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作證

巧遇劉居英老院長

2003年8月中旬，我到哈爾濱出差。辦好公務后，我專程趕往工程大學，去瞻仰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的遺跡。沒想到，校園主樓里正在隆重地舉辦圖片展覽，紀念啥軍工建校五十周年及首任院長陳賡百年誕辰；更沒想到，哈軍工的另一位老院長劉居英正在現場參觀展覽。

聽學術界的前輩們說，劉居英領導哈軍工期間，堅持抓教學、抓科研，頂住政治運動對教授、教員的錯誤整肅，為國家培養了大批優秀的科技人才。到上世紀60年代，哈軍工已經發展成為國內學術水平最高的學府之一，與北大、清華并駕齊驅。有人傳說，劉院長和“文革”前的北大校長陸平原本就是親兄弟。對這樣的傳聞。我將信將疑：中國兩所頂尖的大學，竟然由同胞兄弟倆分別掌印，這樣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況且，他們二人并非同姓，真會是兄弟嗎？如今巧遇劉院長，正可以把這件事情問個明白?？墒菍τ谶@樣一位功勛卓著、德高望重的老前輩，該不該為一點小事而去打擾他呢？我不禁猶豫了起來。不過我最終決定，絕不能坐失面見老院長的天賜良機！

征得了劉居英院長陪同人員的同意，我趕上前去問候前輩。老院長確認，陸平校長是他的親哥哥。原來他們最初的名字是劉志賢和劉志誠，兄弟倆投身革命后才改了名字。上世紀30年代，他們相繼考進北大，陸平學教育，劉居英攻化學；后來兄弟倆之所以被任命掌管最高學府，只怕和他們曾經在北大求學的經歷有關系。1953年哈軍工建校，劉居英于1954年春應召從朝鮮戰場歸國，就任哈軍工副院長，主管全院的教學工作，成了陳賡院長的得力助手。同年9月，陳賡出任解放軍副總參謀長，雖然仍兼任哈軍工的院長和政委，工作重心卻轉到了北京，學院的日常工作由劉居英全面主持。1955年解放軍首次授銜，哈軍工院長陳賡和副院長劉居英分別被授予大將和少將軍銜，那一年劉居英38歲。1961年3月，陳賡大將病逝；是年6月，劉居英受命繼任哈軍工院長，直到1966年“文革”前夕。

老將軍高大魁梧，氣宇軒昂，而且聲音洪亮，比我想象中的樣子更為精神。我原以為老將軍一定很威嚴，接觸之后卻感覺他平易近人，和藹可親，一點架子也沒有。當我說出想和將軍合影的愿望時，心里難免緊張，沒想到他爽快地答應了，但不同意拍照時他坐我站，而是要和我一樣站著，還讓我站在了前面。

一晃十幾年了，和老院長見面的情景依然歷歷在目。今年他已經98歲，我衷心地祝福他健康、長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