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土地的紅，熱烈又平靜

文/縱華政（解放軍藝術學院文學系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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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土地的紅，熱烈又平靜

文/縱華政（解放軍藝術學院文學系研究生）

聽過一首歌兒叫《花兒為什么這樣紅》，我想這樣的疑問對于身處“花花世界”的云南人來說是很容易回答的，因為他們有引以為傲的紅土地。當然，紅土地與紅花并不是如此簡單的聯系，只是在像我一樣浮光掠影的游客眼里，云南的紅土與紅花實在令人難以忘記。如果說與窘澀的西藏高原紅不同，那云南的紅給我的總是熱烈的感覺；如果說與安詳的西藏高原紅相同，那就是云南的紅也給了我一種平靜。

因工作，我在昆明、楚雄逗留過一段時日，又應好友之邀走馬觀花地在大理地界溜達了一圈。那些日子我的眼睛好像永遠不會疲倦：路旁很多不知名的花兒，并非只有紅色；翻耕的紅土地里，有著辛勤勞作的民族兄弟；再遠處，還有隱約躺臥在藍天白云下的座座小山，條條流水，濃彩淡墨，隨意形姿。我以前一直以為云南之所以叫云南，也許是偏安一隅的緣故吧。想想，遠離中原亙古擁擠而喧囂的文明，又擁有得天獨厚的陽光與水，何不世外桃源般悠哉此生呢？后來我讀了賈平凹寫的一篇散文，才終于改變這個看法。文章里，賈平凹在西南小鎮上與一個剛從北京兒女家探親返回的老人攀談，順口問問老人北京好不好，老人說，“北京好是好，就是太偏遠了！”初讀我啞然失笑，再思便羞慚不已。是啊，我一直以為云南是偏安一隅的云南，其實不過是我偏安一隅罷了。

歷史上云南也從不這樣看自己，不覺得自己偏，更不覺得自己遠。就說近代史上眾人皆知的云南“文武雙全”吧——西南聯大和云南陸軍講武堂，舉國精英大多因緣于此。我也到過講武堂，畢恭畢敬感受先賢遺風。想當年，這里多少熱血在沸騰，持續為革命和解放事業“輸血”。講武堂培育出中、朝、越三國人民軍隊總司令，一時將才更是多不勝數。在距離主戰場遙遠的云南，云南人內心里從沒有遠離。那天從講武堂大門一出來，映入眼簾的便是翠湖的婀娜風景以及人來人往的熱鬧，突然想起講武堂“堅忍刻苦”的校訓來，突然想起西山的聶耳墓地，突然想起那振奮億萬人心的曲調。這片土地，沒有缺席過任何一次大舞臺上演的大戲，而每次演出結束又重新開始靜靜享受陽光與水，等待下一次登場。該熱烈便熱烈，該安靜便安靜。

云南有我很多部隊戰友，有的老家就是四川的。每次聊起兩地的美好，便故意慫恿他們回四川去，他們也故意順著我說：“此間樂，不思蜀也！”大家哈哈一笑，都清楚自己內心的情懷。云南雖好，但我畢竟是個過客，只能像以往一樣草草把心情打包，帶著其中的熱烈與安靜，帶著紅土地的紅，朝下一個人生驛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