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歲：陳云受命掌管中組部

◎ 吳振興

32歲：陳云受命掌管中組部

◎ 吳振興

1937年11月至1944年3月，陳云任中共中央組織部部長。在長達7年的時間里，他把馬列主義建黨學說與中國實際結合起來，在黨的建設方面提出了許多獨到的見解和觀點，做出了不少科學的決策，在為黨的政治路線服務方面起了關鍵性作用，使黨的建設取得了長足的進展。

“大量的十百倍地發(fā)展黨員”

1937年11月29日，32歲的陳云同王明、康生一道乘飛機從蘇聯(lián)回國到達延安。這時，陜北的天氣已經變得很冷，毛澤東等中共中央領導人冒著寒風到機場迎接。毛澤東神采奕奕，滿臉笑容，走上去和他們一一擁抱，互致問候。陳云特地把大皮帽摘下來，給毛澤東戴上，自己換成布棉帽。王明、康生、陳云穿著黑色馬褲、長筒馬靴，跟延安的服裝不一樣，看著特別高大，特別有精神。毛澤東致歡迎詞，用濃重的湖南方言說：“喜從天降。”在說這句話的同時，把帽子拋得高高的，拋到空中，接下來又說：“喜從天降。”不斷地重復，大概有三四次重復，還說：“是馬克思給我們送來了天兵天將。”

12月9日至14日，中共中央召開政治局會議（史稱“十二月會議”），討論抗戰(zhàn)形勢和黨的任務。會議根據(jù)形勢發(fā)展的變化，對各地的工作重新作出部署，對中央領導機構成員也進行了調整。由于博古同王明、周恩來、董必武等被派往武漢長江局工作，會議決定由陳云接替博古擔任中央組織部部長，李富春任副部長。

抗戰(zhàn)時期，陳云在延安

陳云接手中央組織部工作時，全黨只有4萬黨員，同當時形勢的需要很不適應。他上任不久，就提出要面向全國理順組織機構。在他的努力下，我們黨建立了一套適合當時實際情況的體系，由中央局、分局、省市委構成，根據(jù)地推到什么地方，組織建設、組織機構就跟到什么地方。1938年3月，陳云組織起草了中央《關于大量發(fā)展黨員的決議》，決議指出：“為了擔負起擴大與鞏固抗日民族統(tǒng)一戰(zhàn)線以徹底戰(zhàn)勝日本帝國主義的神圣的任務，強大的黨的組織是必要的。但應該指出，目前黨的組織力量，還遠落在黨的政治影響之后，甚至許多重要的地區(qū)，尚無黨的組織，或非常狹小。因此大量的十百倍的發(fā)展黨員，成為黨目前迫切與嚴重的任務?！睕Q議還指出，黨內在發(fā)展黨員問題上要打破兩種錯誤傾向：一種是關門主義傾向；另一種是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中忽視黨的發(fā)展，以為黨的擴大無足輕重，甚至于取消黨的發(fā)展的

傾向。決議要求，把發(fā)展黨員作為每一個黨員及各級黨組織的經常的重要的工作之一。

陳云認為，中央組織部在黨的組織工作上，不僅要面向延安、陜甘寧邊區(qū)，而且要面向全國各個敵后根據(jù)地，面向國統(tǒng)區(qū)、敵占區(qū)的黨組織。他要求中央組織部要建立相應的機構，確定人員，來盡量了解各方面黨組織的工作情況，以便制訂不同的政策，進行有針對性的領導。這個具有戰(zhàn)略意義的建議，立即得到中央的批準，成為了中央組織部的指導方針。

陳云還適時地提出建議，協(xié)助中央制定了一系列適用于不同地區(qū)的組織工作方針政策。

關于根據(jù)地，陳云提出“發(fā)展、鞏固，再發(fā)展、再鞏固”的方針，主張既要抓黨員的數(shù)量，又要抓黨員的質量。

關于國民黨統(tǒng)治區(qū)，陳云提出要警惕國民黨“反水”，要執(zhí)行“精干隱蔽，長期埋伏，積蓄力量，以待時機”和“黨內小黨外大”的方針，既要加強黨和群眾的聯(lián)系，又要學會保護自己。陳云主張打破國統(tǒng)區(qū)“中上層分子都不好”的舊傳統(tǒng)觀念，把統(tǒng)一戰(zhàn)線工作重點放在中上層人士身上。

