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書如擇偶

有句老話，叫“男怕選錯行，女怕選錯郎”。當然，讀書也一樣。

讀書當然不等于娶妻嫁人，非得“從一而終”。書的意義，有時比配偶還重要。因為一個人一旦養成了讀書的習慣，往往就終身愛讀甚至只讀某一類書。這些書會影響他一輩子，甚至決定他走什么樣的道路，有什么樣的思想。

選擇也不易。誰來選，怎么選，都是問題。按照導師和準導師們的選擇照單全收是不行的。媒體上的排行榜當然也靠不住。就算是什么“影響世界歷史的××本書”，也未必就是最佳選擇。其實要學會選書，必先多讀書。觀千劍而后識器。判斷力和鑒賞力都是從實踐中產生出來的，讀書也不例外。因此，初讀書時，最好什么書都讀，就像結婚之前先廣交朋友，然后再從容選擇一樣。書讀得多了，就有了選擇。這倒不是說從此就只讀一種書或一類書了。周國平先生說：“讀書猶如交友，再情投意合的朋友，在一塊擱得太久也會膩味的”（《人與書之間》）。

品位只能來自閱讀的經驗。“博覽群書”的“博”，還不僅是數量的“多”，更是品種的“雜”。朱光潛先生說：“你玩索的作品愈多，種類愈復雜，風格愈紛歧，你的比較資料愈豐富，透視愈正確，你的鑒別力也就愈可靠”（《文學的趣味》）。所以，終身只讀一種書或一類書是不妥的。

倘若無此可能，恐怕也只好挑那公認的經典名著來讀。讀經典名著，雖然沒準會讀成個“書呆子”，卻肯定不會讀成個“二皮臉”。此外，年輕人多讀點古書，老年人多讀點新書，也是辦法之一。青年思想活躍，讀點古書，并無礙其創新，反倒能增其厚重。老年最忌僵化，多讀些新書，就能保證“生命之樹常青”。

當然，最好是每個時期都有新朋友，卻也有幾個可以終身交往的老朋友。少年夫妻老來伴。人到晚年，能有幾本心愛的書為伴，而且常讀常新，該是多么值得欣慰的事。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