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歡 (武漢理工大學 430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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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以東方樂器二胡
移植西方作品《流浪者之歌》的藝術美
周 歡 (武漢理工大學 430070)
摘要:根據小提琴曲《流浪者之歌》移植而來的同名二胡曲《流浪者之歌》是1878年創作的小提琴作品,出自西班牙著名作曲家、小提琴大師薩拉薩蒂之手,樂曲以吉普賽民族為創作背景,生動地表現了吉普賽人悲苦坎坷的生活以及他們熱情奔放的性格。本文將從東西方藝術比較創新的角度入手,淺析《流浪者之歌》的獨特之美。
關鍵詞:東西方藝術比較;吉普賽民族;《流浪者之歌》
音樂的誕生給予了人類關于任何美的事物的完全想象空間。西班牙著名的小提琴家、作曲家薩拉薩蒂是法國小提琴學派中的大師,他的演奏被譽為“世紀末的帕格尼尼”1,在薩拉薩蒂創作的作品中,《流浪者之歌》是最著名也是流傳度最廣的一部作品,這或許也與這部作品描繪的吉普賽人有關。
《流浪者之歌》描述的是一個永遠的異鄉客——吉普賽民族。吉普賽人于公元900后開始孤苦伶仃的流浪之旅并且逐漸蔓延全至世界的各個角落。他們傳承歷史也只能靠口傳心授的方法,并且最終用音樂演唱或演奏的方法得以保存。在流浪中就他們而言,雙腳踏足的土地就是家園。正因如此,當他們流浪漂泊到每個不同的地方時,與各民族人民進行交流、互換和傳播便成為他們的本能,最終不斷的吸收進化才便形成了屬于吉普賽人特有的極其豐富的文化形態。
在薩拉薩蒂的《流浪者之歌》中我們不僅可以看到一個流浪的民族,而且在藝術殿堂中也不乏許多熠熠生輝的吉普賽人物形象。比如法國著名作家雨果的《巴黎圣母院》中美麗善良、命運湊慘的艾絲梅拉達或者是梅萊美 《卡門》中為愛情舍命、自由奔放的女主人公卡門,這些都是文學家從吉普賽民族中汲取的豐富藝術靈感。
因此,有了這些文學底蘊給我們做基礎,當我們作為審美的主體去欣賞《流浪者之歌》的時候,可能就不會有那么多的陌生感和距離感。但審美活動告訴我們,主觀心理是作用于客觀對象而獲得審美愉悅的精神運動過程。它必然包括兩個要素:主觀的精神和客觀的對象。2就《流浪者之歌》來說,當我們對于客觀的對象有了較為清楚的了解后,客觀對象就會給審美活動帶來一定的審美愉悅;反之,沒有客觀對象而導致的愉悅不是審美愉悅,審美活動是由客觀的感知活動、能動的形象建構活動、以物我同一為表現的自我確證性的判斷活動、以愉悅為特征的積極的情感反應活動等環節組成的。
1.作品的音樂形態分析
《流浪者之歌》全曲分四個部分:引子一開始是管弦樂哀傷有力的短小前奏,接著一個由低音向高音八度的大跳,表現了流浪者由于對現實無奈的而憤憤不平的一種吶喊,隨后又一個突然向下的大跳,給人造成一種強烈的落差感,也證明他們的渴望最終還是因現實而破沒,在突出了整首樂曲的感情基調是悲傷、深沉的同時又給人一種悲傷的親切感。第二部分則是柔美的慢板。第三部分便是最著名且人人都能哼唱的歌謠曲部分,這段著名的旋律是根據匈牙利作曲家升蒂爾邁所作歌曲改編而成。非常活潑的快板是第四部分。樂曲的結束部分是再現前面的第四部分,但此時的速度逐漸加快,并將音樂的發展推向了高潮。樂曲的結尾部分是在一個令人激動狂歡的氛圍和左手兩個干凈、漂亮的撥弦中巧妙結束。