關于敵占區(qū)，陳云創(chuàng)造性地提出“除了本身精干以外，領導機關要放在外頭”的新方針，就是將領導機關放在離根據(jù)地近一點的地方，在外面指揮，以避免領導機關一被破壞就導致白區(qū)工作的癱瘓。陳云說：“過去在白區(qū)工作時，領導機關一被破壞，就全完了，連人都找不到。這怎樣能行呢？一定要改變!”把“領導機關放在外頭”的主張，適合敵占區(qū)的情況，既便于保存我們的力量，又能及時做好敵占區(qū)黨的工作。后來，打敗日本侵略者以后，蔣介石公開地進行反共，這一方針得到繼續(xù)執(zhí)行。

上述切合實際又有極強操作性的方針政策，極大地調動了各級黨組織的積極性，擴大了統(tǒng)一戰(zhàn)線，有效地促進了黨組織的迅猛發(fā)展。到1938年底，黨的組織有了很大發(fā)展，全國的黨員人數(shù)從4萬多增加到50多萬。

“用父母愛兒女之心來愛護干部”

抗日戰(zhàn)爭時期，中國共產黨堅持團結、進步，堅持全面抗戰(zhàn)，吸引了一大批有識之士來到延安。面對這樣的有利形勢，陳云適時地提出“廣招天下士，誠納四海人”的主張。如何“招”“納”天下士呢？陳云在延安抗日軍政大學作的題為《論干部政策》的講演作了回答，他說：“我現(xiàn)在來講干部政策，只想用12個字，分成4個問題來解釋：第一，了解人；第二，氣量大；第三，用得好；第四，愛護人?！?/p>

時任中共中央組織部干事袁寶華后來回憶說:“陳云真是個非常公道的人，非常公道，他看一個人總是看他的長處。我到中央組織部第一次和我談話，他就這樣講：你到中央組織部來工作，要樹立一個觀念，要看干部的長處。你要光看他的短處，沒有一個可用之人了，必須發(fā)現(xiàn)他的長處，這樣我們才能使用每個人的長處?！?/p>

“用父母愛兒女之心來愛護干部?！边@是陳云當中央組織部部長時的口頭禪，也是他對待干部的行動準則。他經常告誡大家：“愛護人很重要。凡是提拔干部，得全面估計他的德和才；既提拔起來，就得多方面幫助他，不使他垮臺。對干部一切不安心的問題，都要很耐心很徹底地去解決。當牽涉到一個干部政治生命問題的時候，要很鄭重很謹慎地處理。對于干部，不要‘抬轎子’，要實事求是。做到這些，才能算真正的愛護人。”

陳云特別強調要大量吸收知識分子，提出要“搶奪”知識分子。他說：“現(xiàn)在，大家都在搶知識分子，日本帝國主義搶，國民黨搶，我們也要搶，我們搶得慢了就沒有了。如果我們把要求救中國，要求抗戰(zhàn)，要求革命的各種知識分子都搶到手里，那我們不能說天下完全是我們的，但至少三分之一是我們的了?！彼€說：“不要再把這個機會錯過了，否則將來悔之晚矣?！?/p>

他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整風時，由于康生發(fā)動搶救失足者運動，大批滿懷火熱激情從國統(tǒng)區(qū)來延安的青年干部被打成叛徒、特務。陳云心急如焚，一面向毛澤東及有關領導談自己的看法，一面積極組織人員進行調查，盡快澄清事實，解放干部。一位青年因有人供說他是托派，被開除黨籍。陳云知道后立即派人內查外調，很快將各方面證詞收集齊全，搞清這一青年不僅不是托派，而且是一個堅定的具有光榮歷史的共產黨員，為他平反，恢復黨籍。

