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雁與京劇《海瑞罷官》

王雁，1924年出生于保定市，先在保師附小就讀，1936年以優異成績考入保定同仁中學（保定一中的前身）。在同仁中學，他酷愛文學，才華橫溢。后來，長期從事劇本創作和戲劇導演工作。在北京京劇院，有口皆碑，享譽全國。其為人稱道的成就之一，就是將吳晗提供的《海瑞罷官劇本》加以京劇化。他對劇本的修改，廣受好評。

1959年4月，毛澤東主席看了湘劇《生死牌》，又查《明史》，對海瑞上疏皇帝，直言敢諫的精神大加稱贊。于是有關領導就找吳晗寫文章。之后的《人民日報》等媒體有了不少關于海瑞的文章，僅吳晗就寫了四篇。京劇表演藝術家馬連良，在全國政協會上與吳晗商量，能不能寫個海瑞的京劇讓他演。吳晗說寫不了，歷史和文學不同。馬連良說拉個提綱也行，讓同行再去弄。這就有了吳晗的文學劇本，也就有了王雁的京劇劇本。

王雁在《海瑞罷官》中最大的貢獻，是將吳晗提供的劇本加以京劇化。王雁不愧是戲劇名家，改編后主線貫通了，戲就緊湊了。突出了除霸、平反冤案的主線，使劇情更加脈絡清楚，矛盾集中，人物突出。王雁對劇本的修改，不能不讓人拍案叫絕！

這出戲王雁任導演，于1960年在北京市工人俱樂部首演，馬連良、裘盛戎、李毓芳、馬盛龍、周和桐等名家通力合作，可謂盛況空前。

1965年，江青心懷叵測地跑到上海，與張春橋等共同謀劃，姚文元炮制了長篇評論文章《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挖空心思，捕風捉影，極盡造謠誣蔑之能事，攻擊、誣陷《海瑞罷官》寫“退田還民”，是歌頌“三自一包”，是反對人民公社，是與毛主席革命路線唱反調，是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大毒草云云。于是，全國掀起了聲勢浩大的批判《海瑞罷官》的高潮，著名歷史學家吳晗、著名戲劇表演藝術家馬連良先后在“文革”中被迫害致死。

粉碎“四人幫”之后，王雁劫后余生，他憑著知識分子的正氣和藝術家的良心，用血淚控訴了“四人幫”。1979年，為紀念歷史學家吳晗逝世十周年，王雁在北京重排《海瑞罷官》，盛況空前。1995年，在上海復排《海瑞罷官》，王雁72歲繼續執導，寶刀不老，演出再次引起轟動。

2006年保定一中百年華誕之際，學校由筆者執筆曾寫信給王雁，歡迎他參加母校百年校慶。老先生將田耕先生采訪撰寫的《〈海瑞罷官〉導演談〈海瑞罷官〉》的《作家文摘》剪報轉來，這是老人家對社會、對保定家鄉、對母校的人生答卷。

《海瑞罷官》之外，王雁在20世紀50年代和60年代初，還先后編寫、改編并執導了京劇《望江亭》《趙氏孤兒》和評劇《劉巧兒》等劇目。這些劇目由張君秋、馬連良、譚富英、裘盛戎等京劇頭牌人物和評劇藝術家新鳳霞出演，成為廣受贊譽的經典之作。

王雁老先生一生沉浸藝術，心胸豁達，而今年逾九旬，精神矍鑠。他的學術與道德，山高水長，戲劇名作，足傳千秋。

（責編：劉建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