整首樂曲的深沉感給人一種令人心碎的震撼力而薩拉薩蒂又巧妙的運用音樂語言表達出了人們通常所熟悉的音樂材料和音樂風格,在表現了吉普賽人內心深處熱愛生活的無限激情特點后,又能給聽眾熟悉的親切感以及人們往往會引起共鳴的悲傷感。
2.作品的人文性分析
根據傳說薩拉薩蒂所寫的《流浪者之歌》是他到吉普賽人聚集地采風的時侯,因為聽到當地流傳的民謠而產生了創作靈感,并以其為素材再加上他本身對吉普賽音樂的理解,不僅如此,當他深入到吉普賽人的聚集地是,深切體會到了吉普賽人生活的辛酸和苦楚,在他感嘆命運的同時寫出了這首讓人聽完不免會熱淚滿盈的作品。
薩拉薩蒂的故鄉西班牙也有著不少的吉普賽人及其音樂,因此作者充分利用了自身的便利條件,在深入地掌握吉普賽音樂的本質后充分運用到了《流浪者之歌》中,這也是《流浪者之歌》能夠流傳至今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康德從“質”的方面來規定美時曾說過,“鑒賞是通過不帶有任何利害的愉悅或著任何厲害的不愉快而對一個對象或一個表象方式作評判的能力。一個這樣的愉悅的對象就叫作美。”3這就明確規定美和藝術美是非功利性、愉快的。康德認為之所以大家都會對美的事物作出審美評價是因為正常人都有一種先天共通感。薩拉薩蒂的《流浪者之歌》從1878年盛行到今天依舊能夠打動人心,我想也正是符合了康德從“模態”的角度對美作出的規定:美雖然不借助概念卻必然引起我們的審美反應;這種審美反映的內容是愉快。
康德之后的黑格爾指出,“審美是帶有令人解放天性的特質,在它讓對象保持其自身的無限自由同時,其自身美的對象又不顯得受到我們人類的壓抑、逼迫和受到其他外在事物的侵襲的征服。”4顯然黑格爾將很多藝術家在藝術創作中的經驗之談上升到了一個抽象的理論高度。我們說美本身是自由和無限的,因為美擺脫了功利性和自我在對象世界中的自由,美可以讓人在審美的過程中產生對自我的認同感。
用東方傳統的民族樂器二胡演奏西方的《流浪者之歌》,這種洋為中用的音樂演奏方法,不僅僅是我國藝術發展史上的一個里程碑,同時又給發展極為快速的西方國家開啟了另一種模式——吸取運用東方的尤其是中華民族古老傳統的音樂特點。而相對于我國民族傳統樂器二胡來說,在不斷移植或改編西方小提琴樂曲的同時,對于二胡表演技術和識譜方式的進步也是一個推動和進步。
注釋:
1.楊平.《音樂文化寶庫中的瑰寶——談薩拉薩蒂和他的﹤流浪者之歌﹥》.音樂生活,2005(05).
2.張黔.《藝術美學導論》.北京大學出版社,2008:6-7.
3.康德.《判斷力批判》.人民出版社,2002:45.
4.黑格爾.《美學》第一卷《朱光潛全集》第十三卷,安徽教育出版社,1990:141.
參考文獻:
[1]張黔.《藝術美學導論》.北京大學出版社,2008.
[2]王瑩.《薩拉薩蒂﹤吉普賽之歌﹥的創作特征與人文意蘊》.理論學術,2012年3月.
[3]彭吉象.《藝術學概論》.北京大學出版社,2012.
[4]韓里.《世界著名小提琴曲欣賞》.上海音樂出版社,1988(12).
[5]周東耀譯.《匈牙利》.中國水利水電出版社,2004(09).
[6]王次炤.《音樂美學新論》.中央音樂學院出版社,2009.
周歡,武漢理工大學,研究生,研究方向:藝術學理論。
作者簡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