陳云不僅在工作上關心、支持、愛護干部，而且在生活、家庭、婚姻中也十分關心體貼干部。他告誡中組部的同志，凡是干部擔心的事，也是從事組織工作干部的事，只有解決好他們的事，才能使他們解除后顧之憂，安心工作。正因為陳云對干部愛護有加，延安的干部、學生遇到困難和矛盾都愿意到中組部傾訴衷腸。時間長了，中組部成了各根據(jù)地和前線將士的“家”，他們每次回延安，都要來“家”看看，說說心里話，以陳云為領導的中組部干部也成了大家的親人。

“為什么要開除劉力功的黨籍”

延安時期的陳云,關心、愛護干部,同時也用黨的紀律嚴格要求干部。他親自處理劉力功違紀一事,就是一例。

劉力功是個知識分子，1938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在抗大畢業(yè)后又進入延安黨校訓練班學習。畢業(yè)時黨組織決定讓他到基層去鍛煉，這是抗大

和黨校畢業(yè)分配的原則。但劉力功卻堅持要進馬列學院學習或回原籍工作，否則就退黨。陳云和黨組織7次找他談話，幫助他認識基層工作的重要性和組織分配的原則，但他仍執(zhí)迷不悟。最后一次談話時，組織鄭重地告訴他，“個人服從組織，是黨的紀律，要你去華北基層工作是黨的決定，必須服從”，并給他時間反省自己。

1937年12月，陳云在延安

劉力功蔑視組織的再三教育，不僅不去華北基層，反而提出“一定要到八路軍總司令部工作，否則，拒絕執(zhí)行黨的決議”。對于如此目無組織，目無紀律的共產黨員，陳云心情十分沉重，決定開除劉力功黨籍。透過劉力功的事件，他看到一些由國統(tǒng)區(qū)奔赴延安的青年，由于有專業(yè)技術，恃才自傲，看不起工農干部，把一些小資產階級思想和自由主義帶到工作、生活、學習中，工作上講條件，生活中求待遇，學習中圖虛名，如不及時糾正，就會影響抗日斗爭的士氣，挫傷前方將士的積極性。

為此，陳云以劉力功事件為引線，在延安開展了一場“為什么要開除劉力功黨籍”的大討論，并撰文在中央機關刊物《解放》雜志上進行引導。他說：“究竟一個共產黨員在黨分配工作時有些什么權利和義務呢？只有說明自己意見的權利，只有在黨決定以后無條件地執(zhí)行決議的義務。除此之外，決不能增加一點權利，也決不能附加一個條件，否則就違犯了黨的紀律?！彼麑ｉT抽出時間，參加機關、學校的大討論，語重心長地告訴大家：“中國革命是長期艱苦的事業(yè)，共產黨及其黨員沒有意志行動的統(tǒng)一，沒有百折不回的堅持性和鐵的紀律，就不能勝利。中國是一個小資產階級成分占優(yōu)勢的國家，如果中國共產黨沒有嚴格的紀律，將無法防止小資產階級意識侵入黨內。如果黨不是有鐵的紀律的隊伍，就不能去團結最大多數(shù)的人民群眾。因此破壞黨紀，實質上就是破壞革命，我們必須與任何破壞紀律的傾向作斗爭?！?/p>

這次討論在延安的各機關干部學校中引起很大震動。一時延安出現(xiàn)了三多三少的現(xiàn)象，講個人要求的少了，服從組織分配的多了；圖安逸比享受的人少了，要求到前線和艱苦地方鍛煉的人多了；自由主義現(xiàn)象少了，嚴守紀律的人多了。一個嚴守法紀、團結奮進的氛圍悄然形成。

