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龍 (青海師范大學音樂系 81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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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兒”演唱形式的變遷與重構文化市場
王海龍 (青海師范大學音樂系 810008)
摘要:在經濟與科技不斷發展的形勢下,西北民間傳統文化正處于裂變過程中,是科技、經濟、政治等各種內外力量的沖擊和擠壓下的一種裂變和重構而不是僅僅傳統意義上的文化變遷。那么如何看待這一現象,如何從“花兒”藝術的變遷來透析這一文化現象。這將是我們學界面臨的一個新的課題和一種新的思考。
關鍵詞:花兒;變遷;重構
人類文化的發展是在傳承中發展。傳承是一種重復,而發展便是一種流變。當人類的發展過程中外部的社會環境和自身民族內部的文化生態環境發生重大改變時,尤其是當兩種不同的文化相遇時彼此的相互交融、相互影響,使得原有的文化行為不得不適應當下的環境而發生必然某種流變。筆者在2010年青海撒拉族音樂創作座談會上發言時談到:在20世紀中國的音樂經歷了一個巨大的融合與巨大的顛覆過程。融合,就是找到了西方主流的音樂創作體系;顛覆,就是放棄了自己的傳統。尤其是在現代生產方式的不斷進步加之互聯網經濟的飛速發展,優勢文化迅速蔓延,侵蝕了邊緣文化,使得原有的民族音樂文化傳統在迅速消解。我國傳統文化及“非物質文化遺產”經歷著瀕危的命運。因此,要進行傳統文化及藝術的保護與復興必定要經歷一種內在的變化和重構。然而這一變化和重構具體表現在哪幾方面,以及促使這些變化和重構的根本因素與動力是什么?筆者粗淺的做了一番調查研究,并提出問題以期學界同仁的關注。筆者以大家所熟知的“花兒”為例進行一種文化現象的透析。以西寧地區以及周邊湟中、湟源、大通等地的“花兒”唱把式們的音樂社會活動和他們的生活境遇為主要對象,并受眾人群對“花兒”的審美觀及新的市場的需求所引起的一系列的社會變遷的過程進行了田野調查。發現這在當今互聯網科學技術的傳播、通訊以及人口流動所引起的世界同質化和一體化中所進行的。形成了一種傳統文化和現代文化、本土文化和世界文化的碰撞現象。這一現象可以從“花兒”的演唱形式大量使用電子設備以及伴奏的表現形態可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原來的三弦、揚琴、二胡、等樂器已被電聲樂器所代替,從而我們可以看到“花兒”演唱形式在社會不斷發展中的變遷。
“花兒”來自于大眾非上層建筑產物,因而它是一種本土化和民族化的草根藝術形式,而全球正走向文化同質化和一體化轉化的時候,“花兒”藝術形式的內部結構也將難免發生流變和重構。那么它將會以什么樣的方式生存、那些藝人們將如何在新形式下創造出怎樣的藝術形式呢?在這動態的文化變遷中如何記錄這一文化現象,就必須要采用一種跨學科的和整體性的研究方式。藝術人類學在所有的人文學科中,是最接近于交叉跨學科、整體地式地研究是一個學科的綜合體。而且,在研究的過程中人類學者們往往不是提出一些放之世界皆準的大道理,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某一具體的生活方式的充分描述上,旨在通過最細致的觀察并提供有關某一生活方式的全面圖景。筆者處于對“花兒”生長地的幾十年的深厚感情以及從音樂理論研究的基礎上對“花兒”的地域文化及各地文化差異和表現形式進行細致的考證,以期將如何從“花兒”藝術的變遷來透析這一文化現象。并提出一個新的課題和一種新的思考。正如藝術和哲學是價值觀、美學和認識論被系統地論述的領域,其賴以存在的話語在于超離社會生活的思辯,而作為人類學的田野考察也探討藝術和哲學關注的問題。但它的角度不是超社會的思辨,而是對世界范圍內的不同文化的地方情景的獨特刻畫。在當前宏觀理論構架失去其指導性、論證出現混亂、眾多領域失去牢靠基礎的時期,這種具有強烈實踐性和整體性的研究方式不失成為一種革新的引擎。在我的研究的過程中,大量運用的藝術人類學的研究方式。通過藝術人類學的手段來研究“花兒”這一具有歷史性、地域性民間藝人們的社會群體音樂現象,而這一種音樂現象是一種動態的、復雜的,以至于是一種在現代化中的“活化石”和傳統的重構,這樣一種關于在急劇變遷世界中的社會現實的表述,在人類學的研究中實際上也是一種富有挑戰性的新課題。如何將“花兒”音樂文化市場打開破冰的局面,重構新型的文化市場。我認為當借鑒其他省市對于特色品牌文化的打造。如云南打造的地方特色的文化品牌《云南映象》;河南打造的地方特色的文化品牌《少林寺》;廣西打造的地方特色的文化品牌《劉三姐》等,都是值得我們學習的。從市場的總體上看,《少林寺》在打造過程中立足中原文化、知名導演和知名作曲的名人效應與市場運作相結合,并不斷強化少林武術文化產業的概念。期間所有的原創歌舞也成為《少林寺》文化品牌的一部分,借助科學的有效地市場運作,使之空前成功。在少林功夫逐漸打響的時候,少林寺把營銷重點轉向了“少林文化”。少林寺是禪宗祖庭,絕對不只與“功夫”畫等號。而在具體的運作中,綜合運用各種現代傳播手段則成了少林文化產業開發和營銷的手段。它所具有的沖擊力恰恰是因為它主要來自于將另外一種類型也就是實際意義上的少林文化和少林功夫搬到了舞臺上進行的展示,所以它成為了河南省政府建設文化大省、加強文化產業建設戰略的代表作。
我相信每首“花兒”的背后都有一段美麗而動人的故事,我們可以將這些隱藏在背后的故事挖掘出來,在效仿《少林寺》的運作模式,將“花兒”“立足青海、走向全國,打入世界”。還有如果將“花兒”走出青海省就必須將“花兒”演唱語言改為普通話只在偶爾某些地方運用極少數方言,這樣才使得不同青海方言的外省是地區的受眾才能聽得懂而別接受。在對于“花兒”的演唱語言在70年代就有爭論,很多傳統的民間藝人堅持要“花兒”用當地語言來演唱,使之至今為止“花兒”沒有在他地成林開花。直至目前只有《四季歌》《花兒與少年》在全國唱響,這也是因為他使用普通話來演唱的所以被全國大眾所認同并傳唱。
所以我們應該有一個創新的思路重構“花兒”的文化市場,使之“花兒”的市場不再僅僅局限來茶園和公園中而是通過政府搭臺,組織專業人士對“花兒”進行縱向的動態的時間維度和橫向的空間維度的再挖掘再整理,通過不斷論證,不斷研究,打造青海最具特色的文化品牌。
在經濟與科技不斷發展的形勢下,西北民間傳統文化正處于裂變過程中,是科技、經濟、政治等各種內外力量的沖擊和擠壓下的一種裂變和重構而不是僅僅傳統意義上的文化變遷。那么如何看待這一現象,如何從“花兒”藝術的變遷來透析這一文化現象。這將是我們學界面臨的一個新的課題和一種新的思考。
參考文獻:
[1]方李莉.傳統與變遷——景德鎮新舊民窯業田野考察[M].江西人民出版社,2001.10.
[2]方李莉.傳統在現代中的重構--景德鎮田野札記[J].裝飾,2001.3.
王海龍,碩士,青海師范大學音樂系副教授,民族音樂理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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