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真真電影中的私人化傾向解析

楊珂冰　（四川外國語大學新聞傳播學院　40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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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真真電影中的私人化傾向解析

楊珂冰（四川外國語大學新聞傳播學院400030）

摘要：黃真真是一個擅于發現的導演，她總是在有意無意間發現這個社會最敏感的話題，而她自己本身就是一個轉型的代表——由演員轉型成導演。“私人化”是導演在展現的一種新銳卻又最傳統的狀態。黃真真在電影里表現私人化的方式有兩個：其一是電影題材的選擇，其二是拍攝手法的選擇。

關鍵詞：私人化；影像風格；紀錄片；新銳

黃真真是香港電影在新世紀轉型期的一個重要代表。1997年監制、自編及自演的獨立長片《留下買路情》。1995至1998年，黃真真在紐約開辦了一間制作公司。1999年回流香港，籌備攝制及導演現代女性紀錄片《女人那話兒》，2000年8月完成。同年9月《女人那話兒》榮獲紐約國際電影節最佳國際影片大獎。2002年，擔當青年偶像電影《六樓后座》執導。后幾年間，執導過：《女人那話兒》《男人這東西》《六壯士》等。

黃真真作為香港新銳導演代表，作品不多，也褒貶不一，但是值得稱道的是黃真真對于作品風格的把握是有自己恒定的取向的：她堅持著對于私人化電影風格的追求和對于藝術電影和商業電影之間的把握。由于黃真真拍攝的電影題材火辣，因此她變成了女性、女權主義的代名詞。還有其最受關注的代表作品《女人那話兒》，常被讀解成黃真真女權主義的宣言。但黃真真堅決否定自己是女權主義者，她只是比一般人更好奇，更有觀察力，用女性獨特的視角，以銀幕為窗口，闡述現世的悲與喜。

一、《女人那話兒》中的私密女人事

《女人那話兒》是黃真真的代表作品，該片以紀錄片形式拍攝，展現香港現代女性的人生觀、價值觀、尤其是對性愛的心得體會，通過對不同的女性人群，包括性工作者、專職太太、情婦、女演員、艷星、女導演、女同性戀、女中學生等人的訪問與跟蹤拍攝，深刻地描繪了進入21世紀后香港女性對自己的重新定位、對女性價值的重新探討與對兩性關系的再認識。

性在女權思想中是政治，可是性也是一件最個人的事情。這個被我們稱作私事的問題被黃真真用女性口述的方式表達出來，在男權的社會，這似乎是一種表達形式上的抗爭。除了政治性質以外，真正核心的卻是私人二字：私人的話題，私人的采訪空間，私人的影像表達方式。黃真真對于這部片子的創作心理其實在影片開始她的自述里就可以窺見一斑，她只想做一種客觀的記錄和展現，而所要面對的是被采訪對象內心里最隱私的部分，所謂私，還有的就是自己最原始的一種心態或是狀態，很難像自己掩飾的一種渴求，黃真真在創作中直面自己內心的“私”，同時想要把這種私人化分享給觀眾，最終目的還是讓大家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最終以一種正面的狀態面對自己內心的“私”。

二、私人化影像風格

“私人化”是導演在展現的一種新銳卻又最傳統的狀態。黃真真在電影里表現私人化的方式有兩個：其一是電影題材的選擇，其二是拍攝手法的選擇，在《分手說愛你》中，黃真真用DV畫面、人物主觀視角拍攝，而且在整個敘事結構中插入對影片中發生的故事相應意見的采訪，豐富了電影的整個表現方式以及內涵，也為之后類似影片開了先河。電影敘事和紀錄片手法的交叉，是黃真真在對電影創作和紀錄片創作的實踐過程中所吸取、糅合的一種響應其所追求的內心狀態的一種表現手法。紀錄片的本質是真實，黃真真把這個特性沿用到故事影片中就是一種似乎是真實的生活的記錄和私人化故事的闡述。

自媒體時代是大眾的傳媒時代，人人手上的手機、電腦、DV都是自媒體時代的特征，我們的生活不再是單一地接收別人傳遞的信息，同時也可以將自己的信息記錄下來，傳遞給別人，每個人都是自己的新聞記者。這一切在黃真真的電影里就成為了人物手中那個DV，也是記錄著劇中人物自己的生活。DV在黃真真的電影里成為一個符號，她在創作中所需求的更多的是一種生活狀態的展現，而私人化理念在她的電影里展現出來的就是DV這個具象的表現。這里所說的私人化不僅僅是大眾窺私欲里那個“私”，而是更廣泛的自己的生活，是一種心態而不單單是一種狀態。

三、黃真真電影里的私人化傾向

在私人化這個傾向方面，沒有人在黃真真這方面的追求做過研究，但是不表明之前所探討的問題沒有涉及到過。黃真真被提及最多的作品還是《女人那話兒》，而針對這部片子的研究分析有思考過黃真真對與“私”的表現。有評論家認為，黃真真的紀錄片和故事片在方向上即有不同：前者是拆解內心，顛覆信仰；后者是苦盡甘來，捍衛信仰。黃真真所傾向的“私”，更多是男女情感和男女關系上的。就像《女人那話兒》本身，同樣是兩個二元對立的表現，男女之間有關聯卻又充滿火藥味兒，作為女性導演的她以一種主動出擊的姿態用力死去男權的畫皮，直面兩性最真實也最私人化的問題，表白自我，宣示權利。另一方面，這樣的表現，也最本質的還原了女人其實也是導演本身內心自我認定的一個邊緣位置，這既是私人的，也是大眾的。黃真真想展現給大眾的東西，卻又想努力保有自己私人化的專屬特性，這從她不斷在自己電影中出鏡也可覓端倪。

拍攝《分手說愛你》，黃真真依舊難以放棄她說鐘愛和擅長的紀錄片的拍攝方式，對于整部片子來說，這反而是一個風格上的亮點。《分手說愛你》采取的是一種實驗性極強的構圖風格，無論是色彩還是拍攝角度都是非正常化的，比如手持拍攝出的畫面，當然本部電影中這種畫面肯定不是DV機所拍攝的，應該是攝影機拍攝出來然后后期調色出模糊的感覺。而且這種晃動不是業余攝影師手發抖，而是肩扛攝像機所體現出記錄的感覺。像這樣戲中戲的手法并不新穎，就拿大陸電影來說馮小剛的《大腕》就采用過這樣的手法，雖然這種戲中戲在真相大白的時候會讓我們觀眾煥然大悟，但是這樣的觀影體驗還是非常痛快的。

在這里需要考量的問題是：私人化影像風格是否符合市場要求？電影市場更多追求的是輕松娛樂，需要的是一種常態性的技術操作，而電影藝術創作卻是要求導演在創作過程中有顛覆傳統的想法和手段，求變求新，不斷提高電影的藝術特性。私人化影像風格就是導演藝術追求的一種體現，只是藝術和市場之間的命題，依舊是電影產業中難以調和的一個矛盾，但是黃真真也在經歷平衡自己在創作時出現的矛盾。

導演創作過程中最不能跳過的就是自己的個人風格，而黃真真，一個還處在探索期卻充滿創造力的導演，還沒有形成明確的風格標志，但是卻敢大膽嘗試，對于一種充滿個人化色彩的影像風格的嘗試，雖然現在的市場沒有認同她的這種嘗試，但是不能否定這種嘗試為電影藝術創作所帶來的積極意義。未來，當黃真真的影像風格不斷成熟的時候，相信市場總會認同這樣一種內心的理念的。

楊珂冰，碩士，助教，主要從事高等學校廣播電視編導專業教育工作。

作者簡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