袁寶華還回憶起一件事：“我們調了一批干部，一談話，大部分干部都勝任愉快地接受這個任務，也有少數(shù)幾個同志很有顧慮，不愿意接受這個任務。在我們看起來他們很合適，但他們自己有很多顧慮。這個我們向陳云匯報了以后，他就親自做了決定。就是在黨最需要的時候，這些干部不服從黨的調配，不夠黨員資格，所以就決定對這批干部處分。我們對這一批干部一講，這一批干部都講：‘我們打消了顧慮，一定會服從黨的調配?！愒普f：‘不行了，你們在這次考驗面前沒有通過?！宰詈鬀Q定給這幾個人都降成候補黨員，降成預備黨員。對這批人教育很深刻，同時對我們的教育也很深刻。陳云堅持原則，絲毫不放松，認真地按照黨的原則，黨的紀律來處理干部問題，這我印象非常深刻。”

“黨內誰都不能橫行霸道”

在蘇聯(lián)期間,王明通過他的老師米夫的關系,贏得了斯大林和蘇聯(lián)共產黨中央其他領導人的信任。他的職務,已經升到了共產國際候補書記,而中國共產黨是在共產國際領導之下的,王明便總是以中國共產黨的當然領導人自居。不但如此,他還總是覺得,延安的共產黨領導人都不懂得馬列主義,只有他自己才懂得,他自己才是百分之百的布爾什維克,是一貫正確的人。

王明到延安之后,很快就在中央的高層會議上提出了他那一套右傾投降主義路線,即“一切經過統(tǒng)一戰(zhàn)線”“一切服從統(tǒng)一戰(zhàn)線”。而毛澤東則提出了中國共產黨在抗日戰(zhàn)爭中堅持獨立自主的路線。王明自恃在共產國際有領導職務,背后有斯大林的支持,不把毛澤東放在眼里。而且,他一心要把毛澤東搞下去,自己擔任中共中央最高領導人。然而,毛澤東提出的正確路線,得到黨內大多數(shù)同志的支持,毛澤東身邊團結了黨內一大批高層干部。

這時,王明又想爭取陳云。他總是尋找機會接近陳云,向陳云談自己的觀點,希望陳云支持他。但出乎王明意料的是,陳云明確表示擁護毛澤東的主張,不同意他的主張。作為一名具有實事求是精神的共產黨員,陳云

對當時的全國形勢和中國共產黨的處境有自己的看法,而他的看法,與毛澤東又是相吻合的。他從內心里擁護毛澤東的路線。而且,他對王明過去所推行的“左”的路線給中國革命造成的巨大損失十分清楚,對王明那一套作風也十分反感。

1941年，陳云為中共中央書記處起草的關于黨中央系統(tǒng)直轄各校學生的使用原則規(guī)定：馬列學院、中央黨校、陜北公學的全部學生由中央組織部分配于黨的各方面工作；女子大學、青年訓練班、魯迅藝術學院、自然科學院的學生暫時依各?，F(xiàn)有的全部學生人數(shù)，無論是高級班還是低級班都留50%作婦運或青運等方面的干部，其余統(tǒng)由中組部隨時調動使用于黨的各方面工作。

王明兼任中國女子大學校長時，拒不執(zhí)行中央的這一規(guī)定，要求把女大畢業(yè)生75%的分配權劃歸女大和中央婦委。陳云為此給他寫了一封信，表示不同意他的要求，勸他服從中央書記處多數(shù)同志通過的決定，指出：“女大是黨的學校，全部學生都應在中央總的意圖之下，由中組部分配工作。但估計到女大等各個專門性的學校有某些特殊的意義，因此留了一半學生將來做婦運工作。我認為這已充分估計了婦女工作的特殊性。”“我向你聲明，婦女工作是全黨工作的一部分，我是黨的工作者，我的責任和我的要求，也僅僅是‘一視同仁’4個字。”

對于王明不遵守黨的紀律的行為，中組部也采取了相應的措施，不再介紹新來的學生到女大學習。王明發(fā)現(xiàn)后，到中組部“興師問罪”。陳云堅持原則，毫不讓步，王明碰了釘子，灰溜溜地走了。事后，陳云氣憤地說：“黨內誰都不能橫行霸道?！?/p>

