鐵生溝漢代鐵作坊遺址出土的200多件鐵器中,就發現有鐵犁鏡。另外,在山東安丘,河南中牟、鶴壁、陜西西安、咸陽、禮泉等地都發現了漢代的鐵犁鏡[6]。這充分表明,在當時的耕作勞動中,已經掌握了使犁起的土可以被迅速砍碎,并回落到一定位置的技術。這種技術充分起到了振松土壤、培植根苗的作用,對提高產量很有幫助。
1951年在河南鄭州漢代古滎鎮冶鐵遺址出土的300多件鐵器中,有V型鐵犁鏵冠[7]。犁鏵冠是為了防止犁鏵的刃口部分受到磨損,用鐵制的銳利的刃口在犁鏵前端套接的方法。相當于口沿。易于鑄造,便于更換。此外,在陜西省也有相關的發現。這些現象都充分反映出兩漢時期鐵犁鏵的制作和使用已經相當普遍了。
由于西漢初年實行屠殺耕牛和偷盜耕牛的政策,到了漢武帝時期,牛馬等畜已經比先前有了大量的增加。牛耕和馬耕(主要是牛耕)已經普遍。從渤海到河西走廊,從萬里長城到長江,許多地方都使用牛耕或馬耕。陜西米脂出土的畫像石上的牛耕圖[8],以及1959年在山西平陸棗園孫漢代墓葬中發現的《牛耕圖》壁畫[9],另外在江蘇睢寧雙溝出土的東漢畫像石[10],山東滕縣宏道院的東漢畫像石[11],內蒙古和林格爾東漢壁畫中的牛耕圖[12],都反映出牛耕的場景。可見,牛耕當時在我國的南北方都十分流行。
以上畫像石的描繪,多為“耦耕圖”。漢代牛耕最流行的形式就是耦犁法。就是將兩個犁鏵組裝在一起,用兩頭牛挽拉,一人牽牛,兩人在后個扶一犁。這種耕作方法一次可以耕作兩行,是單犁耕作效率的兩倍。有些學者認為,《漢書·食貨志》上有所謂的“用耦耕,二牛三人”的記載。應該指的就是這種二牛牽引一犁的耕種方法[13]。
山西平陸發現的王莽時期的墓葬中的畫像磚上有犁耕圖[14]。犁耕法是東漢時期牛耕技術的一種改進,是使用二牛一人的耕作法,節約了勞動力。
由于牛耕的推廣,隨之而來的是農具的革新。許多高效率的新式生產工具相繼出現。耬車便是在漢代出現的。耬車又稱耬犁,是一種將三個犁鏵與耬以及覆土器組裝在一起的播種器具。其用法是用一牛挽拉,一人駕駛,三個犁鏵同時開出三道溝后,耬中谷粒自動播種,緊接著覆土器推動犁起的土地將種子掩蓋上。這種工具一日可種百畝地。考古發掘中,在山西平陸棗園村的新莽時期的壁畫中,就有使用耬車的情景。西漢末年,耬車已經傳到遼陽一代帶。遼陽的漢末村落和北京清河漢代遺址中,都發現了鐵耬足[15]。耬車的使用使漢代農業的大規模生產成為可能。
由于鐵器的發展與廣泛使用,為西漢水利的大興修建提供了優越條件。大規模的水利工程,都是由當時的政府主持的。武帝時,關中開鑿了許多渠道,形成了一個水利灌溉網。武帝元光年間,水工徐伯主持穿引渭水,開鑿長安至關東的漕渠,全長300余里。大大縮短了關東至長安的漕運時間,同時又灌溉了萬余畝農田,有利于農業生產。武帝元興六年(前111年),在鄭國渠上游南岸,開鑿了六條較小的支渠,用來對鄭國渠附近的高地農田進行灌溉,就是所謂的六輔渠。太始二年(前95年),又鑿引涇水,與渭水相連,修成了著名的白渠。白渠在鄭國渠之南,與鄭國渠平行,全長200余里。可灌溉4500余頃。
白渠與鄭國渠為兩大干渠,是周圍的地區紛紛受益。1973年,對白渠和鄭國渠的渠道遺址進行了考古調查。這次調查的結果發現,白渠渠首長約300米的一段為“井渠”。就是將所要開渠線路依次鑿井,井與井近在咫尺,井底一暗河相通,水流可以通過,故稱為“井渠”,是漢代開鑿水渠的一項新技術[16]。井渠同樣可發揮灌溉之利。因為有些地方的土質松軟,容易坍塌,所以使用這種鑿井法代替開溝挖渠。武帝時期派兵西域屯田時,將開渠法傳入西藏。如新疆地區的坎幾井就是用井渠技術開鑿的[17]。這種新技術的傳入使干旱少雨的西部地區提高了灌溉技術,極大地發展了農業。
另外,如龍首渠、靈積渠、成過渠等灌溉田地的數目都很多。除京畿外,關東地區也興修了一些水利。又在朔方、西河、酒泉等地方修渠引黃河水,興修了不少水利設施。還在汝南、九江、東海、泰山等地開鑿了許多河渠、灌溉農田萬余頃。
西漢時期還加強對黃河的治理,漢文帝前元十二年(前168年)黃河決堤,文帝派人前去修繕[18]。武帝元封二年(前109年),曾派郭昌、汲仁率領數萬人,疏導黃河北行二渠[19]。解決了梁楚一帶的水災之害。在這之后的八十余年里,黃河沒有大的水患發生,為延河兩岸的農業發展提供了有利的環境條件。
