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訪、文/滕朝
趙薇:一粒堅強的豌豆
采訪、文/滕朝



很多年前,趙薇身上的標簽還只是“小燕子”,很多年后,“小燕子”的那個趙薇早已經慢慢淡出人們的記憶,取而代之的是女導演趙薇、妻子趙薇、媽媽趙薇、穿梭在時尚秀場的趙薇。
入行20年,事業起起伏伏好比坐云霄飛車,時間令她身上產生著變化,也將她的形象刻畫得更清晰。她以不同的身份穿梭于人們眼前,在人們即將把她定型的時候,她通常會出一招意想不到的棋。你以為這是安排好的故意為之,她卻說,所有的轉變都是來自于自己。這樣的轉變,總有些勵志,也帶著傳奇般色彩。
2015年6月3日,趙薇現身洛杉磯TCL中國大劇院前,留下了代表著電影人無上榮耀的手印。而此前的一個月,在有著“時尚界奧斯卡”之稱的Met Ball上,趙薇以一襲紫色長裙成為紅毯的一大亮點。從被時尚界批評不會穿衣,到成為時尚秀場的焦點,趙薇羽化成蝶。
“好的事情,你老記著,就沒辦法進步;壞的老記著,只能讓自己更狹窄,永遠都有陰影”
2015年,香港電影金像獎上,趙薇憑借《親愛的》的精彩演出斬獲最佳女主角獎。之前,趙薇那雙標志性的會說話的大眼睛,在黑眼圈和眼袋的映襯下,顯得有些陌生,但卻幫助她成功塑造了反差最大的一個角色。“我只是想證明,自己還可以做別的”。為了證明自己,趙薇用了17年的時間去甩開“小燕子”的束縛。“小燕子”曾令她大紅大紫,也將她推向娛樂圈的風口浪尖。幾年中,與趙薇相關的八卦娛樂新聞頻頻占據娛樂版塊頭條,不論真假,但凡能跟趙薇沾上點邊的事情全被無限放大,都要被當做“事件”,遭人議論。
娛樂圈的游戲規則很殘酷,有本事的,跌倒后還能爬起來;玩不起的,只好含淚退出。趙薇選擇了前者。對于別人的非議與責難,她都學會了用化骨綿掌輕松化解。2010年,作為上海國際電影節評委,趙薇身穿桃紅色禮服走紅毯。因為剛生完孩子兩個月,身材還沒有完全恢復。時尚界的毒蛇批評她身材走樣,水桶腰。趙薇卻并不在意,“我覺得挺美的啊,水桶腰就不美了嗎?意大利女人豐乳肥臀,是胖,但也不能說人家丑啊,人家有自己的味道,我就認為她們那樣很美。”
趙薇有一個觀點:我永遠不會看今天以前的任何事情,這是一個很普通的道理。我只關心我的明天。昨天,別人恨我的,或別人欠我的,或者是別人怎么樣對我的,都不需要再去想。耿耿于懷是很小心眼的一個態度。好的事情,你老記著,你沒辦法進步;壞的老記著,只能讓自己更狹窄,永遠都有陰影。
曾經有人說,趙薇的爆紅只是曇花一現,終將會像流星一樣墜落,可趙薇卻眼看著越來越風光。現在,大家說起趙薇,頻率最多的一個詞就是“成熟”。對于如何能夠青春不朽,趙薇的答案是:成為一粒堅強的豌豆,讓片場和舞臺雕刻自己。
《致青春》劇組剛成立時,一些工作人員以為,一個女明星一時興起拍個電影,這個組肯定吃得好,過得舒服,導演拍一會兒就會喊累,這樣大家就可以早點休息了。拍攝過程中,他們發現,事情似乎不像他們想的那么簡單。這個女明星工作起來不但不對付,甚至有點兒不要命。每天她都是主創人員里最早到現場的那個,幾乎事事親歷親為。各地轉景時,為節省成本,她經常要重新找一些工作人員。但是,工作強度太大的名聲早已在江湖上傳開,嚇得大家不敢與她合作。這樣的傳言基本得到了趙薇本人的肯定,“跟打了雞血一樣,不覺得疲憊。事情那么多,都沒有空讓你去感傷,只能悶著頭往前走。在現場的時候,沒什么事我覺得是解決不了的。” 一個月以后,所有工作人員累病,輪流打點滴。趙薇也未能幸免。
“動物從一出生就懂得適者生存的道理,然后拼命學習生存本領。人從一出生也開始經驗世事,每天都在成長”。

青春期的趙薇有點叛逆,特別想離家出走,到某個地方找間屬于自己的小屋。但是有時候又不喜歡孤獨,情緒低落的時候就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精神狀態就慢慢好轉了,“我發現安靜時有力量的,靜比動的力量大。我常常停下來,如果不停下來,人會走到很浮躁的一個階段。“2006年,就在事業蒸蒸日上之時,趙薇選擇報考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研究生。那段日子,趙薇幾乎與娛樂圈隔絕,又回到了大學時光,經常出入學校圖書館上自習,“演員的源泉就來自于生活和自己的感受力。”2013年,趙薇攜畢業作品《致青春》登陸全國院線,以7.18億的票房成績震驚業界。
選擇做導演并非趙薇的一時興起,而是順勢而為,正如她結婚生子一樣。即使這樣,還是有人說她幸運,“我只是做了一件非常傳統的事情,到了該結婚生子的年紀,就和相愛的人結婚生子,這卻成了很幸運的事?”結婚生子不能稱為幸運,但結婚生子卻為趙薇帶來了幸運。“婚姻就是讓你的生活和人際關系里突然多了一種模式,你并不會失去原有的一切。”婚姻沒有成為趙薇避而不前的溫柔鄉,相反,她用自己的閱歷、資源、能力為婚姻拓展出新的內涵。
“身份不斷轉變讓我學到了兩個字——生活。生活是一種經驗的積累。你看動物世界,每只動物從一出生就懂得適者生存的道理,然后拼命學習生存本領。人從出生也開始經驗世事,每天都在成長。我在這圈子里見到太多,體驗太多了,反而‘節制’和‘自制’是我體驗最少的。之前我一直在釋放,很自我地表現。到了現在這個階段,我想換種生活方式,看看是不是會有不一樣的感受。”