“學好哲學，終身受用”

陳云在他的一生中，帶頭堅持并積極倡導學習，無論是在戰(zhàn)火紛飛的年代，還是和平建設時期，他從不放松學習，尤其重視學習革命的理論。

陳云經常思考這樣一個問題：陳獨秀、瞿秋白都是有學問的人，李立三、王明念的書也不少，為什么這些人會犯錯誤呢？他冥思苦想，一直沒有找到滿意的答案。為此，他曾3次向毛澤東請教。毛澤東說，主要是馬列主義水平不高，思想方法不對頭。毛澤東還說，為了不犯與少犯錯誤，應該讀點哲學著作，學點唯物辯證法。

按照毛澤東的意見，陳云在中央組織部組織了一個學習小組，潛心學習哲學，以自學為主，一本一本地讀原著，并請人輔導，進行討論，共同提高。在陳云看來，學習是黨員的責任，是建黨的需要；用馬克思主義武裝黨員干部是黨的建設的前提和出發(fā)點。他多次談到，只有自覺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牢固樹立無產階級世界觀，才能提高抵制各種非無產階級思想的能力，使自己成為堅定的清醒的有所為的馬克思主義者，成為合格的共產黨員。所以，他要求“黨內的老干部、高級干部首先要努力學習，成為學習的模范”。

陳云還積極探索在職干部學理論的路子，組織了機關領導干部學習理論小組，采用啟發(fā)的方式來引導大家，解決學習與工作、勞動的矛盾，保證學習時間，做到了幾不誤。這一成功的經驗，得到毛澤東的肯定，中央為此制定了《關于干部教育的決定》，要求全黨高級干部都要對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進行學習。陳云說：“要將現(xiàn)有的主要教科書一本一本地讀，既不懈怠，也不用著急，一步一步來?！边€說：“要讀就讀懂，不要一知半解。這是達到融會貫通的必經步驟。”他特別強調說：“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學習哲學，可以使人開竅；學好哲學，終生受用?！?/p>

1943年3月20日，中央政治局通過《中共中央關于中央機構調整及精減的決定》。決定規(guī)定：在兩次中央全會之間，中央政治局擔負領導整個黨的工作的責任，有權決定一切重大問題。政治局推定毛澤東為主席，凡重大的思想、政治、軍事、政策和組織問題必須在政治局會議上討論通過。書記處是根據(jù)政治局所決定的方針處理日常工作的辦事機關，它在組織上服從政治局，但在政治局方針下有權處理和決定一切日常性質的問題。書記處由毛澤東、劉少奇、任弼時組成，毛澤東為主席。

在中央政治局和書記處之下，設立了以毛澤東為書記的宣傳委員會和以劉少奇為書記的組織委員會，陳云任組織委員會委員。為統(tǒng)一中共中央對各地區(qū)的領導工作，在延安的中央政治局委員進行了分工，陳云負責大后方工作。這是一次重要的人事調整，毛澤東在全黨的領導地位得到進一步鞏固。經過將近20年革命實踐的磨煉，年僅38歲的陳云已經成為一名成熟的革命家。

1943年，陳云因過度疲勞，經診斷患了心臟病。3月，中央書記處根據(jù)醫(yī)生的建議，決定他休養(yǎng)一段時間。陳云后來回憶說：“我約在1943年上半年因患心臟病，由中央派劉少奇來接替我中央組織部工作，我也就離開了中央組織部工作?！?/p>

在擔任中央組織部部長期間，陳云堅持用為黨的政治路線服務的思想統(tǒng)領組織工作的全局，使我們黨的力量獲得了長足的發(fā)展。至黨的七大召開時，我們黨的黨員人數(shù)已由1937年的4萬余人發(fā)展到120萬左右，干部人數(shù)也由3萬余人發(fā)展到了40萬左右。陳云為建設一個全國范圍的、廣大群眾性的、思想上政治上組織上完全鞏固的布爾什維克化的中國共產黨作出了巨大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