水利是農業發展的命脈,對促進農業的發展起到關鍵的作用。漢代普遍利用水井灌溉農田或用梏槔汲取河水。在考古發現中的畫像石上可以見到它們的具體形象[20]。黃河流域和北方地區大量利用水井灌溉。灌溉水田的陶井模型,在各地漢墓中均有出土。例如:洛陽漢墓出土的陶井,就可以明顯表明,當時已經出現汲水灌溉的設施[21]。在長江中下游的華南地區,除了充分利用河塘外,還有許多水陂塘,即在塘中蓄水,灌溉稻田。在陜西漢中[22]、四川成都、鼓山[23],廣東道縣等地的漢代墓葬中,發現了陶制的水陂塘模型。
2008年國務院發布《國家知識產權局戰略綱要》,明確了到2020年把我國建設成為知識產權創造、運用、保護和管理水平較高的國家戰略目標。一些機構如商標代理類機構在政策的催化下快速發展,但與其他國家相比,我國知識產權工作起步較晚。隨著我國對知識產權工作的重視,企業開始積極配合國家政策,大量引進創新型人才,取得了一定效果。隨著知識產權案件數量的累積,我國企業開始不斷加大培養創新型人才團隊的各種投入,但在追趕其他國家知識產權優勢的過程中,農業領域的知識產權轉換效率仍偏低。
這一時期的水利工程多為政府主持興修。1959年,在安徽省壽縣的安豐塘附近,考古發現了一件刻有“都水官”字樣的用來修筑壩堰的工具。
西漢的農產品種類很多,比前代有了很大發展。在考古發現中,從南到北的許多漢代遺址中均有農產品遺存。洛陽燒溝漢墓的陶倉上,以及馬王堆漢墓出土的竹簡上,都書寫著各種農產品的名稱。歸納起來,在漢代作為食物的農產品中,粟(小麥)、稻、大麥、黍(黃米)。豆等谷物是最為主要的[24]。
在黃河和北方地區,以種植粟和小麥為主。陜西米脂出土的畫像石中的牛耕圖中,繪制著成熟的粟[25]。黃河流域還種植稻。洛陽漢墓出土的稻為粳稻,出土的陶器上有“秫稻”(糯稻)字樣[26]。
南方地區主要種植稻。廣州漢墓出土棆秈稻[27],長沙馬王堆漢墓出土秈稻、糯稻、粳稻[28],江陵鳳凰山出土粳稻[29]。此外,南方地區也種植大麥和小麥,在長沙馬王堆漢墓中也有相關發現[30]。
此外,在咸陽、洛陽、江陵、興化、徐州等地,也有粟的遺存。從發現的數量估計,粟在當時是相當普遍的。同時,咸陽、洛陽、廣州等地的漢墓和遼寧三道壕的漢代村落遺址中也有高粱遺存,不過未加確認[31]。
蔬菜方面,漢代有薏苡、芋、芥菜、葫蘆、筍、藕、生姜等。果品方面有棗、杏、梨、李、楊梅、橄欖等[32]。洛陽燒溝漢墓出土“麻萬石”字樣的陶倉,長沙馬王堆和羅泊灣墓葬出土有大麻籽。
注釋:
[2][5][6][31]張振新.漢代的牛耕[J].文物,1977,8.
[3]翦伯贊.中國史綱[M].北京:商務印書館,2010.
[7][15]陜西省博物館.陜西省發現的漢代鐵犁鏵僻土[J].文物,1966,1.
[8][25]陜西省博物館寫作小組.米脂東漢畫像石墓發掘簡報[J].文物,1978,9.
[9][14]山西省文物管理委員會.山西平陸棗園村漢墓壁畫[J].考古,1959,9.
[10]江蘇省文物管理委員會.江蘇徐州漢畫像石[M].北京:科學出版社,1950.
[11][20]傅惜年.漢代畫像全集(續編)[J].北京:商務印書館,1950.
[12]內蒙古自治區博物館文物工作隊.和林格爾漢墓壁畫[M].北京:文物出版社,1978.
[16][22]秦中行.鄭國渠渠道遺址調查記[J].文物,1974,7.
[17][19]漢書·武帝本紀.
[18]漢書·溝洫志.
[21][26]洛陽區考古發掘隊.洛陽燒溝漢墓[M].北京:科學出版社,1959.
[23]劉志遠.成都天飛迥山崖墓清理記[J].考古學報,1958,1.
[27]廣州市文物管理局委員會.廣州西村皇帝岡42號東漢木槨墓發掘簡報[J].考古通訊,1958,8.
[28][30]湖南省博物館.長沙馬王堆一號漢墓[M].北京:文物出版社,1973.
[29]長江流域第二期文物考古工作人員訓練班.湖北江陵鳳凰山西漢墓發掘簡報[J].文物,1974,6.
作者簡介:盧昉(1982-),女,西安美術學院副教授,美術學博士。
基金項目:本文為2015年陜西省教育廳科學研究項目《陜西漢代美術遺產的保護與開發對策研究》研究成果(項目編號:15JK1557)。
【中圖分類號】K85
【文獻標識碼】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